作為曾與新人並肩作戰的戰友與生死相托的兄弟,他們完全有資格享受這份禮遇。
蠍子與銀狐從容落座,舉手投足間流露著職業軍人的沉穩氣度。
這場原本看似尋常的皇室婚禮,隨著一位位重量級人物的登場與一件件驚世禮品的亮相,已然演變成一場備受矚目的盛事。
每一個環節都在不斷重新整理著賓客們對威廉家族實力的認知,也讓這場聯姻背後的深意變得更加耐人尋味。
而在宴會廳的另一端,一直在暗中等待時機的克裡斯蒂安,注意到趙天宇至今仍未呈上賀禮,嘴角不禁揚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他確信這位天門門主必定是拿不出像樣的禮物,才會遲遲沒有動作。
“所謂的天門門主,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幫派頭目罷了,”
克裡斯蒂安壓低聲音,對同桌那些依附於他的貴族們嘲諷道,“終究缺少我們皇室世家代代相傳的底蘊與積澱。”
圍坐在他身旁的那些人,平日裡就慣於奉承這位權貴之後,此刻更是紛紛附和。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貶低著趙天宇,彷彿這樣就能抬高自己的身份。
在一片諂媚的附和聲中,克裡斯蒂安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甚至有些飄飄然起來。
他緩緩起身,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定製西裝的衣領和袖口,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笑容,邁著傲慢的步伐朝趙天宇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刻的他,一心想要在眾目睽睽之下好好羞辱這位天門領袖,以彌補昨晚在眾人麵前丟失的顏麵。
這個自以為勝券在握的貴族子弟,正一步步走向他精心策劃的挑釁時刻。
昨晚參加過酒會的賓客們,一看到克裡斯蒂安那副趾高氣揚的神態,再結合他前進的方向,立刻明白了他又要去找趙天宇的麻煩。
不少人都悄悄交換了眼神,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好戲即將上演。
隨著克裡斯蒂安穿過宴會廳,越來越多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瞭解昨晚衝突的賓客們,此刻都屏息凝神,期待著這場較量的下一回合。
空氣中彷彿彌漫著無形的火花,每個人都預感到即將爆發一場精彩的對決。
“趙門主,”克裡斯蒂安在趙天宇麵前站定,聲音刻意抬高了八度,“您的賀禮究竟要等到何時才能送到?該不會要等到賓客散儘才肯亮相吧?”
他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我們可都翹首以盼,想要見識見識天門究竟能拿出什麼樣的珍品呢。”
趙天宇從容不迫地端起麵前的茶杯,輕啜一口,這才緩緩抬起眼簾。
麵對這番蓄意挑釁,他的神情平靜得如同深潭:“請稍安勿躁,賀禮很快就會送到。我想,應該不會讓諸位失望。”
“哦?是嗎?”克裡斯蒂安向前逼近一步,語氣愈發咄咄逼人,“可宴會都快接近尾聲了,您的禮物還不見蹤影。若是覺得禮物太過寒酸,直說便是,何必找這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趙天宇的嘴角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笑。
他深知,要讓這樣的人徹底閉嘴,靠言語爭辯是徒勞的,唯有拿出實實在在的證據才能終結這場鬨劇。
“回到你的座位上耐心等候吧,”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放心,我絕不會讓你失望。”
克裡斯蒂安被趙天宇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激怒了,卻又無從發作。
他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究竟能拿出什麼了不得的禮物!”
說罷,他猛地轉身,帶著滿腔怒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這個傲慢的貴族子弟雖然暫時退讓,但那雙陰鷙的眼睛卻始終緊盯著趙天宇,等待著看他出醜的那一刻。
克裡斯蒂安還未走回自己的座位,宴會廳門口便再度響起了侍者洪亮而清晰的通報聲:
“天門上官彬哲、戴青峰,前來祝賀詹娜公主新婚大喜!”
