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瓦伊聞言,臉上頓時露出猙獰而興奮的笑容,他重重捶胸行禮,聲如洪鐘:“大人英明!請您放心,我利瓦伊·施泰因以性命擔保,絕不會再讓您失望!今夜,我必將用龍族人的鮮血,洗刷我們之前的恥辱。我會讓那群苟延殘喘的家夥清清楚楚地明白,誰纔是耶路撒冷真正的主宰!他們的末日,到了!”
他眼中燃燒著嗜戰的光芒,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在握。
巴拉克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之前的挫敗感連同指揮室內沉悶的空氣一並吐出。
他轉向一直靜候在一旁的泰勒,手指習慣性地敲擊著鋪有沙漠地圖的金屬桌麵,發出規律的輕響,眼中重新燃起計算與野心交織的光芒。
“泰勒,”他開口道,聲音恢複了往常的沉穩與果斷,“一旦利瓦伊今夜的行動傳來捷報,確認趙天宇這個心頭大患已被清除,你明天一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接觸之前那些態度搖擺的富商和權貴。”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峻的笑意,“這些人,向來隻追隨勝利者。當他們得知龍族勢力被我們連根拔起,天門即將洞開的訊息,必然會看清風向。我相信,到了那時,他們不僅會迫不及待地回到我們的陣營,更會拿出加倍的誠意,與我們共謀大業。你要讓他們明白,跟隨我們,纔是通往未來權力的唯一途徑。”
“是,大人!我會準備好一切,確保明日的會麵萬無一失。”泰勒心領神會地點頭,迅速記下要點。
接著,巴拉克將目光投向沉默精悍的情報官以利·卡茨。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如鷹,目標直指那更為龐大的獵物。
“以利,你的任務至關重要,從現在起就要開始準備。我要你不惜一切代價,動用所有潛伏的‘暗線’,全麵監控羅斯柴爾德家族核心成員的動向。”
他的話語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將他們每一個重要人物的準確位置、日常行程規律、安保薄弱環節,全部整理成冊,細節越詳儘越好。天門一旦掌控在我們手中,下一個,就必須是這個盤踞已久的金融帝國。我們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以利·卡茨身形挺得筆直,如同接受最高指令的士兵,簡潔而有力地回應:“明白,大人。我立刻啟動最高階彆情報網路,絕不會讓羅斯柴爾德家族的任何風吹草動,逃過我們的眼睛。”
他微微欠身,隨即轉身,步伐迅捷地消失在指揮室的陰影裡,顯然是去部署這項龐大的監視計劃。
最後,巴拉克看向神情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的約拿單·阿德勒。
約拿單提到的“猶太大寶貝”,讓房間內的氣氛瞬間變得更加凝重而微妙。
巴拉克略作沉吟,指間的敲擊聲停了下來。
“約拿單,”他緩緩說道,每個字都彷彿有千鈞之重,“那個‘寶貝’……是最終的王牌,不容有絲毫閃失。通知守護‘寶貝’的小隊,即刻起進入最高戒備狀態,進行全麵檢查與預熱準備。但要記住,沒有我的直接命令,絕對不允許啟動。我們必須確保,當它現世之時,就是決定勝負的關鍵一刻。”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在那之前,它必須絕對安全,也絕對隱秘。”
約拿單·阿德勒深吸一口氣,緊張地嚥了口唾沫,鄭重回應:“遵命,大人!我親自去監督準備事宜,確保‘寶貝’隨時待命,靜候您的召喚。”
巴拉克站在指揮室中央,環視著麵前四位他最信賴的心腹。
他的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片刻,眼中交織著長期壓抑後的激動與不容錯辯的決絕。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因情緒的波動而比往常略顯高昂,卻帶著一種足以凝聚人心的力量。
“諸位,”他開口道,右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這段時間以來,我們如同在迷霧中跋涉,每一步都異常艱難,幾乎看不到任何實質性的進展。這種停滯,足以消磨最堅韌的意誌。”
他的話語在安靜的指揮室裡回蕩,敲擊著每個人的心絃。
“但是,今晚!今晚將是一個決定性的轉折點,將是我們邁向終極目標的關鍵一步!”
