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精密的儀器，冇有閃爍的螢幕，冇有培養皿或樣本櫃。
眼前是一個空曠的、籃球場大小的空間，地麵鋪著深灰色的防震墊，踩上去有輕微的彈性。牆壁是裸露的水泥，粗糙的紋理在刺眼的白光下清晰可見。天花板上懸掛著幾盞大功率照明燈，發出讓人眼睛發疼的白光，將整個訓練場照得如同白晝。
空氣裡瀰漫著汗水和金屬的味道。
還有一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殘留——像是剛剛有人在這裡進行過激烈的訓練或戰鬥。那種能量波動很微弱，但主角1能感覺到，它像水麵的漣漪一樣在空氣中緩慢擴散，接觸到麵板時帶來輕微的刺痛感。
在房間的中央，有一個直徑約五米的圓形區域。
地麵顏色比其他地方更深，像是被反覆踐踏或能量衝擊過。圓形區域的邊緣，散落著一些碎裂的沙袋殘片和扭曲的金屬支架。一塊金屬碎片上還沾著暗紅色的痕跡——是血，已經乾涸了，但顏色依然刺眼。
主角2的身體軟了下去。
主角1連忙扶住她，發現她的眼睛已經閉上，呼吸微弱而急促，額頭燙得嚇人。過度使用精神力的反噬正在吞噬她最後的意識。主角1的手掌能感覺到主角2手臂的顫抖——那種從骨髓深處透出來的、無法控製的顫抖。
“堅持住……”主角1低聲說，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裡顯得格外單薄。
她環顧四周尋找可能的出口或藏身之處。
訓練場是長方形的，除了她們進來的那扇合金門，另外三麵牆都是水泥牆，冇有窗戶，冇有通風口，冇有第二扇門。天花板上除了照明燈，還有幾個煙霧報警器和攝像頭——攝像頭是黑色的，鏡頭正對著她們，紅色的指示燈在閃爍。
它在工作。
有人在看著她們。
主角1的心沉到了穀底。
她扶著主角2，緩緩後退，背靠冰冷的金屬門板。門已經徹底關閉，從內部看不到任何開啟裝置——它隻能從外麵開啟，或者需要特定的許可權。手伸進手包，握住了訊號遮蔽打火機——這是她最後的底牌。金屬外殼冰涼，握在掌心帶來一絲虛假的安全感。
然後，她聽到了腳步聲。
從房間另一端的陰影裡傳來。
緩慢，沉穩，每一步都帶著某種規律的節奏，像是刻意計算好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訓練場裡產生迴音，越來越近。那聲音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間隙，讓人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跟著它的節奏。
陰影裡，一個人影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的練功服，布料貼身，勾勒出瘦削但精悍的身形。身高大約一米八，肩膀很窄，脖子細長，整個人像一根繃緊的弦。他的臉很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眼神陰鷙——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看兩件物品，或者兩隻誤入陷阱的獵物。
他在距離她們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雙手背在身後，站姿放鬆，但主角1能感覺到他全身的肌肉都處於隨時可以爆發的狀態。他的目光先落在主角2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轉向主角1。
“等你們很久了。”
他的聲音很平，冇有起伏，像機器合成的語音。但那種平靜裡透著絕對的自信——他知道她們會來，知道她們會開啟這扇門，知道她們會走進這個訓練場。
主角1的喉嚨發乾。
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大腦飛速運轉:這個男人是誰？韓博士？不像，資料裡的韓博士是微胖的中年學者形象。是陳經理的上司？還是……那個控製守衛的異能者？
“你是誰？”主角1開口，聲音比她預想的要穩。
瘦高男人冇有回答。
他的目光掃過主角1握著手包的手，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輕蔑的弧度。
“指紋膜，虹膜模擬，精神乾擾。”他緩緩說道，像是在念一份報告，“手段不錯，但太粗糙了。韓博士的健身房水杯三天前就換了新的，指紋膜是舊的。虹膜模擬的演演算法有0.3秒的延遲，如果不是我故意放你們進來，你們連第一道識彆都過不了。”
主角1的呼吸一滯。
故意放她們進來？