這聲通報猶如一道無形的屏障,讓克裡斯蒂安的腳步瞬間凝固在原地。
他僵硬地轉過身,目光陰沉地望向入口處,倒要看看天門究竟能派出什麼樣的人物。
聽到這兩個熟悉的名字,趙天宇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立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
坐在他身旁的孫媛媛也隨即優雅起身,臉上帶著期待的笑容。
“走吧,天宇,”火狼爽朗地笑著拍了拍趙天宇的肩膀,“你的兩員大將到了。”
作為長期與天門合作的夥伴,火狼對上官彬哲和戴青峰再熟悉不過。
這二位不僅是趙天宇的左膀右臂,更是天門內部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們之間的深厚情誼在圈內早已不是秘密。
當上官彬哲與戴青峰並肩踏入宴會廳時,立即吸引了全場的目光。
二人身著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步履從容,氣度不凡。
一見到迎麵走來的火狼與詹娜,他們立刻加快步伐,臉上綻放出真誠的笑容。
“火狼、詹娜,恭喜二位喜結連理!”上官彬哲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而充滿感染力。
戴青峰緊接著送上祝福:“願你們永浴愛河,白頭偕老。這場婚禮真是舉世矚目啊!”
火狼激動地握住二人的手,聲音中帶著幾分驚喜:“真沒想到你們會親自前來,這實在是太令人意外了。”
“嗬嗬,你說的是什麼話,”戴青峰笑著拍了拍火狼的肩膀,“你大婚之日,我們豈能缺席?就算天大的事情也要放在一邊。”
這番親切的對話不僅展現了他們之間深厚的友誼,更讓在場賓客直觀地感受到天門與威廉家族之間牢固的關係。
克裡斯蒂安站在不遠處,臉色愈發難看,他意識到自己先前對趙天宇的嘲諷,此刻反而成了打在自己臉上的耳光。
“你們總算到了。”趙天宇邁步上前,親切地拍了拍兩位得力助手的肩膀,眼中流露出如釋重負的欣慰。
“門主。”上官彬哲與戴青峰異口同聲地回應,語氣中既帶著恭敬,又透著兄弟般的熟稔。
他們微微欠身行禮,動作自然而流暢,彰顯著長期並肩作戰形成的默契。
“怎麼耽擱到現在?若是再晚些,恐怕就要錯過婚禮最重要的環節了。”
趙天宇語氣中帶著幾分關切。
他一直在焦急地等待二人的到來,因為那份精心準備的新婚賀禮,此刻正安然躺在他們手中。
戴青峰聞言,舉起手中那個看似普通卻暗藏玄機的木盒,無奈地笑了笑:“還不是為了它。這一路可真是費了不少周折。”
趙天宇立刻會意。他清楚地知道,這個盒中盛裝的賀禮非同尋常,無法通過正規渠道運輸,隻能選擇更為隱秘的途徑。
為了將這份特殊的祝福安全送達,上官彬哲與戴青峰不得不繞道而行,避開各方耳目,這才導致他們姍姍來遲。
想到這裡,趙天宇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感激。
“平安抵達就好,時間剛剛合適。”趙天宇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示意道:“快把這份心意轉交給新人吧。”
戴青峰鄭重地雙手捧起那個四四方方的木盒,轉向火狼與詹娜。
他的動作莊重而虔誠,彷彿手中捧著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份沉甸甸的情誼。“火狼,詹娜,這是宇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新婚賀禮。”
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在宴會廳中回蕩,“願這份禮物能見證你們永恒的愛情,也代表著天門對你們最真摯的祝福。”
“你們能親自前來,這份情誼就已經是最珍貴的禮物了。”
火狼誠懇地說著,雙手鄭重地接過那隻四四方方的禮盒。
他轉向戴青峰與上官彬哲,又望向站在一旁的趙天宇,眼中閃爍著真摯的感激:“謝謝你天宇,也謝謝你們不辭辛勞專程趕來。”
詹娜輕輕挽住火狼的手臂,帶著幾分期待提議道:“親愛的,不如我們就在大家麵前開啟這份禮物如何?讓所有人都見證這份來自摯友的祝福。”
她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克裡斯蒂安所在的方向,顯然是想藉此機會回應先前的挑釁。
火狼聞言,溫和地拍了拍詹娜的手背。
他完全明白妻子的用意,卻還是輕輕搖頭:“在我看來,這份禮物的價值從來不在它的價格標簽上。天宇送來的不論是什麼,都承載著我們之間深厚的情誼。這份情誼,不需要通過當眾展示來證明。”
他刻意壓低聲音,在詹娜耳邊補充道:“況且,若是盒中之物不及那枚彩鑽,反倒會給克裡斯蒂安可乘之機。”
趙天宇適時上前一步,讚同地點頭:“火狼說得對。這份禮物更適合在私密的時刻,由你們二人靜靜開啟。待婚禮結束後,再慢慢欣賞也不遲。”
他的語氣平靜而從容,既維護了朋友的尊嚴,又巧妙地避開了可能的紛爭。
詹娜若有所悟地看了看二人,以為趙天宇是擔心在眾人麵前失了顏麵,便體貼地不再堅持。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們的意思。”她微笑著對趙天宇致意,“無論如何,都要謝謝你的這份心意。”
這個善解人意的決定,不僅避免了可能發生的尷尬,更彰顯了新人對待真摯情誼的珍視。
而在不遠處冷眼旁觀的克裡斯蒂安,則因為失去了一個當眾比較禮物的機會,臉上不禁掠過一絲失望。
“哦?天門的賀禮終於送到了嗎?”
