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刀光劍影依舊令人眼花繚亂,但葉安覺得“喂招”已經差不多了,這兩位卡塞爾學院的頂尖戰力水平他已心中有數。
是時候結束這場“友好切磋”了。
心念一動,他手中的星辰刀軌跡驟然變得越發縹緲難測。
在一次看似尋常的交錯中,他的刀尖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輕點在了愷撒狄克推多的護手盤上,一股巧勁透出,愷撒隻覺得手腕一麻,巨大的狄克推多險些脫手,攻勢不由得一滯。
幾乎在同一瞬間,葉安側身滑步,星辰刀的刀背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貼上了楚子航疾刺而來的村雨刀身。
一粘一引,楚子航那凝聚於一點的突刺之力頓時被帶偏,擦著葉安的衣角刺空,身體因慣性微微前傾。
就是這電光火石間的微小破綻!
葉安的身影如同融入微風,瞬間切入兩人因攻勢受挫而產生的微小空隙。
他沒有用刀鋒,而是翻轉手腕,用星辰刀極鈍的刀柄尾部,看似隨意地向前輕輕一送,恰好印在愷撒的胸口;
同時左肩微微一靠,恰到好處地撞在楚子航因前傾而露出的肩胛位置。
力道不大,卻精準無比地破壞了兩人重心。
愷撒悶哼一聲,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了兩步才穩住身形。
楚子航則感覺一股柔勁傳來,身體微微一旋,卸去力道,卻也止住了攻勢,持刀而立。
場麵瞬間靜止。
高下已分。
葉安以微小的、近乎技巧性的優勢,贏得了這場三人混戰。
他依舊氣定神閒地站在中間,星辰刀已然垂下,彷彿剛才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愷撒看著自己胸口那並不存在的痕跡,又抬頭看向葉安,海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無奈的讚歎,他搖了搖頭,率先開口,語氣複雜:
“葉兄……佩服!心服口服!你這刀法……神乎其技!”
他不得不承認,對方在純粹的戰鬥技藝上,完全碾壓了他和楚子航。
那種對時機、距離、力道的掌控,簡直非人!
楚子航也收刀入鞘,冰冷的黃金瞳中閃爍著銳利的光,他看著葉安,緩緩點頭,言簡意賅卻分量十足:
“葉兄,很強。”這是他極高的評價了。
他一直視葉安為需要關照的學弟,此刻才真正意識到,對方的實力深不可測,遠在自己之上。
葉安嘿嘿一笑,也收起星辰刀,擺擺手,依舊是那副“我很謙虛”的樣子:
“運氣好,運氣好。主要是兩位師兄承讓,怕傷著我這個新生,沒敢下狠手。不然我早就躺地上陪明非一起觀戰了。”
他順手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路明非也拉了出來。
路明非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立刻發揮頭號粉絲的本色,瘋狂鼓掌:
“葉哥牛逼!葉哥威武!一挑二還贏了!太強了!”
他看向葉安的眼神簡直在發光。
愷撒的目光也隨之落到路明非身上。
有了葉安這個“前車之鑒”,他此刻看這個同樣來自華夏、同樣被評定為s級、看起來慫萌慫萌的路明非,眼神也變得完全不同了。
“莫非……這也是個深藏不露的主?”
他心中暗自嘀咕,帶著一絲好奇和試探,對路明非說道:
“路明非是嗎?有機會,我們也切磋一下?”
路明非一聽,臉都嚇白了,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後退:
“彆彆彆!凱撒大佬!我就是個廢柴!我跟葉哥沒法比!真的!您饒了我吧!”
他那副慫樣情真意切,完全不似作偽。
葉安見狀,笑著打圓場,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
“凱撒兄,明非在實戰搏擊方麵確實……嗯,比較質樸。但他是個非常非常合格的‘奶媽’,這點我可以保證!”
“奶媽?”
愷撒一愣,顯然沒理解這個遊戲術語在現實中的含義,但他迅速聯想到醫療、輔助之類的能力,眼神微變。
“莫非?治療型言靈,話說,有治療型言靈嗎?”
這個猜測讓他對路明非的評價又提升了一個檔次,s級果然沒簡單的!
楚子航也在默默思索,“奶媽”這個詞,看向路明非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探究。
就在這時,愷撒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用他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大聲宣告:
“結束了!”
彷彿一個訊號被觸發,那啞了許久的校園播音係統像是突然打了個激靈醒來,雄壯有力的進行曲瞬間響徹卡塞爾學院!
