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庶母反擊------------------------------------------，蘭心閣的桃花依舊開得燦爛，隻是空氣裡隱隱多了一絲劍拔弩張的味道。，換了一身素淨的月白裙衫，頭髮隻用一根碧玉簪簡單挽起。她坐在妝台前，讓秋霜替她描眉，鏡中少女的眉眼比昨日更添了幾分鋒芒。“姑娘，昨夜您寫的信，奴婢已讓可靠的小廝連夜送去舅老爺府上。”秋霜低聲稟報，“珊瑚頭麵也已鎖進姑孃的私庫，庶夫人那邊……臉色難看得很。”：“難看纔好。她若一直笑眯眯，我纔要擔心。”，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翠兒氣喘籲籲地闖進來，臉色發白：“姑娘，不好了！老夫人派人來請，說是……說是庶夫人昨夜忽然腹痛，請了郎中，說是……說是有了喜脈！”，眸光瞬間冷了下來。，李氏也曾用過這一招——假孕。她藉著“有孕”之名，把持後宅大權，逼得嫡母早逝，又把沈晚晴推上高位。這一世，她竟提前動手了？“走，去正廳。”沈晚寧起身，聲音平靜如水，“秋霜，把我那盒上好的血燕帶上，就說給庶母安胎用。”，卻立刻領命。她知道姑娘今日絕不是去“探望”這麼簡單。，已是一片忙亂。，眉頭緊鎖。沈國公沈淵一早被朝堂事絆住，還未歸家。李氏半躺在軟榻上，臉色蒼白，手撫小腹，嘴角卻帶著得意的笑。沈晚晴跪在榻邊，乖巧地替她擦汗，一副孝女模樣。——沈國公的嫡長女，今年十七歲，正坐在老夫人下首，眉眼間滿是擔憂。她與沈晚寧同父異母，性子溫婉，卻因嫡母早逝，在後宅一直被李氏壓製。“寧兒來了。”老夫人看見沈晚寧，眼神微動，“你庶母昨夜忽然說腹痛，郎中診脈說是喜脈。你父親不在，你身為長姐，先去看看。”，聲音柔軟：“孫女遵命。隻是……庶母前日才送女兒安胎藥，今日自己卻有了喜脈，倒是巧得很。”，臉色微變，卻立刻擠出淚來：“寧兒這是什麼話？姐姐我這些年為沈家操持，盼的不就是給老爺添個兒子嗎？你怎能如此刻薄？”
沈晚晴也抬起頭，楚楚可憐：“姐姐，母親身子不好，你就彆再氣她了。”
沈晚寧不慌不忙走到榻前，從秋霜手中接過血燕盒，輕輕放在李氏身邊：“庶母莫急，女兒特意帶了上好的血燕來，給您安胎。郎中可說了是幾個月了？”
李氏眼神閃躲：“才……才兩個月。”
“兩個月？”沈晚寧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老夫人，“祖母，孫女記得庶母上個月還說身子不適，喝了整整一月的調理藥。兩個月前……正是女兒落水那日的前後吧？”
老夫人眉頭一皺，顯然也起了疑心。
李氏慌了，強撐著道：“寧兒，你這是懷疑我假孕？郎中可是張太醫的弟子，親自診的脈！”
沈晚寧不與她爭，隻淡淡道：“既然如此，那便請郎中再診一次吧。女兒前日落水後，也請了同一位郎中。他醫術高明，一診便知真假。”
她話音剛落，便讓秋霜去請郎中。
廳中氣氛頓時凝滯。
沈晚柔忽然開口，聲音雖輕，卻帶著難得的堅定：“母親，妹妹說得有理。父親最重子嗣，若真是喜脈，自然要大肆慶賀；若有誤診，也好早做調理。”
李氏瞪了沈晚柔一眼，卻不敢當著老夫人發作。
片刻後，郎中匆匆趕來。沈晚寧親自陪同，寸步不離。
郎中診脈良久，眉頭越皺越緊，最終起身向老夫人拱手：“回老夫人，沈夫人……並無喜脈。脈象虛浮，乃是氣血不調所致。倒是前幾日開的安胎藥……若長期服用，恐有隱患。”
一石激起千層浪。
李氏臉色煞白，差點從榻上跌下來。沈晚晴慌忙扶住她，眼神怨毒地看向沈晚寧。
老夫人重重一拍扶手：“李氏！你這是做什麼？欺瞞老身不說，還想用假孕哄騙全府？”
李氏撲通跪下，哭道：“老夫人明鑒！妾身……妾身隻是太想給老爺添個一兒半女，才……才讓丫鬟買了些安胎補藥……”
沈晚寧在一旁靜靜看著，唇角勾起一絲冷笑。