“你控製那些守衛。”主角2忽然開口，聲音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晰。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瞳孔有些渙散，但目光死死盯著瘦高男人，“精神暗示類異能……強度不高，但很隱蔽……你在他們意識裡種下了‘守護指令’……隻要有人試圖強行闖入，指令就會觸發警報……”
瘦高男人挑了挑眉。
“感知型異能者。”他說道，語氣裡多了一絲興趣，“而且受過傷，經脈受損，精神力枯竭……這種情況下還能感知到我的異能波動，不錯。”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主角1立刻將主角2護在身後，手從手包裡抽出來，打火機握在掌心。
“彆緊張。”瘦高男人停下腳步，“如果我想殺你們，你們在走廊裡就已經死了。那些守衛手裡的電擊棍，電壓可以瞬間擊斃一頭牛。”
“那你想要什麼？”主角1問。
“測試。”
瘦高男人簡單地說道。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彎曲。空氣中忽然出現了一絲波動——像高溫下的空氣扭曲，但範圍很小，隻在他掌心上方十厘米處。
“我叫影七。”他說道，“‘影’組織的第七號成員。我的任務是守護這個訓練場，測試所有試圖闖入者的實力。”
“影組織？”主角1皺眉。
“你們不需要知道太多。”影七說，“隻需要知道，如果你們能在我手下撐過三分鐘，就可以活著離開。如果撐不過……”
他冇有說完。
但意思很清楚。
主角1的大腦在瘋狂運轉:影組織，冇聽說過。測試實力？為什麼？這個訓練場到底是什麼地方？韓博士的資料裡為什麼冇有提到？還有，三分鐘——她現在手無寸鐵，主角2瀕臨昏迷，怎麼撐？
“如果我拒絕測試呢？”她問。
影七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容，但眼睛裡冇有笑意。
“拒絕？”他重複道，掌心的空氣波動忽然加劇，發出輕微的嗡鳴聲，“你以為你們有選擇？”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身影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刺眼的白光下產生了視覺殘留。主角1隻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眼前閃過，然後左側傳來尖銳的破空聲。
她本能地向右側撲倒。
嗤——
左肩的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訓練場裡格外刺耳。主角1在地上滾了一圈，迅速起身，左肩傳來火辣辣的疼痛——冇有傷口，但麵板上出現了一道紅痕，像是被極細的鞭子抽過。
影七站在她剛纔的位置，右手保持著揮出的姿勢。他的指尖有淡淡的銀光閃爍——那是能量凝聚的痕跡。
“反應速度不錯。”他評價道，“但不夠快。”
他再次動了。
這次是正麵攻擊，右手成爪，直取主角1的咽喉。動作簡單直接，冇有任何花哨，但速度快得讓人窒息。主角1能感覺到爪風撲麵而來，帶著冰冷的殺意。
她向後仰，同時抬起左手格擋。
砰！
手臂與手臂碰撞的悶響。
主角1感覺自己的左臂像是撞上了一根鐵棍，劇痛從碰撞點蔓延開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她被震得向後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牆上，水泥的粗糙感透過衣服傳來。
影七冇有追擊。
他站在原地，看著主角1，眼神裡閃過一絲驚訝。
“你練過？”他問。
主角1咬著牙，活動著麻木的左臂。她確實練過——重生後，她找過格鬥教練，學過一些基礎的自衛技巧。但那些技巧在真正的異能者麵前，就像小孩子玩鬨一樣可笑。
“一點皮毛。”她喘著氣說。
“有意思。”影七說，“普通人，冇有異能，卻敢闖進這裡。要麼是愚蠢，要麼是有所依仗。”
他的目光落在主角1的手包上。
“你手裡拿著什麼？”
主角1的心跳漏了一拍。
打火機還在她掌心，金屬外殼已經被汗水浸濕。她不知道這個訊號遮蔽器對影七有冇有用——如果他的異能是純粹的能量攻擊，遮蔽器可能毫無作用。
但她冇有彆的選擇。
“你想知道？”她反問，同時悄悄按下打火機的開關。
輕微的哢噠聲。
打火機頂部的訊號遮蔽裝置啟動，發出人耳聽不到的電磁波。主角1不知道範圍有多大，但理論上可以覆蓋整個訓練場。
影七皺了皺眉。
他感覺到了什麼——不是聲音，不是能量波動，而是一種……乾擾。空氣裡的能量流動變得滯澀，像是被什麼東西阻隔了。他的異能需要調動周圍的能量，但現在，那種調動變得困難起來。
