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安抱著那塊沉甸甸、金燦燦的金屬立方體,站在家門口的陽光下,感覺有點恍惚。
陽光照射在黃金光滑的表麵上,反射出近乎刺目的光芒,也映照著他那張混合著狂喜、懵逼和“我是誰我在哪”的複雜表情。
“王姨……地核掰金礦……”
葉安低頭看著懷裡的“小目標”,喃喃自語,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這玩意兒,比他之前在永恒空間裡見過的任何一塊標準金錠都要大得多、沉得多!
他掂量了一下,感覺抱著個實心炮彈。
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那所名為“星海國際”的高階私立中學,確實是他平凡人生軌跡上一個突兀的拐點。
以他當時那不上不下的中考成績,按理說連門檻都摸不到。
可偏偏就收到了那封設計精美、措辭優雅的錄取通知書,學費還全免。
當時隻以為是運氣爆棚或者學校擴招撿漏,現在想來,除了王姨這位深藏不露的“二媽”暗中發力,還能有誰?
三年的高中時光,在那群非富即貴或者天賦異稟的同學中,他就像誤入天鵝湖的醜小鴨。
穿不起限量版的球鞋,用不起最新款的手機,聽不懂他們假期去瑞士滑雪、去加勒比海度假的談資。
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安靜的背景板,在角落裡看著青春飛揚的蘇小月,做著不切實際的夢。
那段日子,有被孤立的苦澀,也有偷偷看小說的快樂,更多的是對自身平凡的迷茫。
如今想來,竟也帶著一絲被保護起來的溫暖濾鏡。
“算了,不想了。”
葉安甩甩頭,把那些青澀的記憶暫時壓下。
當務之急是處理掉懷裡的“燙手山芋”。
普通的購物袋當然裝不了這麼重的東西,葉安隻能在附近的工地,偷偷塞了點錢,搞了一個噸袋。
縱使是噸袋,對於密度如此之大的物體,拎帶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小心翼翼地拎著,感覺像拎著一袋隨時會引爆的c4。
“得找個靠譜的地方……”
葉安嘀咕著,開啟手機地圖搜尋“典當行”、“黃金回收”。
最終選定了一家位於市中心老牌商業街、門麵很大、評價裡提到“專業”、“正規”、“資金雄厚”的“恒通典當行”。
口碑不錯,應該不會黑他……吧?
打了個車,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瞥了好幾眼那個鼓脹得異常、還隱約透出點金光的購物袋,眼神充滿探究。
葉安隻能繃著臉,裝作裡麵是健身器材。
到了恒通典當行,古色古香的招牌,擦得鋥亮的玻璃門,透著一股老字號的味道。
葉安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叮鈴——
門鈴清脆。
店內裝潢典雅,燈光柔和。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約莫四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坐在櫃台後,正用放大鏡仔細端詳著一塊玉佩。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他的目光落在葉安樸素的衣著上,又滑向他手裡那個極其不協調的、鼓脹的購物袋,笑容不變,但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評估。
“呃,你好。”
葉安把袋子放在光潔的大理石櫃台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這聲音讓經理眉頭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我……有點東西想出手。”
葉安說著,拉開了袋子。
刹那間,一片耀眼的金光彷彿要衝破袋子的束縛,溢滿了整個典當行!
那純粹的、厚重的、屬於貴金屬的光芒,讓見多識廣的張經理瞬間失神,連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他手裡的放大鏡“啪嗒”一聲掉在絨布上。
“這……這是?!”
張經理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圓,死死盯著袋子裡露出的那個巨大、方正、棱角分明的金色物體。
以他從業二十年的眼力,幾乎瞬間就能斷定——這絕不是鍍金!
那色澤,那質感,那體積帶來的壓迫感……是純金!
而且是極高純度的純金!
他見過金條、金磚、金元寶,甚至一些大型金器。
但這麼大一塊,規整得如同工業模具鑄造出來的實心金磚?!
前所未見!這體積……這重量……價值……
張經理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手心瞬間冒汗。
他強壓下震驚,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先生……您……您確定要出手這個?”
