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黯淡無光，覆蓋著一層類似銅鏽的暗綠色物質，看起來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舊。
葉安彎腰撿起短劍，指尖拂過劍身，蹭掉一些浮灰和碎屑。
入手微沉，材質非金非玉，觸感冰涼。他注入一絲靈力試探。
劍身微微顫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斷掉的清鳴，隨即又沉寂下去。
內部的靈力迴路幾乎完全枯竭，核心處的“靈性”更是微弱到近乎消散，隻剩下一個模糊的框架。
葉安撇了撇嘴，有些失望，又覺得理應如此。
經曆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消磨，又是流落在這等低靈世界，能儲存下形體已經算是這短劍本身材質不凡了。
他心念一動，隱藏在識海深處的“永恒終端”無聲掃描過短劍。
一行資訊浮現在他視野中：
【物品名稱：永恒製式靈劍（損毀）】
【品質：史詩（精良）
-
當前狀態：靈性逸散，靈力枯竭】
【說明：永恒空間製式兵器，采用標準靈力迴路鍛造，可通過充能恢複部分威能。當前靈性印記已模糊，無法認主，需重新溫養啟用。】
【評價：十萬星幣不二價，價效比極高的兵器】
“永恒空間？製式兵器？”葉安眼神微凝。
這不葉安家的東西嘛。
“一柄……小劍？”
繪梨衣也跟了出來，好奇地看著葉安手中的短劍。
她不太明白為什麼一塊漂亮的綠石頭裡麵會藏著一把舊劍。
“嗯，一柄很有趣的小劍。”
葉安點頭，將短劍在手中轉了轉。
“繪梨衣，知道嗎？這柄劍使用的力量，和我平時用的力量，屬於同一種體係。”
“同樣的力量體係？”
繪梨衣歪了歪頭，有些不解。
她見過葉安使用那種彷彿星光般璀璨、又能千變萬化的力量，跟言靈完全不同。
“啊，對。”
葉安想了想，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釋。
“你可以這麼理解，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人，包括混血種和龍類，使用的主要是血脈中傳承的龍族力量，比如言靈、身體強化等等。”
“而我呢，沒有龍族血統，我走的是另外一條修煉之路，吸收運用的是天地間另一種更基礎、也更‘萬能’的能量。這種能量，就儲存在這柄劍裡，或者說，它曾經是使用這種能量驅動的。”
他晃了晃短劍：
“雖然現在它快沒電了……但本質上，和我的力量是同源的。怎麼說呢，就是……很厲害，厲害到吊打龍王那種級彆。”
雖然解釋得依舊有些抽象，但繪梨衣抓住了關鍵詞，眼睛一亮：
“吊打龍王？那葉安好厲害！”
在她簡單的認知裡，能“吊打”那些聽起來就很可怕的龍王，那就是超級厲害。
葉安被她的反應逗笑了，揉了揉她的頭發，目光卻再次落回手中這柄黯淡的短劍上。
“製式兵器……”
他心中沉吟。
“莫非，這個世界那次‘被打崩’時遺落下來的裝備？”
早在研究原石和短劍時，葉安就順手在包廂門口佈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和視覺乾擾結界，因此包廂內的交談和外麵開石取劍的動靜，並未引起拍賣大廳內其他人的注意。
大多數人的注意力，依然被台上不斷呈現的新拍品所吸引。
就在葉安將短劍收起，準備和繪梨衣返回包廂時，一位穿著黑色西裝、麵容刻板的中年侍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走廊儘頭，手中托著一個銀質托盤，上麵放著三份裝幀精美的燙金小冊子。
他走到葉安麵前，微微躬身，將托盤呈上：
“葉安先生，這是拍賣會最後三件壓軸拍品的簡介冊，查爾斯先生囑咐，務必請您過目。”
葉安挑眉，接過一本冊子翻開。
繪梨衣也湊過來看。
冊子製作得極為考究，紙張厚重，帶著淡淡的檀香。
裡麵沒有圖片，隻有用優雅的花體英文和中文書寫的簡短描述，措辭極其含蓄，甚至有些語焉不詳，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非同尋常的氣息。
第一件描述為：“來自深海的無言見證，凝固的時光與哀歌。”
標注了極高的起拍底價和複雜的交割條件。
第二件則是：“鐫刻於龍骨之上的禁忌知識碎片，解讀它，或許能窺見神座之側。”
而第三件，也是最後一件壓軸拍品的描述最為簡短，也最讓人浮想聯翩：“龍王的‘秘密’，唯有真正的慧眼與魄力，方能決定其歸宿。”
在葉安的神識感知中，這三份簡介冊本身都隱隱散發著一絲極淡的、不同性質的能量波動，估計是用了一點煉金術。
尤其是最後一件，“龍王的‘秘密’”這個說法，讓他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