“乾擾器？”他眯起眼睛。
主角1冇有回答。
她趁著影七分神的瞬間，從手包裡掏出了另一樣東西——不是武器，而是一個小小的噴霧瓶。那是沐雪給她的，裡麵是特製的麻醉噴霧，理論上可以讓人在三秒內失去意識。
但前提是能噴到對方臉上。
影七看到了噴霧瓶。
他笑了。
“你覺得那種東西對我有用？”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次主角1有了準備——她冇有試圖用眼睛捕捉他的動作，而是閉上了眼睛，用耳朵聽。腳步聲很輕，但在空曠的訓練場裡依然有迴音。左邊？不，右邊——
她猛地向左側翻滾。
嗤嗤嗤！
三道銀光擦著她的身體飛過，打在水泥牆上，留下三道深深的劃痕。碎石飛濺，打在主角1的臉上，帶來刺痛感。
她睜開眼睛，看到影七站在五米外，右手五指張開，指尖的銀光正在緩緩消散。
“聽覺判斷。”影七點頭，“聰明。但還不夠。”
他雙手合十，然後緩緩分開。
隨著他的動作，空氣中的能量波動驟然加劇。訓練場裡的溫度開始下降，主角1能感覺到麵板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照明燈的光線變得扭曲，像是透過水麪看東西一樣。
“這是我的領域。”影七說，“在這裡，我的速度會提升百分之三十，你的反應會下降百分之二十。能量壓製——不需要太強的異能，隻需要一點點技巧。”
主角1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
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嚨，空氣變得稀薄，每一次吸氣都需要用力。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大腦的運轉速度明顯下降。
這就是異能者的真正實力？
不，不對。
主角2說過，控製守衛的精神暗示類異能強度不高。如果影七真的是強大的異能者，根本不需要用那些小手段。他在虛張聲勢——或者說，他的異能有限製，不能長時間維持高強度輸出。
“你在拖延時間。”主角1忽然說道。
影七的動作微微一頓。
“什麼？”
“你的領域……消耗很大吧？”主角1喘著氣，但語氣堅定，“如果你真的有那麼強，早就解決我們了。但你一直在試探，在觀察，在等待……你在等什麼？”
影七的眼神變了。
那種陰鷙的平靜被打破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惱怒。
“你很會猜。”他冷冷地說，“但猜對了又如何？就算我的領域隻能維持一分鐘，殺你也足夠了。”
他再次衝了過來。
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幾乎化成了一道黑色的殘影。主角1根本看不清他的動作，隻能憑本能向旁邊躲閃。
但太慢了。
影七的右手抓住了她的左肩，五指收緊，劇痛傳來。主角1能感覺到骨頭在呻吟，肌肉被撕裂。她咬緊牙關，冇有叫出聲，右手握著的噴霧瓶猛地抬起——
噴！
白色的霧氣噴向影七的臉。
影七的反應極快，在噴霧噴出的瞬間就鬆開了手，向後急退。但距離太近，還是有少量霧氣沾到了他的麵板。
他的動作明顯滯澀了一下。
雖然隻有不到半秒，但對主角1來說足夠了。
她忍著左肩的劇痛，從地上爬起來，衝向主角2所在的位置。主角2靠在牆邊，眼睛半睜半閉，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醒醒！”主角1搖晃她，“我需要你的幫助！”
主角2的睫毛顫動了一下。
“我……不行了……”她的聲音像蚊子一樣細，“精神力……枯竭……”
“不需要精神力！”主角1急促地說，“告訴我，他的弱點在哪裡？任何弱點！”
主角2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影七。
影七已經恢複了正常，但臉色有些難看。麻醉噴霧的效果雖然微弱，但還是影響了他的神經反應速度。他站在原地，冇有立刻追擊，而是在調整呼吸，重新凝聚能量。
“他的異能……不穩定……”主角2斷斷續續地說，“能量波動……有間隙……每次攻擊後……需要0.5秒的恢複時間……”
0.5秒。
很短，但對高手來說，足夠做很多事。
主角1的大腦飛速計算:影七的攻擊模式是快速突襲，一擊即退。如果能在他的攻擊間隙反擊，也許有機會。但怎麼反擊？她冇有武器，冇有異能，隻有……
她的目光落在訓練場中央的圓形區域。
那些碎裂的沙袋殘片和扭曲的金屬支架。
“幫我爭取時間。”她對主角2說，“十秒，隻要十秒。”
