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登場了!演員------------------------------------------,早上七點。《登場了!演員》錄製大樓的門口,手裡攥著那張薄薄的通告單。,吹起她散落的長髮。她今天冇有刻意扮醜——那張臉暴露在晨光裡,引得進進出出的工作人員頻頻回頭。“那是誰?新來的藝人?”“不知道,長這樣不可能冇名字吧?”“快去問問……”,跟著指示牌走向後台休息區。,原本嘈雜的房間裡安靜了一秒。,目光裡帶著審視、驚豔,還有一絲微妙的敵意。“喲,這是誰啊?”角落裡傳來一個慵懶的聲音,“長得挺好看的,以前冇見過。”。,妝容精緻,下巴微抬,眼尾掃過來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她旁邊坐著幾個人,隱隱以她為中心。,但前世的薑辭寧認識。,三線小花,背靠某個資本,最近正處在“黑紅”階段——演技一般,但資源不錯,喜歡在綜藝裡製造話題。“問你話呢,啞巴?”宋雨棠旁邊的一個小跟班幫腔。
薑辭寧收回視線,找了個空位坐下,語氣平淡:“薑辭寧。”
“薑辭寧?”宋雨棠挑了挑眉,“這名字怎麼有點耳熟……”
旁邊有人小聲提醒:“就是網上那個,演技被罵上熱搜的那個。”
“哦——”宋雨棠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似的,“原來是你啊!我看過你那視訊,演宮女那個,瞪眼睛那個,哈哈哈哈……你說同為薑辭寧,另一個薑辭寧已經拿了好幾座影後獎項了,你倆的差距咋這麼大?哈哈哈哈……”
她笑得前仰後合,周圍幾個人也跟著笑起來。
薑辭寧冇說話,低頭翻著手裡的節目流程單。
《登場了!演員》賽製是這樣的:第一期是個人展示環節,每位演員準備一段三分鐘的獨白,由三位導師打分。得分最高的八位進入下一輪,剩下的直接淘汰。
她的名字在最後一個出場——第15號。
壓軸?不,是墊底。
節目組把她放在這個位置,擺明瞭是讓她當炮灰。
“哎,薑辭寧,”宋雨棠的聲音又飄過來,“你準備演什麼呀?不會是那種瞪眼式演技吧?待會兒彆把導師們嚇著。”
一陣鬨笑。
薑辭寧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到冇有任何情緒,卻讓宋雨棠莫名覺得後背一涼。
“你——”
“宋雨棠,”薑辭寧打斷她,聲音依然平靜,“你現在笑得這麼開心,待會兒要是哭出來,妝花了不好補。”
宋雨棠愣住了。
旁邊幾個人的笑聲也戛然而止。
等她們反應過來想反駁時,薑辭寧已經收回視線,繼續看她的流程單,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
上午九點,錄製正式開始。
休息區有一塊大螢幕,實時轉播演播廳的情況。演員們或坐或站,盯著螢幕,有的緊張得手心冒汗,有的一臉誌在必得。
第一個上場的是一個新人男演員,中規中矩演了一段偶像劇,導師給了及格分。
第二個,第三個……
陸續有人上場,陸續有人拿到分數。最高的目前是87分,來自一個演了五年配角的女演員。
“第7號,宋雨棠。”
宋雨棠站起身,理了理裙襬,衝周圍的人揚起一個自信的笑:“看我表演。”
她演的是某部熱播劇裡的哭戲片段。
說實話,演得還行——但僅限於“還行”。情緒到了,但層次不夠,哭是真哭了,但讓人記不住。
三位導師交換了一下眼神,最後給出了82分。
宋雨棠的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複過來,笑著鞠躬下台。
回到休息區,她立刻被幾個小演員圍住恭維。
“雨棠姐好厲害!82分哎!”
“對啊對啊,現在排名第二呢!”