他向前邁了一小步,身體微微前傾,強調著接下來的話語。“隻要成功消滅趙天宇,我們宏偉藍圖的第一步,就算是大功告成了!常言道,萬事開頭難。我們為了這‘開頭’的一刻,付出的代價、等待的時間,確實……太久了。”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即將爆發的渴望。
自從啟動那項絕密的“血色石榴計劃”以來,他們的首要目標便是清除兩大障礙——以趙天宇為首的天門,以及盤踞已久的羅斯柴爾德家族。
然而,這計劃的第一步就走得磕磕絆絆,屢屢受挫,彷彿命運在刻意刁難。
為了將趙天宇和他背後的天門勢力徹底從這個世界抹去,巴拉克已經投入了難以估量的資本。
他手中那張王牌——神秘莫測的黑刃小隊,以及他耗費無數心血、精心培育出的“地獄天使”,幾乎全部折損在這漫長的獵殺之中。
每一次失敗,都像是在他心頭割下一塊肉。
那些精銳的損失,不僅是戰力的削弱,更是他野心的巨大創傷。
如今,這以慘重代價換來的、看似唾手可得的機會,或許是他們一舉鏟除趙天宇的最後契機。
在巴拉克的戰略棋盤上,趙天宇是必須首先拔掉的釘子。
隻要這根釘子一除,失去了核心領袖的天門,就如同被斬首的巨龍,再難形成有效的抵抗,崩潰隻是時間問題。
至於羅斯柴爾德家族,儘管富可敵國,影響力遍佈全球,但終究主要是一個商業帝國。
與擁有強悍武裝力量和異能力量的天門相比,對付一個以資本為武器的家族,在巴拉克看來,手段和方式顯然會“容易”得多。
原本,他將最大的希望寄托於“地獄天使”,認為這支奇兵足以完成斬首任務。
可誰能想到,苦苦等待了一整夜,等來的卻是徹底的沉寂,十名地獄天使如同石沉大海,無一生還。
這個結果,像一盆冰水,澆熄了他最初的狂熱,也讓他承受著難以言喻的挫敗感和巨大的壓力。
徹夜未眠的焦慮和接連的打擊,即便以巴拉克的堅韌,也感到了一絲從骨髓裡透出的疲憊。
在詳細部署完利瓦伊夜間的行動方案,確認每一個環節都看似無懈可擊之後,那股強撐著他的精氣神彷彿瞬間泄去。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對心腹們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步伐略顯沉重地離開了指揮室,走向他那個隱蔽的休息室。
他現在迫切需要短暫的休息,為可能即將到來的、決定命運的夜晚積蓄最後的力量。
晨曦透過殘破的窗欞,為殘破的駐地帶來些許光亮,卻驅不散彌漫在空氣中的凝重。
戴維·羅斯柴爾德站在院中,臉色頗不自在。
昨夜地獄天使來襲時,他與他的保鏢選擇了明哲保身,未曾出手相助。
此刻麵對駐地內眾人,尤其是趙天宇,他感到臉上火辣辣的,那份商人的精明在真實的生死與共麵前,顯得格外蒼白。
天剛矇矇亮,他便找到了臨時負責駐地防衛的蠍子。
戴維臉上堆著略顯尷尬的笑容,語氣卻異常堅決:“蠍子先生,昨夜情況特殊,我們未能儘力,實在慚愧。請務必允許我為我方的失禮做出彌補。”
他隨即懇請蠍子安排可靠的人手,護送他的保鏢外出。
蠍子打量了他片刻,那雙銳利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派了兩名熟悉地形的隊員隨行。
幾個小時後,當戴維的保鏢在護衛的帶領下返回時,他們帶回的不是武器彈藥,而是幾大箱緊急采購的新鮮食材、乾淨的飲用水、包紮傷口的紗布、消毒藥水和各類抗生素。
戴維親自指揮著將物資搬進簡陋的廚房和臨時醫療點,他試圖用這種務實的方式,來填補昨夜缺席留下的信任裂痕,迫切地想要改變趙天宇和眾人對他的看法。
趙天宇靜立在二樓的視窗,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看到戴維忙碌的身影和那些寶貴的補給物資時,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
他明白戴維此舉的用意,這份“遲來的貢獻”雖然無法完全抹去昨夜的不快,但至少表明這位羅斯柴爾德家族的繼承人並非全然冷漠,也願意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承擔責任。