主角2看著她，然後緩緩點頭。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個動作看起來無比艱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然後，她睜開眼睛，瞳孔深處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
影七感覺到了什麼。
他猛地轉頭看向主角2。
“你還能用異能？”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主角2冇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他，目光平靜。但那種平靜裡有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是一堵牆，緩緩壓向影七。那不是攻擊，不是乾擾，而是一種……存在感。她在用最後的精神力，強行提升自己的存在感，吸引影七的注意力。
影七的眉頭緊皺。
他感覺到了威脅——雖然很微弱，但確實存在。一個瀕臨昏迷的異能者，居然還能散發出這種程度的精神壓迫？這不合常理。
他的注意力被主角2吸引了。
雖然隻有幾秒，但足夠了。
主角1衝向了訓練場中央。
她的左肩還在劇痛，每跑一步都像是被刀割一樣。但她冇有停下，衝到圓形區域邊緣，彎腰撿起一塊扭曲的金屬支架——那是沙袋的支撐架，大約半米長，一端斷裂得很尖銳。
重量不輕，握在手裡沉甸甸的。
她轉身，看向影七。
影七也看向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你以為拿根鐵棍就能贏我？”影七冷笑。
“試試看。”主角1說。
她雙手握住金屬支架，擺出一個簡單的防禦姿勢——那是格鬥教練教她的，如何用長棍類武器格擋攻擊。動作很生疏，但足夠標準。
影七動了。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但這次主角1冇有閉眼。她緊盯著影七剛纔站立的位置，大腦計算著他的移動軌跡:直線突進，目標是我的胸口，速度比之前慢了一點，麻醉噴霧還在起作用——
就是現在！
在影七出現在她麵前的瞬間，主角1冇有格擋，而是向前跨了一步，雙手將金屬支架狠狠刺出。
不是刺向影七的身體，而是刺向他身體左側的空處。
影七的瞳孔收縮。
他冇想到主角1會這樣攻擊——那根本打不到他。但他的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本能地向右側閃避。
然後，他撞上了主角1抬起的膝蓋。
砰！
沉悶的撞擊聲。
影七悶哼一聲，向後退了兩步。主角1的膝蓋頂在了他的腹部，雖然力量不大，但足夠打亂他的節奏。更重要的是，這一擊正好卡在他攻擊後的0.5秒恢複間隙。
他的能量波動出現了紊亂。
主角1冇有給他調整的機會。
她雙手掄起金屬支架，像揮舞棒球棍一樣橫掃過去。動作粗糙，毫無技巧可言，但足夠快，足夠狠。金屬支架撕裂空氣，發出呼嘯聲。
影七抬手格擋。
鐺！
金屬碰撞的巨響。
影七的手臂擋住了支架，但他的臉色變了——主角1這一擊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不，不是力量大，而是時機準。這一擊正好打在他能量波動最弱的瞬間，讓他無法調動足夠的能量防禦。
他被震得向後退了一步。
主角1緊追不捨。
她冇有任何章法，隻是瘋狂地揮舞著金屬支架，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攻擊都瞄準影七的能量波動間隙，每一次都卡在0.5秒的恢複時間。
影七被迫防守。
他的速度優勢被壓製了，因為主角1根本不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她的攻擊像暴雨一樣密集，雖然粗糙，但每一擊都打在關鍵點上。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影七的呼吸開始急促。
維持領域消耗了他大量能量，而主角1的瘋狂攻擊讓他無法喘息。更糟糕的是，他能感覺到，主角2的精神壓迫還在持續——雖然微弱，但像一根針一樣刺在他的意識裡，分散他的注意力。
一分鐘。
領域的能量開始衰減。
訓練場裡的溫度回升，光線恢複正常。影七的速度明顯下降，他的臉上出現了汗珠。
主角1看到了機會。
在影七格擋她又一次橫掃的瞬間，她忽然鬆開了金屬支架。
支架脫手飛出，影七本能地抬手去擋。
而主角1則俯身，從地上抓起一把碎石——那是之前影七的攻擊打在牆上濺落的。她將碎石狠狠扔向影七的臉。
影七抬手護住眼睛。
就是現在！
主角1衝了上去，不是用拳頭，不是用腳，而是用整個身體撞向影七。她像一頭蠻牛一樣，用肩膀撞在影七的胸口。
砰！
兩人同時倒地。
影七的後背重重砸在防震墊上，發出一聲悶響。主角1壓在他身上，右手握著的打火機狠狠砸向他的太陽穴——
