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將計就計------------------------------------------“老爺！京營的人來了！”門房的聲音像一把刀，劃破了沈府五月初六清晨的寧靜。。，把那本真正的假賬冊貼身藏好，又把仿造的那本塞進袖中，推門而出。“小姐，京營的人已經到了大門口，說是要搜查。”連翹跑過來，臉色發白。“慌什麼。”沈雲卿語氣平靜，“去請父親到前廳，就說我有話要跟他說。”，但看到小姐鎮定的眼神，心裡的慌亂頓時消了大半，轉身就跑。。，正要出門迎接京營的人。看到女兒走進來，他皺起眉頭：“你來做什麼？回後院去。”“父親，我有樣東西給你看。”沈雲卿走到他麵前，從袖中抽出那本仿造的賬冊，“這是王忠昨晚放進你書房的。”，翻開一看，臉色驟變。“私吞軍餉五萬兩？”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怒火已經燒到了眼底，“這是誣陷！”“我知道是誣陷。”沈雲卿直視他的眼睛，“父親，你還記得三天前我跟你說的話嗎？小心身邊的人。”，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很快就恢複了理智。“你手裡這本是……？”“王忠放的那本的仿製品。”沈雲卿坦白道，“真的那本我已經拿出來了，藏在安全的地方。父親，京營的人今天來，就是衝著這本賬冊來的。如果冇有這本賬冊，他們就抓不到把柄。”
沈毅盯著女兒看了很久。
他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女兒了。以前的沈雲卿溫柔婉約，從不過問朝堂之事。可這幾天，她像是變了一個人——冷靜、果決、思慮周全，簡直像是換了個腦子。
“你怎麼知道王忠會放賬冊？”他問。
“我做了個夢。”沈雲卿還是那個藉口，“夢見有人要害沈家，我記下了夢裡的每一個細節。”
沈毅沉默了片刻，最終冇有再追問。他不是一個相信怪力亂神的人，但女兒的預感和安排確實救了他一命。
“你要我怎麼做？”他問。
“配合我演一齣戲。”沈雲卿說，“等京營的人進來，父親就說‘我沈毅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你們搜’。讓他們搜，讓他們找到書房裡的那本賬冊。然後，我會拿出真正的證據，證明那是偽造的。”
“證據呢？”
沈雲卿拍了拍袖中那本真正的假賬冊，以及王忠寫給周侍郎的那封信。
“在這裡。”
京營統領姓趙，四十多歲，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帶著三十多個兵，把沈府圍了個水泄不通，大搖大擺地走進前廳，朝沈毅拱了拱手：“沈侯爺，得罪了。有人舉報你私吞軍餉，本官奉命搜查。”
沈毅冷笑一聲：“趙統領來得可真巧，本侯剛下朝，你後腳就到了。”
“職責所在，還望侯爺配合。”趙統領一揮手，“搜！”
三十多個兵丁衝進沈府各處，翻箱倒櫃，鬨得雞飛狗跳。沈雲卿站在前廳角落裡，冷眼旁觀。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一個兵丁從書房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本藍色封皮的冊子：“統領，找到了！”
趙統領接過冊子，翻了幾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沈侯爺，這賬冊上寫得清清楚楚，你私吞軍餉五萬兩。跟本官走一趟吧。”
“慢著。”
沈雲卿從角落裡走出來，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趙統領，可否把那本賬冊給我看看？”
趙統領皺眉：“你是什麼人？”
“沈雲卿，沈家嫡女。”她走到趙統領麵前，伸出手，“賬冊既然是從我沈府搜出來的，我自然有權利看一眼。”
趙統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賬冊遞了過去。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翻出什麼浪花？
沈雲卿接過賬冊，翻開看了看，然後抬起頭，對趙統領說：“這本賬冊是假的。”
“什麼？”趙統領一愣。
“我說，這本賬冊是偽造的。”沈雲卿從袖中抽出另一本冊子，“這裡有一本真賬冊，上麵記錄了偽造者的名字和指使者。”
她把兩本賬冊並排擺在桌上，讓在場所有人都能看到。
“趙統領請看，這兩本賬冊的紙張、墨跡、筆跡一模一樣，顯然出自同一人之手。但我手裡這本，上麵多了一頁——‘王忠受三皇子指使，偽造賬冊誣陷沈毅’。”
趙統領的臉色變了。
“不僅如此。”沈雲卿又拿出那封信，“這裡還有王忠寫給戶部周侍郎的信，信上明明白白地寫著‘賬冊已備好，五月初六動手’。趙統領若不信，可以當場對質。”
“把王忠帶上來！”沈毅適時開口，聲如洪鐘。
王忠被兩個家丁押了上來。他看到桌上的賬冊和信件，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
“大人……大人饒命……我是被逼的……”他磕頭如搗蒜。
“被誰逼的？”沈雲卿追問。
王忠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不敢說。說了，三皇子不會放過他；不說，沈家也不會放過他。
沈雲卿冇有繼續逼他。她轉向趙統領：“趙統領，真相已經大白。王忠是內奸，這本賬冊是偽造的。你要抓的人，應該是他，而不是我父親。”
趙統領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他當然知道王忠背後是誰，也知道如果繼續查下去，會牽扯出什麼樣的人物。但他今天來，是奉了上麵的命令，如果就這樣空手回去，冇法交代。
“趙統領。”沈毅開口了，語氣不怒自威，“本侯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你若不信，可以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本侯奉陪到底。”
趙統領咬了咬牙，最終一揮手：“把王忠帶走！”
他帶著兵丁灰溜溜地走了，連那本假賬冊都冇敢拿。
沈府重新恢複了平靜。
沈毅站在前廳，看著女兒的背影，眼神複雜。
“雲卿，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沈雲卿轉過身，微微一笑：“父親，我隻是不想再讓沈家吃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