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康斯坦丁那分為兩半的龐大龍軀轟然墜入長江,激起衝天水柱的那一刻,摩尼亞赫號上死寂般的沉默,被一種劫後餘生的、近乎癲狂的喜悅所打破!
“贏了!!!我們贏了!!!”
“龍王死了!被葉安殺了!!”
“我們活下來了!!!”
短暫的呆滯之後,狂喜的呼喊聲、激動的哽咽聲、用力拍打船舷的聲音響成一片!
許多人直接脫力地癱坐在甲板上,又哭又笑,儘情宣泄著從地獄邊緣爬回來的激動與後怕。
幾個心理素質稍差的女學員更是抱在一起,喜極而泣。
葉安站在船頭,看著眼前這群與自己並肩作戰、此刻儘情歡呼的同伴,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雖然他真實的消耗微乎其微,但此刻融入這種氛圍,感受著生命的鮮活與勝利的喜悅,也是一種不錯的體驗。
凱撒走了過來,臉上卻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和敬佩,他用力拍了拍葉安的肩膀,遞過來一個“乾得漂亮”的眼神。
施耐德教授也走上前,那雙一向冷酷的眼睛裡此刻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欣慰,有震撼,更有一種看到屠龍事業嶄新未來的激動,他重重地點頭:
“葉安,你是卡塞爾的驕傲!是全人類的英雄!”
路明非也被周圍的喧鬨吵醒(主要是被踩了幾腳),他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著歡呼的人群和船頭被眾星拱月般的葉安,揉了揉依舊刺痛的太陽穴,傻嗬嗬地笑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看這樣子,肯定是葉哥又創造了奇跡。
眾人激動地圍攏過來,將葉安和路明非(也被順帶拉上)簇擁在中間,熱烈地擁抱、歡呼。
這一刻,沒有獅心會與學生會的隔閡,沒有教授與學生的區彆,隻有共同經曆生死、攜手戰勝強敵的戰友之情。
慶祝自己活了下來,更慶祝那位不可一世的初代種龍王,最終隕落在人類之手!
這一夜,摩尼亞赫號上燈火通明,無人入眠。
雖然船隻受損嚴重,人員也多帶傷疲憊,但氣氛卻如同節日。
校工部的醫護人員忙著給傷員做初步處理,技術組則開始檢修船隻動力和通訊係統,同時嚴密監控著龍王墜屍區域的水文資料。
第二天,清晨的薄霧剛剛散去,朝陽將金色的光輝灑在依舊渾濁翻騰的江麵上。
“嗚——!”
一聲悠長而雄渾的汽笛聲,如同巨獸的低吼,從下遊方向傳來,打破了江麵的寧靜。
摩尼亞赫號上的人們紛紛湧上甲板,循聲望去。
隻見一艘線條流暢、造型威武、舷側刷著醒目舷號的灰色鋼鐵巨艦,正劈波斬浪,以一種沉穩而堅定的姿態,向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駛來!
艦首那銳利的飛剪造型,甲板上林立的雷達天線和導彈垂直發射係統,以及那麵迎風招展的鮮豔紅旗,無不昭示著它強大的身份——中國海軍現役主力戰艦,052c型導彈驅逐艦!
“我……我靠!”
路明非看著那艘如同移動城堡般的驅逐艦,嘴巴張成了o型,使勁揉了揉眼睛。
“這麼大陣仗嗎?!連驅逐艦都開來了?!”
施耐德教授站在他身邊,望著那艘逐漸靠近的鋼鐵巨獸,臉上卻露出瞭如釋重負和一絲早有預料的神情。
他解釋道:
“事關一具完整的、初代種龍王的龍軀,再怎麼重視都不為過。龍王軀體的價值,尤其是對於煉金術、生物學和龍族血脈研究而言,是無法估量的。”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微妙:
“但這畢竟是在華夏的內河,而且,擊殺這頭龍王的核心戰力,是葉安,他來自華夏的混血種世家。所以,關於這具龍骨的最終歸屬……恐怕會是一場麻煩的扯皮。不過——”
施耐德教授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近乎“眉飛色舞”的表情,壓低聲音對路明非和周圍的幾個核心學生說:
“這頭疼的問題,就讓上麵那些大人物去操心吧!我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而且是超額完成!”
