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顧北城站在自己的書房裏,看著牆上的一張照片。
那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拍攝於二十年前。
照片裏,一個穿著白裙子的女人站在桂花樹下,笑得很甜。
那個女人,和蘇念長得一模一樣。
他記得這張照片。
那是他五歲那年,父親帶他去一個朋友家做客。那個朋友家有一個很漂亮的姐姐,給他吃桂花糕,陪他玩。
後來,那個姐姐再也沒出現過。
父親說,她走了,去了很遠的地方。
再後來,父親也走了。
這張照片,是父親遺物裏的唯一一張。
顧北城盯著照片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查一個人。”他說,“蘇晚晴,二十年前在江城住過。查她和蘇唸的關係。”
掛了電話,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夜色。
蘇念,你到底是誰?
為什麽你會出現在那張照片裏?
為什麽你長得那麽像她?
一個念頭忽然湧上心頭,讓他渾身一震。
難道——
你是她的女兒?
第二天,江城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一個特殊病人的到來,引起了全院震動。
病人是某位退下來的大人物,突發心梗,情況危急。醫院組織了最好的專家會診,得出的結論是——必須手術,但風險極高。
家屬急得團團轉。
就在這時,李正清坐著輪椅出現了。
“讓老夫看看。”他說。
專家們麵麵相覷。
李正清的名頭,他們當然知道。但他已經退休多年,而且腿腳不便,能行嗎?
李正清沒理他們,走到病人床前,開始診脈。
幾分鍾後,他抬起頭。
“可以救。”他說,“但需要一個人幫忙。”
“誰?”
“蘇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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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蘇念被一輛車接到醫院。
她走進病房,看見李正清,愣了一下。
“李爺爺,您找我?”
李正清朝她招手:“丫頭,過來。”
他指著床上的病人,壓低聲音說:“這位的身份不一般,如果能救活,對你以後有好處。你來主針,老夫在旁邊看著。”
蘇念愣了一下:“我?”
“你的鬼門十三針,比老夫厲害。”李正清說,“當年你外婆用這針法救過無數人。現在,輪到你了。”
蘇念沉默了幾秒,點點頭。
她取出銀針,走到病床邊。
深吸一口氣,下針。
第一針,膻中。
第二針,內關。
第三針,人中。
……
十三針下去,病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
旁邊的專家們看得目瞪口呆。
十分鍾後,病人睜開眼睛。
“我……還活著?”
家屬激動得哭出聲來。
蘇念收好銀針,準備離開。
“等等。”一個聲音叫住她。
她回頭,看見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目光複雜地看著她。
“你是蘇念?”
“是。”
“我叫周國棟。”他頓了頓,“謝謝你救了我父親。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蘇念點點頭,轉身離開。
身後,周國棟看著她的背影,低聲說了一句話:
“像,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