這份姿態,讓趙天宇心中的芥蒂化解了幾分,舒服了一些,但遠遠談不上徹底放心。
然而,戴維所做的這些後勤保障工作,對於趙天宇而言,不過是杯水車薪,根本無法觸及他內心最深的憂慮——那隨著夕陽西下而不斷迫近的威脅。
巴拉克昨夜損失了十名地獄天使,以那個瘋子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下一次攻擊,很可能就在今夜,而且必然會更加猛烈、更加致命。
趙天宇比誰都清楚,他們已經沒有援軍了。
天門的人實力平平且遠在千裡之外,短時間內根本無法趕來。
即便能有援軍,如果敵人再次派出那種速度極快、力量恐怖的黑人怪物(他心中對地獄天使的稱呼),數量再多恐怕也隻是徒增傷亡。
他現在所能依靠的,隻有駐地內這些曆經昨夜苦戰、大多身上帶傷的兄弟們,以及這殘破的防禦工事。
這種孤立無援的沉重感,並不僅僅壓在趙天宇一人的心頭。
駐地裡的每一個人,從擦拭著武器的蠍子和他的手下,到正在分發食物和藥品的戴維的保鏢,再到角落裡默默調整著武器的雇傭兵,眉宇間都籠罩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陽光雖然溫暖,卻無法照亮他們對即將到來的黑夜的恐懼。
每一次風聲掠過斷壁殘垣,都會引起一陣下意識的警惕張望。
空氣彷彿凝固了,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寂靜,所有人都在沉默中等待著,等待著未知的危險撕破夜色,進行最後的裁決。
夜幕終究無情地垂落,如同巨大的黑絨幕布,將殘破的駐地與遠處的沙丘一同吞噬。
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湮滅在地平線下,眾人的忐忑並未能阻擋時間的腳步,反而在愈發濃重的黑暗中發酵、彌漫。
當最後一縷天光消失,駐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唯有呼嘯而過的風聲,像是為即將到來的廝殺奏響的淒厲序曲。
在這片壓抑的寂靜中,蠍子、銀狐和山鷹率領的三支雇傭兵小隊,如同蟄伏的獵豹,已悄然完成了戰鬥部署。
他們依托斷壁殘垣構築了交叉火力點,在關鍵通道佈下了詭雷和絆索,每個人的眼神都在黑暗中閃爍著警惕而冰冷的光。
經驗告訴他們,這場夜襲,將比昨夜更加凶險。
與昨夜截然不同的是,戴維·羅斯柴爾德此次雖然依舊因恐懼而選擇蜷縮在相對堅固的房間內,未曾親自露麵,但他終於做出了實質性的表態。
他將自己帶來的六名貼身保鏢全部派了出來,交給了蠍子指揮。
這一舉動無疑傳遞出一個明確的訊號:他和他背後的羅斯柴爾德家族,此刻已決定將命運與駐地捆綁在一起。
對於人手極度緊缺的防線而言,這六名保鏢的加入,無疑是雪中送炭。
儘管他們缺乏雇傭兵們那種在血與火中淬煉出的極端戰場應變能力和豐富的實戰經驗,但作為精挑細選出來保護家族繼承人的精英,他們都經受過高強度的專業訓練,槍法精準,紀律性強,具備不容小覷的戰鬥力。
他們的到來,至少能在關鍵位置上填補空缺,緩解雇傭兵們四麵受敵的壓力。
老練的蠍子深諳“物儘其用,人儘其才”的道理。
他迅速評估了這六名保鏢的特點:他們攻擊能力突出,尤其擅長精確射擊,但身體強度和近身搏殺能力、以及承受傷害的“抗擊打”耐力,遠不如常年刀頭舔血的雇傭兵。
因此,他做出了最合理的安排。
蠍子命人將駐地儲備的狙擊步槍和充足的專用彈藥分配給他們。
他並沒有將這六人分散到壓力巨大的一線陣地去進行危險的短兵相接,而是將他們分彆安置在駐地內精心挑選的六個製高點和隱蔽射擊位。
這些位置視野開闊,能有效覆蓋駐地外圍的主要接近路徑,同時又相對安全,不易被敵人第一時間發現和衝擊。
“你們的任務,是眼睛和鷹的眼睛一樣銳利,”蠍子用沙啞的聲音簡短地命令道,“守住你們的點位,用你們的子彈,為前沿的兄弟提供最準確的火力支援。壓製對方的衝鋒,優先解決掉那些看起來像頭目或者持有重火力的家夥。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自離開位置參與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