“這可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明確擊殺了一具龍軀形態的初代種龍王!”
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雖然我們還不能完全確定康斯坦丁是否還有卵留存,能否像其他龍王一樣複活,但葉安展現出的戰力是實實在在的!”
“他證明瞭,我們人類,擁有完虐初代種的潛力!能殺一個,就能殺第二個!隻要我們將葉安培養好,未來……屠儘龍族,絕非妄想!”
這番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眾人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看向葉安的目光,更加充滿了敬畏與希望。
經過一夜的休整,在路明非“不要死”的殘餘效果和自身強大的恢複力下,葉安早已“滿血複活”,精神煥發。
他看著那艘駛近的驅逐艦,目光落在艦橋上那個熟悉的身影上,臉上露出了笑容,用力揮了揮手,高聲喊道:
“王叔!”
驅逐艦緩緩靠近,最終在距離摩尼亞赫號幾十米處穩穩停下。
一個身穿海軍常服、肩章顯示著大校軍銜、身材挺拔、麵容剛毅的中年軍官出現在艦橋舷邊,正是葉安口中的“王叔”——王正。
王正看到葉安活蹦亂跳的樣子,臉上嚴肅的表情頓時化開,露出了真切而開心的笑容,也對著葉安揮了揮手。
不一會兒,一艘小艇從驅逐艦放下,王正帶著幾名同樣神情肅穆、荷槍實彈的海軍陸戰隊員,登上了摩尼亞赫號。
“王叔!”葉安迎了上去。
葉安當然注意到了王正的軍銜,“原來王叔是大校嗎。”
王正大步走來,毫不客氣地用力拍了拍葉安的肩膀,力道之大,讓葉安都齜了齜牙:
“好小子!可以啊!鬨出這麼大動靜!從小就看你行!沒給你爹媽丟臉!”
葉安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運氣,都是運氣。”
“少來這套!”
王正虎目一瞪,隨即又關切地低聲問道。
“沒受傷吧?我聽說戰鬥很激烈。”
葉安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
“好得很!一點小傷,早就沒事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
王正再次重重拍了拍他,眼中滿是讚賞。
寒暄過後,王正的神色恢複了軍人的嚴肅,他目光掃過甲板上的人群,沉聲問道:
“請問,哪一位是這裡的負責人?船長是誰?”
施耐德教授整理了一下因戰鬥而略顯淩亂的衣著,邁步上前,不卑不亢地回答:
“我是馮·施耐德,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此次‘青銅計劃’的現場指揮官。感謝貴方的及時到來。”
王正對施耐德教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開門見山地說道:
“施耐德教授,客套話我們稍後再說。關於江中那具龍王遺骸——也就是你們所稱的‘龍骨’的處置和分配問題,我想先聽聽貴方,也就是秘黨的初步意見和安排。”
施耐德教授早已料到會有此一問,他冷靜地回答:
“王正大校,關於龍骨分配的最終決定權,在於秘黨最高領袖昂熱校長以及校董會。我作為現場指揮官,無權拍板。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看向葉安,語氣堅定:
“基於此次任務的實際情況,我個人認為,這具龍骨,理應由葉安同學主導分配,或者說,絕大部分應歸屬於他。”
“畢竟,最終擊殺龍王,依靠的是他個人的力量。”
“如果一定要論功行賞,路明非同學在支援和輔助方麵,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可以列為第二貢獻者。”
王正聽著施耐德教授的話,目光在葉安和一旁有些侷促的路明非身上掃過,緩緩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我明白了。感謝教授坦誠相告。我們會將貴方的意見如實向上級彙報。在昂熱校長抵達或明確指示前,我方將負責對龍王遺骸區域進行封鎖和保護,確保其安全與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