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遠被請進屋裏,開始講述往事。
他是何婉君的親弟弟,當年何家出事時,他剛好在外地。等他回來,姐姐已經死了,外甥女也不知所蹤。他找了很多年,一直沒找到。
後來,他聽說陳家也在找何家的後人,就改名換姓,躲了起來。
“我怕他們找到我,會滅口。”他說,“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觀察。直到聽說你扳倒了陸家,我纔敢出來。”
他看著蘇念,眼眶泛紅。
“丫頭,我是你舅公。”
何文遠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是一塊玉佩。和蘇念那塊一模一樣。
“這是你外婆給我的。”他說,“我們姐弟倆,一人一塊。”
蘇念拿出自己的玉佩,兩塊放在一起,嚴絲合縫。
原來,外婆還有一個弟弟。
原來,她還有親人。
她的眼眶紅了。
“舅公……”
何文遠把她擁進懷裏。
“丫頭,這些年,苦了你了。”
那天晚上,老院子裏擺了一桌酒席。
李正清、齊鬆年、何文遠、蘇念、顧北城,五個人圍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何文遠喝了很多酒,說了很多話。他講起小時候和姐姐一起玩耍的情景,講起老家的山山水水,講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時光。
蘇念聽著,淚水一次次湧上來。
原來,外婆也曾經是個愛笑的女孩。原來,她也有過無憂無慮的童年。
顧北城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夜深了,眾人散去。
蘇念和顧北城站在桂花樹下,看著天上的月亮。
“真好。”她輕聲說。
顧北城點點頭。
“是啊,真好。”
婚禮當天,陽光明媚。
江城最豪華的酒店,被鮮花裝點得如同仙境。
賓客如雲。李正清、齊鬆年、周國棟、陳昊天……還有何文遠。
蘇念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何文遠的手,一步步走向顧北城。
何文遠把她的手交到顧北城手裏。
“北城,好好待她。”
顧北城點點頭。
“我會的。”
兩人相對而立。
神父宣讀誓言。
“顧北城先生,你願意娶蘇念小姐為妻嗎?無論貧窮、疾病、困難,都愛她、保護她,直到永遠?”
“我願意。”
“蘇念小姐,你願意嫁給顧北城先生嗎?無論貧窮、疾病、困難,都愛他、支援他,直到永遠?”
蘇念看著顧北城,眼眶泛紅。
“我願意。”
戒指交換。
掌聲雷動。
李正清老淚縱橫。
齊鬆年捋著鬍子,笑得合不攏嘴。
何文遠看著這一幕,喃喃說:
“姐,你看到了嗎?你孫女結婚了。”
遠處,桂花飄香。
蘇念靠在顧北城肩上,看著滿堂賓客,心裏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上輩子,她孤身一人,慘死街頭。這輩子,她有愛人,有親人,有朋友。
真好。
顧北城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蘇念,謝謝你,重生回來。”
蘇念笑了。
“顧北城,謝謝你,等我回來。”
婚禮結束,賓客散去。
顧北城抱著蘇念,走進他們的新房。
這是顧北城在城東新買的一棟別墅,依山傍水,風景絕佳。院子裏特意種了一棵桂花樹,是從老院子移栽過來的。
“喜歡嗎?”他問。
蘇念看著窗外的桂花樹,點點頭。
“喜歡。”
顧北城把她放在床上,俯身看著她。
燭光搖曳,她的臉在光影裏格外溫柔。
“蘇念,”他低聲說,“我終於娶到你了。”
蘇念伸手,撫過他的眉眼。
“我也是。”
他低頭,吻住她。
這一夜,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