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藍無垠的太平洋上,“深淵漫步者”號正以一種近乎優雅的姿態破浪前行。
如果此時有衛星恰好聚焦於此,會看到一幅奇特的畫麵:一艘現代化的遊艇後方拖著一個集裝箱,而船頭甲板上,卻是炊煙嫋嫋,香氣(理論上)彷彿能穿透螢幕。
葉安果然將這次任務變成了一場徹頭徹尾的海上美食之旅。
第一天,他基本遵循了遊艇的自身效能,以45節的極限速度航行。
但這個速度對他來說實在太慢,無聊之餘,他的“元嬰期老怪”本色便暴露無遺。
上午,他嫌棄船速太慢影響釣魚,直接一個猛子紮進海裡,神識鎖定魚群,徒手就能抓起幾十斤重的藍鰭金槍魚,或者用靈力凝聚成網,一網下去儘是肥美的龍蝦和帝王蟹。
甲板上很快擺開了陣勢:
頂級壽司刀閃過寒光,現切的魚生薄如蟬翼,晶瑩剔透;
巨大的燒烤架上,龍蝦尾和蟹鉗被烤得滋滋作響,撒上孜然辣椒麵,香氣撲鼻;
旁邊的清蒸鍋裡,石斑魚正散發著最原始的鮮甜氣息。
下午,他甚至動用了玄天戒裡那個小淡水湖的儲備,用靈力催生出幾根翠綠的蔥和幾頭飽滿的蒜,就著現釣的鮮魚,熬了一鍋奶白色的、能讓任何美食家驚歎的魚湯。
他一邊喝著魚湯,一邊用靈力駕馭著遊艇,還能分心用永恒終端玩著單機遊戲,一心三用,輕鬆寫意。
晚上,星空璀璨,海風徐徐。
葉安乾脆搬出了那個便攜披薩爐,用準備好的麵團和餡料,現場烤製了幾個用料十足的海鮮披薩,就著冰鎮可樂躺在甲板的躺椅上,看著銀河,彆提有多愜意了。
他甚至還抽空,用靈力仔細“保養”了一下後麵拖著的那個集裝箱,確保裡麵的“康斯坦丁”在顛簸的海麵上依舊保持“完美品相”。
到了第二天,葉安覺得該吃的都吃遍了,玩的也有些膩了,看著依舊漫長的航程,他決定不再忍受這“龜速”。
“太慢了,照這個速度,趕到地方太墨跡了。”
他索性走進了駕駛室,直接關閉了遊艇的核動力引擎。
然後,他走到船頭,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下一刻,他周身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靈光,雙腳彷彿紮根在了甲板上。
他伸出手,對著前方空無一物的海麵,做了一個虛空牽引的動作。
一股龐大而無形的力量瞬間包裹住了整艘“深淵漫步者”號以及後麵的拖拽集裝箱!
“走你!”
嗖——!
原本以45節(約83公裡\\/小時)航行的遊艇,速度瞬間飆升!
船頭猛地揚起,然後像一支離弦的利箭般,以一種完全違背流體力學常識的方式,在海麵上狂飆突進!
船尾留下的不再是一道白色的浪花,而是一條被巨大動能強行撕開的、長達數公裡的巨大溝壑!
卡塞爾學院,中央控製室。
昂熱校長正看著螢幕上代表“深淵漫步者”號的綠色光點穩定地朝著目標坐標移動。
突然,旁邊的速度讀數猛地一跳,然後像坐了火箭一樣瘋狂飆升!
45節…
100節…
200節…
350節…
500節…
最終穩定在了一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數值——超過500節(約926公裡\\/小時)!
這已經超過了大多數螺旋槳飛機的巡航速度!
操作檯前的技術員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係統出了故障。
他反複檢查著資料流和衛星訊號,結果一切正常。
“校、校長……‘深淵漫步者’號的實時速度……顯示為五百多節……”技術員的聲音帶著顫抖和難以置信。
昂熱端著咖啡杯的手頓在了半空,他盯著螢幕上那個正在以近乎直線瘋狂衝刺的光點,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一種混合著無奈、好笑和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輕輕放下咖啡杯,搖了搖頭,低聲笑罵道:
“這小子……又搞什麼鬼?”
但他並沒有試圖聯係葉安。
既然選擇了相信,那就相信到底。
他隻是對技術員吩咐道:“記錄資料,列為最高機密。另外,通知太平洋沿岸所有我們的觀測站,忽略該區域的一切異常雷達訊號。”
……
在葉安這種堪稱“人形拖船”的超級提速下,原定兩天的航程,被他硬生生壓縮到了不到一天。
第二天下午,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金紅時,“深淵漫步者”號緩緩停了下來,精確地停在了綁匪提供的經緯度坐標上。
葉安收起神通,走到船頭,放眼望去。
四周是茫茫大海,除了蔚藍的海水和天空,什麼都沒有。
“嗯?我來早了?還是他們遲到了?”
葉安撓了撓頭,有些疑惑。
他釋放出神識,如同一個巨大的、無形的雷達網,向著四周和海麵下方擴散開去。
“臥槽?!”葉安忍不住驚撥出聲,“水下基地?!開玩笑呢?這是2011年該有的科技嗎?!”
在他的神識感知中,那是一個規模極其宏大的圓形基地,整體結構類似於一個巨大的海星或者雪花,中心主體龐大,延伸出數條通道連線著外圍的多個功能模組。
基地外殼似乎是由某種特殊的合金構成,能夠有效隔絕神識的深入探查,但其龐大的體積和精密的內部結構(能感知到的部分)已經足夠震撼。
葉安立刻回想起他出發前查閱的資料:這個坐標位置,在幾十年前曾經是一個露出海麵的小島,後來因為海平麵上升或者地質變動,島嶼沉沒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夥神秘的綁匪,竟然直接將基地建在了這座沉沒的島嶼之上,或者說,直接以沉島為基礎,建造了這座不可思議的水下堡壘!
就在葉安為這水下基地的規模而震驚時,異變發生。
他腳下的海麵開始劇烈地湧動起來,形成一個巨大的凸起!
緊接著,伴隨著低沉轟鳴和巨大的水花,他神識感知中的那個龐然大物,正緩緩從深海之中升起!
海水如同瀑布般從升起的結構上傾瀉而下,在夕陽的餘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首先露出水麵的是基地的穹頂,然後是巨大的環形主體結構。
這是一個直徑恐怕超過一公裡的超級水下平台!
當升勢停止,水流基本平息後,葉安看到,在平台中央一處明顯是指揮塔或者起降平台的位置,站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製服,肩章和領口有著簡潔而神秘的銀色紋路。
他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麵容英俊,但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感,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嘴角似乎天然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居高臨下的弧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是那種極淡的冰藍色,看人的時候彷彿沒有任何溫度,隻有純粹的審視和計算。
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是整個龐大基地的核心。
海風吹動他一絲不苟的深棕色短發,他目光平靜地落在甲板上的葉安身上,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通過某種擴音裝置傳來,清晰地回蕩在海麵上,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從容與……裝逼:
“原來……你就是葉安啊。”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彷彿在評估一件物品價值的疏離感。
葉安眯起了眼睛,看著這個逼格滿滿的家夥,嘴角也慢慢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嗬,正主終於露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