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金色的豎瞳，黃金瞳的光芒如同兩輪小太陽，刺破夜空！
麵板之下，暗金色的紋路開始浮現、蔓延，如同活物般蠕動！
肌肉賁張，骨骼發出細微的爆響，整個人彷彿在瞬間膨脹了一圈！
更可怕的是——他的體表，開始浮現出細密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鱗片！
那些鱗片從頸側開始，迅速覆蓋了鎖骨、肩膀、手臂、後背……如同一件為他量身打造的龍鱗戰甲。
每一片鱗都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的冷光，堅硬如鐵，卻又靈動如生。
他的背後，兩扇巨大的龍翼猛然展開！
那翼展足有三米，漆黑如墨，邊緣泛著暗金色的流光。
翼膜薄如蟬翼，卻透著鋼鐵般的質感。
隻是輕輕一扇，便掀起一陣狂風，將周圍的火焰吹得四散飛濺！
此刻的楚子航，哪裡還是那個沉默寡言、冷峻如刀的少年？
他活脫脫是一個——
小龍人。
不，不是小龍人。
是龍。
是人形的、被龍血徹底點燃的、足以媲美初代種的恐怖存在！
“我靠靠靠靠靠——！”
路明非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他手裡的泰迪熊終於掉了，一隻滾到左邊，一隻滾到右邊，無人理會。
夏彌整個人都傻了。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楚子航的背影，看著那展開的龍翼，看著那覆蓋全身的龍鱗，看著那雙比任何混血種都要熾亮、都要威嚴的黃金瞳——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什麼玩意？”
“這是楚子航？”
“這是我那個麵癱師兄？”
“我……我養了這麼多年的人類男孩……變成……變成這樣了？”
她的內心彷彿有一萬頭羊駝狂奔而過，捲起漫天塵土。
她知道楚子航變強了。
知道葉安給他注射了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龍血精華。
知道他已經邁入了初代種的門檻。
但知道歸知道。
親眼看到——親眼看到那個曾經被她“養成”、被她暗中觀察、被她默默關注的人類男孩，此刻展開龍翼、覆滿龍鱗、渾身上下散發著與她同源的、屬於龍族君王的恐怖威壓——
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到底誰纔是人形初代種啊？！”
夏彌在心中無聲尖叫，表情管理徹底失控。
黑衣人似乎也被楚子航的變化震懾了一瞬。
但隻是一瞬。
下一秒，他再次揮刀。
黑色的刀光如同死神的鐮刀，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楚子航斬落！
楚子航沒有躲。
他拔刀。
村雨出鞘的瞬間，一道清越的龍吟響徹夜空！
那柄陪伴他多年的刀，此刻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刀身上流轉著與他黃金瞳同色的金色光芒！
“轟——！”
刀鋒與刀鋒相撞！
衝擊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將周圍的火焰瞬間吹滅，將地麵的碎石捲起，將遠處的玻璃震出裂紋！
兩人同時後撤，又同時前衝。
黑色的刀光與金色的刀芒在夜空中交織、碰撞、炸裂！每一次交擊都如同驚雷炸響，每一次錯身都掀起狂風巨浪！
楚子航的刀勢越來越狂，越來越猛，越來越——
失控。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黃金瞳的光芒幾乎要刺破眼眶。
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每一次吐息都帶著灼熱的白汽，那是龍血沸騰到極致的標誌。
他彷彿真的失控了。
一刀。
又一刀。
再一刀。
黑衣人的刀勢開始潰散，開始後退，開始——
不敵。
又是一記驚天動地的對撞！
黑衣人被震退數十米，踉蹌落地。他抬起頭，看著遠處那個渾身蒸騰著血氣、龍翼大張、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似乎在評估著什麼。
然後他轉身。
黑色的身影衝天而起，消失在夜空中。
快到來不及追擊。
楚子航沒有追。
他就站在那裡，龍翼依舊展開，龍鱗依舊覆蓋全身，黃金瞳依舊熾亮如炬。
他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吐出灼熱的白汽，周身的血氣蒸騰，在夜風中扭曲成詭異的形狀。
良久。
他的身體開始變化。
龍鱗緩緩褪去，沒入麵板之下。
龍翼收攏，消散在背後。
黃金瞳的光芒逐漸暗淡，最終恢複成那雙熟悉的、冷峻的黑色眼眸。
他轉過身，看向眾人。
依舊是那張臉。依舊是那個表情。依舊是楚子航。
彷彿剛才的一切，隻是一場幻覺。
路明非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的兩隻泰迪熊躺在地上，無人問津。
路鳴澤站在一旁，小臉緊繃，一言不發。
他剛才似乎想說什麼，但還沒開口，就被一道目光製止了。
那道目光來自葉安。
隻是輕輕一瞥，卻帶著某種“你懂的”的意味。
路鳴澤乖乖閉上了嘴。
夏彌依舊站在原地，看著楚子航，目光複雜得無法形容。震驚。困惑。難以置信。
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微妙的東西。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是葉安打破了沉默。
他拍了拍手，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場表演：
“不錯不錯，楚兄這一戰打得漂亮。看來初代種的力量，你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
楚子航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眼中，有一絲極淡的、隻有葉安能讀懂的詢問：
“夠了嗎？”
葉安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夠了。”
楚子航收回目光，垂下眼簾，開始默默調息體內翻湧的龍血。
繪梨衣這時拉了拉葉安的袖子，小聲問：
“葉安，剛才那個……是壞人嗎？”
葉安低頭看她，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
“嗯，是壞人。不過已經被楚兄打跑了。”
繪梨衣認真地點點頭，然後看向楚子航，玫瑰紅的眼眸裡滿是真誠的讚歎：
“楚師兄好厲害。”
楚子航微微一怔，隨即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夏彌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複正常，走到楚子航身邊，用她慣常的活潑語氣說：
“楚師兄，你藏得夠深的啊！我還以為你就是個普通的a級呢！”
楚子航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他的目光，在掠過她那張強裝笑意的臉時，有一瞬間的停留。
然後他移開目光，看向遠處依舊在燃燒的摩天輪殘骸，淡淡地說：
“走吧。這裡不安全。”
夏彌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走出幾步後，她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葉安。
葉安正牽著繪梨衣的手走在後麵，臉上帶著淡淡的、人畜無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