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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田空間內,金光未散。影一跪倒在地,周身金紋雖已重聚,卻如蛛網般佈滿裂痕,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骨骼碎裂般的悶響。
“影一!”李媛媛急忙上前扶住他,指尖搭上脈門,心頭驟涼——他的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抽取他的精血。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驟然響起:【警告!影刹轉生之力雖可召十萬殘軍,但每召一卒,需消耗宿主與影衛十年壽元。當前影衛壽命剩餘:三年。】
“三年……"李媛媛瞳孔劇顫,死死攥住影一的衣袖,“係統,可有解法?”
【解法唯一:毀掉太子母族封地深處的“偽鑰祭壇”。祭壇毀,則偽鑰斷,轉生咒術反噬可解。】
李媛媛咬緊牙關,眸中殺意翻湧。還未等她細問,藥田四周突然劇烈震動,原本靈草氤氳的空間竟泛起詭異的紫黑霧氣。係統警報狂響:【檢測到遠端連線!偽鑰祭壇正在汲取藥田靈力!】
“不好!”李媛媛驟然起身,強行切斷與藥田的聯絡,“影一,你在此療傷,切勿動用靈力!”
金光一閃,她退出空間。現實世界中,圍場硝煙未散,鎮國侯府兵甲林立。父親李侯爺麵色凝重地迎上來:“媛媛,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宮禦書房覲見。”
“父皇?”李媛媛心頭一凜。圍場弑君大案未決,太子被禁足,此時召見,絕非善事。
“切記,”父親壓低聲音,塞給她一枚溫熱的玉佩,“此乃你母親遺物,若遇危難,可保你一命。”
馬車疾馳入宮,重重宮門緊閉。禦書房內,燭火幽微。皇帝背手而立,麵前案上竟擺著那半枚天機樓殘符,與李媛媛懷中那半枚紋路完全契合!
“臣女李媛媛,參見陛下。”她垂眸行禮,袖中銀針已悄然滑至指尖。
皇帝緩緩轉身,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刺李媛媛眼底:“圍場之上,雙生秘鑰現世,赤焰軍魂歸位。媛媛,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李媛媛心頭狂跳,麵上卻鎮定自若:“臣女不知,隻知有人慾弑君篡位,臣女誓死護駕。”
“護駕?”皇帝忽地冷笑,指尖輕叩案上殘符,“那你為何擁有赤焰軍真正的秘鑰?為何那影衛影一,會為你捨命?”他驟然逼近,龍袍袖中滑落一道聖旨,“朕查過了,二十年前赤焰軍冤案,確係有人構陷。但……那龍脈地圖,如今在誰手中?”
李媛媛瞳孔驟縮。龍脈地圖!藥田深處南洋礦脈線索所指之物!皇帝果然知曉內情!
“臣女不知何為龍脈地圖。”她垂眸掩去眼底波瀾。
皇帝忽地大笑,笑聲中透著幾分蒼涼:“不知?那這藥田空間,你又作何解釋?”他驟然抬手,掌心竟浮現出一團與李媛媛藥田同源的金光,“朕乃真龍天子,天下靈脈皆歸朕管。你那空間,不過是龍脈支流罷了!”
李媛媛渾身冰冷。皇帝竟也能感知藥田空間?!難道這重生並非偶然,而是皇帝佈局的一環?
“陛下想如何?”她聲音冷冽,袖中銀針蓄勢待發。
“合作。”皇帝收起掌心金光,目光灼灼,“太子母族私鑄兵器,意圖謀反,朕需借你赤焰軍之力平叛。作為交換,朕可保影一性命,並助你毀掉偽鑰祭壇。”
“條件?”李媛媛不信帝王之言。
“龍脈地圖。”皇帝一字一頓,“待叛亂平定,地圖歸朕,藥田歸你。”
正此時,禦書房外突然傳來急促鐘聲——那是皇宮最高警報!一名禁軍統領跌撞入內:“陛下!不好了!太子母族封地方向突發地動,一座黑色祭壇破土而出,正……正對著皇宮方向吸取龍氣!”
皇帝臉色驟變,手中殘符竟自動飛起,與李媛媛懷中玉佩產生劇烈共鳴!兩枚殘符合二為一,浮現出一張完整地圖,終點直指——李媛媛的藥田空間核心!
“原來如此……"皇帝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偽鑰祭壇並非要毀掉藥田,而是要將藥田煉化為朕的長生祭品!”
李媛媛心頭轟然作響。係統血色警告刷屏:【終極危機!偽鑰祭壇已鎖定宿主!若不及時摧毀,藥田將與宿主同歸於儘!】
她驟然抬頭,眸中寒光如刃:“陛下,合作可以。但臣女有一個條件——若影一有任何閃失,臣女便毀了這龍脈地圖,讓天下靈脈斷絕!”
皇帝死死盯著她,良久,忽地揮手:“準!影衛營聽令,護送李大小姐前往太子母族封地!務必摧毀祭壇!”
李媛媛轉身離去,背影決絕。行至門口,皇帝聲音幽幽傳來:“媛媛,你可知為何朕能感知藥田?因為……朕也是重生之人。”
李媛媛腳步一頓,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皇帝也是重生者?!那前世她的慘死,是否也有這位“重生帝王”的手筆?
窗外雷聲滾滾,藥田空間內,影一驟然睜眼,金紋爆裂處,竟浮現出一行血字:“小心帝王,他非善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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