前世，李氏正是靠這假孕鬨劇，逼得父親冷落嫡女，抬高庶女。這一世，她纔剛動手，就被自己當眾拆穿。
“祖母，”沈晚寧適時開口，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庶母也是一片苦心，隻是手段欠妥。女兒願替庶母向父親求情，但後宅之事……還需祖母做主。女兒年幼，願為祖母分憂，打理蘭心閣一應事務。”
老夫人看向她，眼神裡多了幾分讚許。前日落水後，寧兒性子大變，竟有了主見。
“好。”老夫人點頭，“從今日起，後院采買、丫鬟調配，皆由寧兒與柔兒一同掌管。李氏，你安心養身子吧，莫再折騰。”
李氏咬牙應是，眼底卻閃過陰鷙。
家宴散後，沈晚寧與沈晚柔並肩走在迴廊上。
沈晚柔低聲歎道：“寧兒，今日多虧你。若非你揭穿，母親……怕是要把假孕坐實了。”
沈晚寧停下腳步，直視嫡姐：“姐姐，這些年庶母如何待你，我看在眼裡。你我同父，血脈相連，為何不能聯手？父親朝堂之事繁重，後宅若再內亂，沈家遲早要出事。”
沈晚柔一怔，眼眶微紅：“我……我怕連累你。”
“連累？”沈晚寧輕笑，拉住她的手，“姐姐，前日落水，我險些喪命。醒來後我想通了——後宅無小事，退一步便是萬丈深淵。姐姐若信我，便把你的陪嫁賬冊給我一份，我們姐妹聯手，先把庶母的爪牙清理乾淨。”
沈晚柔沉默片刻，終於點頭：“好。我信你。”
兩人回到蘭心閣，沈晚寧命秋霜取來筆墨，當場與沈晚柔擬定後院規矩：采買需兩人同簽，丫鬟調配需報備老夫人，任何藥材需三人過目。
做完這些，已是午後。
沈晚晴忽然闖進來，身後跟著兩個嬤嬤，氣勢洶洶：“沈晚寧！你彆以為今日贏了！母親說了，選秀聖旨下月便到，你一個庶女，也想爭？到時候我入宮為妃，你還不是要跪著求我！”
沈晚寧放下茶盞，淡淡一笑：“妹妹想入宮為妃？那便好好準備吧。隻是……前日你與外男私會的事，我可還留著證據。若聖旨真下，我不介意讓父親知道，鎮國公府的庶女，是如何‘潔身自好’的。”
沈晚晴臉色大變：“你胡說！”
“胡說？”沈晚寧從袖中取出一枚繡帕——那是她昨夜讓秋霜從庶妹房中偷出的，上麵繡著外男的姓氏，“妹妹若不信，大可一試。”
沈晚晴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鬨，轉身跑了。
沈晚柔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寧兒，你……何時變得如此厲害？”
沈晚寧望著窗外桃花，眸光幽深：“姐姐，有些事，經曆過一次，便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傍晚時分，沈國公歸家，聽聞後宅之事，召見沈晚寧。
書房內，燈火搖曳。
沈淵看著跪在麵前的長女，歎了口氣：“寧兒，你今日之事……做得不錯。隻是李氏到底是你庶母，下手莫太狠。”
“父親，”沈晚寧抬頭，聲音堅定，“女兒並非針對庶母，隻是不想沈家後院再起波瀾。舅舅那邊，女兒已去信求援。若朝堂有事，武將一脈可為父親助力。”
沈淵眼神一亮：“你……竟想到了這一層？”
沈晚寧低頭：“女兒隻想家族安穩。”
沈淵點頭，眼中終於有了讚許：“好。從明日起，你與柔兒一同協理後宅。寧兒，你長大了。”
走出書房，夜風微涼。
沈晚寧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那裡燈火通明，隱約可見飛簷。
前世，她在冷宮仰望的，便是那片天。
這一世，她要一步步走上去。
而第一個要對付的，是後宅的毒瘤；第二個，便是宮中那些虎視眈眈的女人。
“蕭景宸……”她低喃，手中玉佩微微發燙，“這一世，換我來護你，也護我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