“對。”
葉安點點頭,儘量讓自己顯得平靜。
“家裡長輩給的,急用錢。”
“好……好的!您請稍等!這……這需要專業鑒定和稱重!小劉!快!把門反鎖上!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
張經理語速極快地吩咐旁邊一個同樣看傻了眼的小夥子,然後小心翼翼地從櫃台下拿出厚實的絨布手套戴上,又搬出一套精密電子秤和幾件專業的黃金檢測儀器。
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而緊張。
張經理和小劉合力,極其小心地將那塊金磚從袋子裡搬出來,放在鋪著厚絨布的托盤上。
那沉悶的落桌聲再次響起。
金磚在燈光下,散發著一種令人心醉神迷又充滿壓迫感的光芒。
接下來的過程堪稱儀式化:
稱重:
電子秤的讀數瘋狂跳動,最終定格在一個讓張經理倒吸冷氣的數字——154.56公斤!他反複確認了三次!
純度檢測結果讓張經理的聲音都變了調:
“純……純度無限接近999.9‰!千足金!頂級的千足金!”
這種純度和重量,簡直像是國家金庫的儲備金標準!
張經理擦著額頭的汗,聲音乾澀地問:
“先生,按照規定,我們需要詢問一下這件物品的來源……”
他看著葉安年輕的臉,怎麼也無法和這塊巨額黃金聯係起來。
“祖傳的。”
葉安麵不改色,語氣平淡。
“家裡老宅翻修,在牆裡發現的。有老地契證明房子是我家的,不過今天沒帶。”
這個說辭是王姨隨口教的,簡單粗暴。
張經理看著葉安坦然的表情,再看看那塊重量級的金磚,心裡翻江倒海。
祖傳?牆裡?這得是什麼祖宗,什麼祖宗能煉出來四個九的黃金?!
但他也清楚,對方顯然不想多說,而且東西本身沒有任何標記,乾淨得嚇人。
乾他們這行,有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先生……您這塊黃金……價值實在過於巨大。”
張經理斟酌著詞句,態度變得無比恭敬甚至有些謙卑。
“我們需要調集資金,並且需要上報總公司備案走流程。
您看……能否給我們一點時間?
我們可以先付一部分定金,或者您明天再來?
我們保證給您最公道的國際金價!”
葉安皺了皺眉,他可不想來回跑。
“今天能搞定嗎?我急用錢買車。”
“買車?”
張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這位爺是打算用這金磚換輛代步車?!
這反差……他趕緊道:
“能!能搞定!您稍坐!我立刻聯係總公司特批!小劉,把我珍藏的大紅袍給先生泡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葉安在vip室裡喝著頂級大紅袍,看著張經理如同打仗般打電話、發郵件、視訊連線總公司高層。
恒通典當行的總部顯然也被這塊“天降橫財”般的金磚驚動了,流程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在推進。
最終,在支付了一筆不菲但相對黃金價值來說微不足道的“快速通道”手續費後,交易達成。
國際實時金價確認,重量確認,純度確認,扣除手續費和典當行合理的利潤點……
當葉安看著手機銀行app上那個新轉入的、後麵跟著一連串零的巨額數字時,饒是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還是被震得有點暈。
九千三百七十六萬五千八百元!
九千三百多萬!人民幣!
“葉先生,這是您的交易憑證,請收好。”
張經理雙手奉上一份厚厚的檔案,態度恭敬得像麵對財神爺。
“另外,我們贈送您一張本行的頂級vip,以後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這是我的私人名片!”
他遞上一張燙金名片。
葉安隨意地收起憑證和名片,點點頭:
“謝了,袋子幫我扔了吧。”
隨後葉安在張經理和小劉近乎鞠躬的恭送下,走出了恒通典當行的大門。
午後的陽光依舊明媚。
葉安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看著手機銀行裡那串天文數字,又摸了摸腰間的玄黑腰牌,再想想家裡那個價值百億星幣的星木匣子和王姨深不可測的背影……
一種前所未有的底氣油然而生!
“嘿嘿,同學聚會……打車去?”
葉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格局小了!”
他掏出手機,直接撥通了一個本市知名豪車4s店的電話:
“喂?是托由4s店嗎?對,我要現車!要能立刻開走的那種!顏色?嗯……低調點的顏色吧。價格?不是問題。好,我半小時後到!”
掛掉電話,葉安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東陵西路托由4s店!”
本來葉安是想買一台su7u的,但是打了電話得小半年才能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