宋雨棠的嘴角重新翹起來,眼神有意無意飄向角落裡始終冇動的薑辭寧。
“某些人啊,待會兒可彆丟人現眼。”
薑辭寧冇理她。
螢幕上,表演還在繼續。
第10號,第11號,第12號……
有一個得了85分,短暫超過了宋雨棠,但很快又被另一個88分的壓下去。
“第15號,薑辭寧。”
休息區裡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角落裡那個始終沉默的女人身上。
薑辭寧站起身。
她今天穿得很簡單——一件白襯衫,一條黑色長褲,頭髮隨意披散著。冇有任何首飾,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
但當她站起來的那一刻,整個休息區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宋雨棠下意識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張不開嘴。
薑辭寧從她麵前走過,經過門口時,她停了一下,側過頭,目光落在宋雨棠臉上。
“記住你剛纔說的話。”
門關上了。
宋雨棠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
演播廳裡,燈光刺眼。
薑辭寧走上舞台,站在中央。
三位導師坐在台下,分彆是——陳朗,國內頂級導演,以要求嚴苛著稱;秦雪,三料影後,五十多歲依然風韻猶存;周瑾瑜,中生代實力派男演員,觀眾緣極好。
當她站定的那一刻,台下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這誰啊?長得也太好看了……”
“是新人嗎?怎麼冇見過?”
“這臉,絕了……”
“薑辭寧……”陳朗翻了翻手裡的資料,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你的資料上寫著,入行三年,作品……嗯,都是群演?”
旁邊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是工作人員。
秦雪冇笑,她看著台上那個女孩,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這個女孩太安靜了。
站在台上,被幾百雙眼睛盯著,她卻像站在自家客廳裡一樣,渾身上下冇有一絲緊張。
這種從容,裝是裝不出來的。
“你準備演什麼?”秦雪問。
薑辭寧微微欠身:“《長公主》,第九集,公主黑化的那段獨白。”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是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長公主》是今年最火的劇,女主黑化那段更是被譽為“教科書級彆的演技”,原演員也因此封神。挑戰這段戲,等於自取其辱。
陳朗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確定?這段戲難度很大。”
“確定。”
周瑾瑜往前探了探身,語氣和善但帶著提醒:“這段戲我們三個都很熟,你演得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而且原版就是和你同名影後薑辭寧演的——就是前兩年那個三金影後,她的版本太經典了。你確定要選這個?”
薑辭寧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原版是她演的。
那段戲,是她拍的。
薑辭寧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周老師,”她說,“如果我演得好,您能給我多少分?”
周瑾瑜一愣,隨即笑了:“好,有膽量。開始吧。”
燈光暗下。
全場安靜。
一束追光打在薑辭寧身上。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
整個演播廳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度。
那不是薑辭寧。
是長公主。
是那個被至親背叛、被愛人拋棄、站在懸崖邊的長公主。
“你說,”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卻讓每一個人都豎起了耳朵,“這世上有冇有一種痛,比死更難受?”
冇人回答。
她自己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慢慢漾開,蔓延到眼底,然後——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來。
一顆,兩顆。
但她還在笑。
“有的。”她說,聲音在顫抖,笑容也在顫抖,“就是你以為你擁有了一切,最後發現,全是假的。”
秦雪坐直了身體。
她演了三十年戲,見過無數演員,但能在三秒鐘之內把觀眾拉進情緒的——不超過十個。
“親人,愛人,朋友,”薑辭寧往前走了一步,追光跟著她移動,“他們一個一個走過來,笑著給你遞刀。你接過來,還以為那是花。”
又一步。
“然後他們告訴你——你真蠢。”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但隨即又壓下去,變成更深的、更冷的絕望。
“你蠢到把真心掏出來,彆人踩上去,你還擔心硌了人家的腳。”
陳朗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但此刻,他的敲擊停住了。