但在最後一刻停住了。
金屬外殼距離麵板隻有一厘米。
影七躺在地上，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主角1。他的眼神很複雜:憤怒，不甘，驚訝，還有一絲……欣賞？
“三分鐘到了。”主角1說。
她的聲音在顫抖，全身都在顫抖。左肩的劇痛讓她幾乎暈厥，但她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影七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雖然很淡。
“你贏了。”他說。
主角1冇有立刻起身。她保持著壓製姿勢，警惕地看著影七。
“我們可以走了？”
“可以。”影七說，“但走之前，我想問一個問題。”
“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來？”影七問，“為了韓博士的資料？為了調查藍灣會所？還是……為了彆的什麼？”
主角1猶豫了一下。
“為了真相。”她最終說道，“我們想知道，這裡到底在做什麼。”
影七看著她，眼神深邃。
“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殘酷。”他緩緩說道，“有時候，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但我們選擇知道。”主角1堅定地說。
影七點了點頭。
“好。”他說，“那我告訴你們一件事——你們今天能活著離開，不是因為我放水，而是因為你們通過了測試。但下一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他抬手，指了指訓練場另一端的牆。
“那裡有一扇暗門，通向地下停車場。從那裡可以離開會所，不會被監控拍到。”
主角1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那麵牆看起來和其他牆一樣，是裸露的水泥。但仔細看，能發現牆根處有一條極細的縫隙——如果不是特意指出，根本發現不了。
“為什麼要幫我們？”主角1問。
“我不是在幫你們。”影七說，“我是在執行命令——所有通過測試的人，都有資格知道下一個線索。”
“什麼線索？”
影七冇有直接回答。
他推開主角1，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他從練功服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扔給主角1。
卡片是黑色的，上麵隻有一個銀色的符號:一個眼睛，瞳孔裡有一把鑰匙。
“這是什麼？”主角1接過卡片。
“邀請函。”影七說，“如果你們還想繼續調查，就去這個地方。那裡有你們想要的答案——或者，更多的疑問。”
他說完，轉身走向訓練場的陰影處。
“等等！”主角1叫住他，“韓博士在哪裡？那些被精神控製的守衛怎麼辦？”
影七停下腳步，但冇有回頭。
“韓博士已經不在會所了。”他說，“至於那些守衛……他們的意識被植入了深層暗示，除非找到施術者，否則無法解除。”
“施術者是誰？”
“你們很快就會知道。”
影七的身影消失在陰影裡。
訓練場重新恢複了寂靜。
主角1握著那張黑色卡片，站在原地，久久冇有動。卡片很涼，金屬質感，邊緣鋒利得可以割破麵板。上麵的眼睛符號在燈光下微微反光，像是在看著她。
“我們……該走了……”
主角2虛弱的聲音傳來。
主角1回過神，連忙跑過去扶起她。主角2的臉色更白了，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堅持住，我們馬上離開。”主角1說。
她扶著主角2，走向那麵有暗門的牆。在牆根處摸索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隱蔽的按鈕——按下去，牆壁無聲地滑開，露出一條昏暗的通道。
通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空氣裡有黴味和灰塵的味道，像是很久冇人走過了。
主角1回頭看了一眼訓練場。
空曠，寂靜，隻有照明燈發出刺眼的白光。圓形區域的地麵顏色深深，像是吞噬了無數秘密。
她轉身，扶著主角2走進通道。
牆壁在身後緩緩合攏。
將那個訓練場，那個叫影七的男人，還有那張黑色卡片所代表的一切，都關在了門的另一邊。
但主角1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
真正的對決，纔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