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族老定權------------------------------------------，鎮國公府正廳燈火通明，氣氛比往日肅穆了十倍。——皆是沈家旁支中德高望重之人，平日裡隻在族譜大事或爵位承繼時才露麵。今日破例齊聚，顯然是為後宅掌權一事做最終定奪。，並肩站在廳外迴廊。秋霜低聲稟報：“姑娘，族老們已到齊。庶夫人那邊……昨夜又派人去庫房查了兩次賬，還偷偷派嬤嬤去後門打聽舅舅信使的事。”：“讓她查。今日族老議事，正是讓她徹底閉嘴的時候。”，沈淵坐在主位，老夫人居左，李氏與沈晚晴跪坐在下首。族老們分列兩旁，拄著柺杖，麵色嚴肅。，聲音沉穩：“諸位長老，今日召集諸位，乃是為後宅之事。聖旨已下，寧兒與柔兒半月後入宮選秀，後宅不可一日無主。李氏身子不適，寧兒與柔兒協理中饋已有數日，賬冊無誤。今日請諸位長老定奪，是否正式將後院采買、丫鬟調配、嫁妝庫房之權，交由兩姐妹共同執掌。”，族老中年紀最長的沈三公公捋須點頭：“國公爺此舉穩妥。寧丫頭與柔丫頭皆是沈家血脈，嫡庶不論，德行有目共睹。老夫無異議。”。，哭得聲淚俱下：“老爺！諸位長老明鑒！妾身這些年為沈家操持後宅，兢兢業業，從無差池。怎能因兩個丫頭幾日‘協理’，便將大權拱手讓人？寧兒前幾日私自送信出府，與舅家暗通款曲；晴兒親眼所見，她還偷偷繡了太子殿下喜愛的蘭花帕子！這分明是……是心懷不軌，意圖攀高枝！”，滿廳嘩然。，哭道：“諸位長老，妹妹句句屬實！姐姐昨夜在燈下繡帕，上麵繡的正是禦書房裡太子殿下最愛的蘭花紋樣！她還讓舅舅暗衛潛入府中，怕是早有預謀！”，看向沈晚寧：“寧兒，此事可有？”：“寧兒，你若真與太子殿下……”，跪得筆直，聲音清澈卻帶著前世宮中練就的從容：“回父親、祖母、諸位長老，女兒確有繡帕，也確有送信。但一切皆為沈家計，並非心懷不軌。”，雙手呈上：“此帕確是女兒親繡。女兒聽聞太子殿下近日在禦書房問起鎮國公府庶女，便想以此為沈家添一份助力。舅舅回信中提及，朝堂有禦史彈劾父親，女兒這才請舅舅準備摺子，為父親辯白。舅舅暗衛，乃是舅家為護沈家而派，並非私通。”
她又取出舅舅的玉牌與回信副本，呈給族老們傳閱：“諸位長老請看，舅舅信中親筆寫明‘協理後宅，為國公爺分憂’。女兒所做，皆是光明正大。若有半句虛言，天打雷劈！”
族老們傳看信箋，臉色漸緩。沈三公公點頭：“寧丫頭有心了。武將一脈乃沈家外援，此舉得體。”
李氏見勢不妙，咬牙道：“就算如此，也不能由丫頭掌權！後宅婦人主事，豈能讓兩個未出閣的姑娘……”
沈晚寧打斷她，聲音不疾不徐：“庶母若不信，大可請父親喚郎中再診您的‘喜脈’。前日郎中已明言，並無喜脈。女兒與姐姐掌權三日，府中采買節省二成銀兩，丫鬟無一逃跑，賬冊一清二楚。庶母若想奪權，何不拿出實績？”
李氏臉色鐵青，卻無言以對。
沈晚柔這時開口，聲音雖柔，卻堅定：“諸位長老，妹妹寧兒所言，句句為沈家著想。父親朝堂艱難，我們姐妹入宮後，也需後宅穩固，方能為沈家爭光。還請長老們成全。”
族老們低聲商議片刻，沈三公公起身拱手：“老夫以為，寧丫頭與柔丫頭德才兼備，可正式協理後宅中饋。李氏身子欠安，可安心養病。”
沈淵點頭：“準奏。從即日起，後宅一切事務，由寧兒與柔兒共同執掌。李氏，你回房歇著吧。”
李氏氣得渾身發抖，卻隻能叩首謝恩，退了出去。沈晚晴恨恨地瞪了沈晚寧一眼，也被嬤嬤拖走。
議事散後，沈淵單獨留下沈晚寧。
書房內，沈淵歎道：“寧兒，你今日應對得體。隻是……太子殿下之事，你當真隻是為沈家？”
沈晚寧低頭，聲音輕柔：“父親，女兒隻想沈家安穩。太子殿下問起沈家庶女，女兒願以繡帕為引，為父親鋪路。若能得太子青眼，沈家在朝中便多一分助力。”
沈淵點頭，眼中滿是欣慰：“你長大了……好！明日我再上一道摺子，為你與柔兒添置更多入宮儀仗。寧兒，入宮後，萬事小心。”
走出書房，沈晚寧長舒一口氣。
秋霜迎上來，低聲喜道：“姑娘，大勝！庶夫人那邊氣得砸了茶盞，說要‘宮裡見真章’。”
沈晚寧冷笑：“讓她見。選秀前夜，她若再鬨，便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傍晚，沈晚柔帶著親手做的幾樣點心來蘭心閣：“寧兒，今日多虧你。我……我從未想過，我們姐妹竟能如此聯手。”
沈晚寧拉她坐下，笑著分點心：“姐姐，以後宮裡也如此。我們姐妹同心，其利斷金。庶妹若也入宮，便讓她嚐嚐什麼叫後悔。”
正說著，翠兒忽然送來一封密信：“姑娘，舅舅暗衛從宮中帶回的。說是……太子殿下今日在禦花園問起鎮國公府沈姑娘，還命人查了您的生辰八字。”
沈晚寧手指微顫，拆開信箋。裡麵隻有一行字： “太子殿下親口問：‘沈晚寧，可有畫像？’”
她心頭一跳——前世，蕭景宸利用她平衡後宮，卻從未主動問起她的名字。這一世，纔剛重生五日，他便已留意。
“回信給舅舅，”她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笑意，“就說……女兒願為太子分憂。畫像之事，可由舅舅暗衛暗中呈上。”
窗外，夜色漸深，桃花在月光下搖曳如夢。
聖旨已下，族老定權，後宅風波暫平。
而宮門深似海，真正的風暴，即將掀起。
沈晚寧握緊繡帕，眸中戰意如火。
“蕭景宸，這一世，換我來佈局。你……會心甘情願，護我登上鳳位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