激昂的旋律驅散了戰場上最後的硝煙味。
緊接著,一棟不知名建築的大門轟然洞開,早已待命多時的醫生和護士們如同潮水般蜂擁而出。
他們提著印有卡塞爾學院世界樹徽記的手提箱,動作嫻熟地分散到各個“屍體”旁,掏出裡麵的特製針劑,精準地注射下去。
不一會兒,那些原本“死狀淒慘”的學員們便紛紛呻吟著、揉著腦袋坐了起來,茫然地環顧四周,彷彿做了一場大夢。
校園瞬間從死寂的戰場變回了熱鬨(雖然有點混亂)的學院。
一個戴著細圓框金絲眼鏡、腦袋禿得發亮的小老頭,一邊用手帕死死捂著口鼻,彷彿無法忍受空氣中的塵埃,一邊皺著眉頭、唉聲歎氣地走向停車場。
他徑直走到葉安四人中間,無視了其他人,首先對著愷撒和楚子航就是一通訓斥:
“愷撒!楚子航!又是你們!無法無天!不把課程和風紀放在第一位!整天就知道打打殺殺!看看!看看這周圍!這些古老的建築!這些珍貴的草坪!都被你們毀成什麼樣子了!這都是錢!錢啊!”
他的聲音因為心疼而有些尖銳。
這時,施耐德教授也走了過來,他的麻醉效果剛被解除,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到葉安無恙,似乎還成了焦點,便站到了葉安身邊,低聲介紹道:
“葉安,這位是曼施坦因教授,學院的風紀委員會主席。人……不壞,就是有點……”他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合適的詞。
葉安看著曼施坦因教授那副痛心疾首彷彿損失了幾個億的表情,瞭然地點頭,介麵道:
“看出來了,有點貪財。”
施耐德:“……”
這時,大部分“陣亡”的學生都蘇醒過來,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誰贏了?”
“剛才怎麼回事?我怎麼暈了?”
“好像是那個新生……一挑二會長?”
“真的假的?s級這麼猛?”
曼施坦因教授被嘈雜聲吵得更加心煩,回頭大聲斥責:
“都閉嘴!站好!像什麼樣子!”學生們稍微安靜了一些。
曼施坦因這才轉回頭,再次對著愷撒和楚子航,氣得手指都有些發抖:
“好!很好!愷撒·加圖索!楚子航!你們膽子夠大!等我彙報給校長!動用弗裡嘉子彈,把校園搞得烏煙瘴氣!你們真好!”
說著,他怒氣衝衝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那個男人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擴音器裡傳出一個低沉溫雅、如同地道歐洲紳士般、卻說著標準中文的嗓音:
“你好,曼施坦因。”
“昂熱校長,很抱歉打攪您。”
曼施坦因教授立刻換上一副義正言辭的口吻。
“但是有些特殊情況,今年的‘自由一日’學生們涉嫌違反特彆校規,獅心會和學生會的成員動用弗裡嘉子彈,把整個校園當作戰場,很多人受傷……還損毀了不少建築,情況非常惡劣!”
電話那頭,昂熱校長的聲音依舊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哦,愷撒可一直都是這樣的啊,曼施坦因你也該習慣了纔是。”
曼施坦因教授被噎了一下,遲疑了片刻,使出了殺手鐧:
“還得考慮巨額的損失……初步覈算維修費大概是二十四萬美金……這還不包括重新鋪草坪的,他們把您中意的百慕大草坪踩得像是待耕的農田!”
他特意強調了“您中意的”和巨額費用。
“哦?”
昂熱的聲音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趣,他直接問道:
“愷撒,作為學院裡最富有的學生,你不介意花錢把我心愛的百慕大草坪重新鋪好吧?”
愷撒聳聳肩,語氣輕鬆:“悉聽尊便。”
這點錢對他加圖索少爺來說九牛一毛。
這時,葉安插話了,他覺得自己也破壞了不少,理應承擔一部分(主要也是想體驗一下土豪刷卡的感覺):
“校長先生,草坪我也有份破壞,要不我也出一部分吧?”
說著還真就裝模作樣地去掏他那張從奶媽組嫖來的黑卡。
愷撒見狀,立刻伸手攔住,語氣不容置疑:
“葉兄!不必!初次見麵,怎麼能讓你破費?這點小事,我來處理。”
他同樣瀟灑地掏出一張閃爍著黑金色澤的卡片,那架勢,活脫脫像是剛喝完酒搶著結賬的哥們,充滿了奇怪的豪爽和好勝心。
電話那頭傳來昂熱校長爽朗的笑聲:
“算啦算啦,我隻是開個玩笑。從校董基金裡出這筆錢吧,畢竟每年校慶的‘自由一日’是學生們用努力從我們手裡贏走的權利,我們這些老家夥不會出爾反爾。”
他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遍四周:
“享受完這個節日,還要努力於學業,我親愛的學生們,很希望和你們一起過這個開心的‘自由一日’。”
學生們彼此對視一眼,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自由一日”,在一片歡騰(和風紀委員的心疼)中,落下了帷幕。
而葉安的名字,註定將從這一天起,響徹整個卡塞爾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