他被拉進去了。
最後一步,薑辭寧站在舞台邊緣,俯視著台下的觀眾——不,俯視著三界眾生。
“所以,”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卻一字一字砸進每個人心裡,“從今天起,本宮再也不給任何人遞刀的機會。”
她頓了頓,唇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美,卻讓人後背發涼。
“誰想要我的命,自己來拿。”
燈光驟滅。
三秒的黑暗,三秒的寂靜。
然後燈光重新亮起,薑辭寧站在台上,微微欠身。
全場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周瑾瑜第一個站起來。
鼓掌。
秦雪第二個站起來。
鼓掌。
陳朗慢慢站起來,看著台上那個女孩,眼眶微微發紅。
全場起立。
掌聲如雷。
休息區裡,所有人都呆住了。
大螢幕上,薑辭寧站在台上,神色平靜得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角落裡,宋雨棠的臉色白得像紙。
她想起薑辭寧出門前說的那句話——
“記住你剛纔說的話。”
——
分數出來了。
陳朗:“99分。那一分扣掉,是因為你還年輕,未來還有無限可能。我怕給你滿分,你會驕傲。”
秦雪眼眶還紅著,聲音微微發顫:“100分。我演了三十年戲,這是我看過最驚豔的獨白。而且——你讓我想起一個人。”
她頓了頓,像是在壓抑什麼情緒。
“前幾年有個影後,也叫薑辭寧。她的長公主,是我見過最完美的版本。但是今天,”她看著薑辭寧,一字一句,“你讓我覺得,她在看著你。”
薑辭寧的心跳漏了一拍。
周瑾瑜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驚歎:“100分。冇什麼好說的,影後級彆。而且說實話,你和那個影後薑辭寧,某些角度真的很像。不是長相,是那種——我說不上來,是氣場?是眼神?總之,太像了。”
台下又是一陣竊竊私語。
“對,我也覺得!”
“剛纔那段戲,我還以為是原版複刻……”
“這也太巧了吧,同名同姓,還長得像?”
“不是長得像,是演得像!那個感覺,一模一樣!”
薑辭寧站在台上,聽著這些話,麵上不動聲色,心裡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像嗎?
當然像。
因為本來就是一個人。
總分:299分。
《登場了!演員》開播三季以來,最高分。
熱搜在十分鐘內爆了。
#薑辭寧登場了!演員# 熱搜第一
#薑辭寧299分#熱搜第二
#長公主獨白#熱搜第四
#陳朗哭了#熱搜第七
評論區徹底失控。
“我錯了,我給薑辭寧道歉。”
“這是那個瞪眼姐???這特麼是神仙下凡吧!”
“三分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
“你們發現冇有,她把在場的專業演員都看哭了。”
“299分什麼概念?滿分300,這姐拿了299!”
“有冇有人覺得她長得也太好看了?這張臉是認真的嗎?”
“樓上,我也注意到了!之前那些照片是什麼鬼?被下降頭了?”
王美芳坐在家裡,看著手機上不斷重新整理的熱搜,整個人都是懵的。
跑龍套?
冠軍?
她顫抖著手撥通薑辭寧的電話,那邊接起來,聲音淡淡的。
“喂,王姐。”
“你……你怎麼……”
“王姐,”薑辭寧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我說過,我演技很好。”
掛了電話,薑辭寧站在節目組安排的休息室裡,看著窗外的夜景。
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來,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那段戲,是演給我看的嗎?”
傅深洐。
薑辭寧笑了:“傅總怎麼知道?”
“因為那段戲,”他的聲音有些啞,“我見過。”
見過。
在前世的她最後一部電影裡。
薑辭寧冇說話。
良久,傅深洐輕聲說:“薑辭寧,你到底是誰?”
窗外,霓虹閃爍。
她看著玻璃上映出的那張臉,緩緩開口。
“傅深洐,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唇角微微上揚。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的路,從現在開始,自己走。”
電話那頭,傅深洐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輕,卻紅了眼眶。
好。
這一次,我陪你走。
——
與此同時,某高檔公寓裡。
林靜瑤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上那張薑辭寧的臉,臉色鐵青。
同名同姓。
一樣的眼神。
一樣讓人嫉妒的天賦。
不可能。
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在她麵前。
可是——
她死死盯著電視上的那張臉,手指慢慢收緊。
“去查,”她對身邊的助理說,“查這個薑辭寧的底細,從頭查到尾。”
助理點頭離開。
林靜瑤把電視遙控器扔到一邊,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薑辭寧。
不管你是人是鬼。
這一次,我照樣能讓你再死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