一直在暗中等待時機的克裡斯蒂安,眼見機會來臨,立刻踱步上前,語帶譏諷地開口:“趙門主,方纔您不是信誓旦旦地保證,定會讓我們大開眼界嗎?怎麼,現在反倒不敢讓大家一睹為快了?”
他的聲音刻意提高,引得周圍賓客紛紛側目。
趙天宇緩緩轉過身,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克裡斯蒂安那張得意洋洋的臉。
“這份禮物是我贈予火狼與詹娜的新婚賀禮,”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似乎與閣下並無乾係。”
克裡斯蒂安聞言,發出一聲嗤笑:“趙門主,您方纔可不是這般說辭。您明明承諾要讓在場諸位大飽眼福,如今卻要出爾反爾?”
他故意環視四周,確保自己的話能被更多賓客聽見,“莫非是您準備的禮物實在太過寒酸,羞於示人?”
此刻的克裡斯蒂安愈發確信,趙天宇定是準備了什麼上不了台麵的禮物,才會如此推三阻四。
這番咄咄逼人的挑釁,讓站在一旁的上官彬哲頓時怒不可遏。
他向前邁出一步,挺拔的身形帶著懾人的氣勢,淩厲的目光直刺克裡斯蒂安:“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用這種口氣與我們門主說話?”
他的聲音冷若冰霜,“看來你是不知道,得罪天門將會麵臨怎樣的後果。”
宴會廳內的氣氛驟然凝固,賓客們不約而同地屏住呼吸。
上官彬哲這番話不僅是在維護趙天宇的尊嚴,更是在向所有人昭示天門不容侵犯的威嚴。
一些瞭解天門實力的賓客,已經悄悄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貴族子弟捏了把汗。
“放肆!我乃是荷蘭皇室成員克裡斯蒂安·弗雷德裡克·奧蘭治·拿騷,尊號奧蘭治親王!”
克裡斯蒂安挺直腰板,用居高臨下的目光審視著上官彬哲,試圖用自己尊貴的頭銜震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方人,“你又是什麼身份,竟敢對本王如此無禮?”
上官彬哲聞言,非但沒有顯露出半分畏懼,反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他側過頭,用在場大多數人都聽不懂的母語向身旁的戴青峰詢問道:“奧蘭治親王?你聽說過這號人物嗎?是做什麼的?”
戴青峰漫不經心地瞥了克裡斯蒂安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沒聽說過。大概是什麼不知名的富家子弟吧,仗著祖上的蔭庇在這裡耀武揚威。”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明顯的嘲弄。
儘管克裡斯蒂安完全聽不懂兩人之間的對話,但從他們那副不以為然的神情,以及說話時輕蔑的語氣,他立刻意識到這些東方人正在公然藐視他的權威。
一股怒火瞬間衝上頭頂,他的臉頰因憤怒而漲得通紅。
“你們這些無禮的東方人!”
克裡斯蒂安咬牙切齒地說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若不是看在威廉家族的麵子上,我定要你們為今日的冒犯付出慘痛代價!”
他的聲音因極度的憤怒而微微發抖,握著酒杯的手指也因為用力過猛而指節發白。
這番色厲內荏的威脅,在明眼人聽來反而暴露了他內心的虛張聲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