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門關的烽火,終究未能完全阻遏金帳王庭的兵鋒。巴爾虎在短暫的遲疑後,憑藉其麾下金狼騎的精銳與悍勇,對玉門關發起了狂風暴雨般的猛攻。關城守軍雖拚死抵抗,浴血奮戰,但承平日久,武備鬆弛,加之倉促應戰,外城最終被攻破。守關副將戰死,士卒傷亡慘重,玉門關一度岌岌可危。
然而,李昊那驚世駭俗的“疑兵之計”,終究為河西爭取到了最寶貴的幾天時間。就在玉門關搖搖欲墜之際,河西節度使調集的援軍終於趕到!來自張掖、酒泉的精銳邊軍,與關內殘存的守軍裡應外合,與巴爾虎的金狼騎在關城內外展開了慘烈無比的巷戰和野戰。雙方傷亡皆極為慘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巴爾虎見破關無望,且後方有被截斷的風險,不得不下令撤軍,退守關外百裡處的幾處綠洲據點,與河西官軍形成對峙。
玉門關保住了,但河西走廊的門戶已然洞開,金帳王庭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訊息傳至京城,朝野震動!嘉靖皇帝勃然大怒,嚴旨切責河西文武守土不力,同時,也對那個遠在朔方、以奇計延緩了胡騎攻勢的“朔方衛指揮同知李昊”,產生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而此時的朔方東北戰線,戰事已進入白熱化。阿爾斯楞在確認後方王庭無恙後,惱羞成怒,將全部的怒火傾瀉到了朔方衛的頭上。他不再顧忌側翼的王賁邊軍,集中所有兵力,對石虎堅守的黑水河北岸營壘發起了晝夜不停的瘋狂進攻。胡騎如潮水般一**湧來,箭矢遮天蔽日,攻城槌撞擊寨門的巨響震耳欲聾。朔方衛將士依仗工事,用弓弩、滾木、礌石、乃至燒沸的金汁,拚死抵抗,營牆上下,每日都堆滿雙方士卒的屍體,黑水河真的被染成了暗紅色。
趙大山的騎兵在外圍的襲擾也變得異常艱難,阿爾斯楞派出了大量遊騎清剿,雙方騎兵在廣袤的戈壁上爆發了無數次血腥的遭遇戰,互有傷亡,但朔方衛成功地將阿爾斯楞的主力牢牢釘死在了黑水河北岸,使其無法分身西顧,間接減輕了河西的壓力。
這場慘烈的攻防戰持續了整整半個月。朔方衛付出了傷亡近兩千人的巨大代價,營壘多處破損,但終究如同磐石般,屹立不倒。阿爾斯楞部同樣損失慘重,士氣低落,加之糧草補給線受到持續騷擾,終於力竭,不得不後撤休整。朔方東北戰線,暫時迎來了喘息之機。
就在朔方衛將士舔舐傷口、加固防務之際,一隊風塵仆仆、卻打著鮮明皇家儀仗的使者,在一隊精銳禁軍的護衛下,抵達了滿目瘡痍的黑風寨。來的不是尋常宣旨太監,而是位身著緋袍、氣度威嚴的文官——正是曾巡視北疆的欽差李文昌!他去而複返,且神色凝重,顯然攜有非同尋常的旨意。
“聖旨到!朔方衛指揮同知李昊,及所部將士接旨!”李文昌肅立節堂,展開一卷明黃色的絹帛,聲音沉渾。
李昊率石虎、趙大山等主要將領,以及聞訊趕來的陳老先生、蘇雲裳等人,跪滿一堂。寨中能行動的士卒,也紛紛聚集在節堂外,屏息靜聽。
李文昌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製曰:朕聞朔方衛指揮同知李昊,忠勇性成,韜略夙裕。前於黑水河畔,力挫胡酋赤朮,保境安民,功在社稷。近者,金帳猖獗,寇掠河西,爾能洞察奸謀,設奇製勝,疑兵漠北,緩其兵鋒,使玉門關危而複安,河西百姓得免塗炭。忠智勇烈,冠絕邊臣!朕心甚慰!”
“茲特晉爾為鎮北將軍(正三品武散官),授朔方節度副使,仍兼朔方衛指揮同知,總領朔方、雲內二州防務,賜爵開國縣侯,食邑五百戶,錫之誥命,賞金五千兩,絹千匹,禦馬十乘!所部將士,各有封賞,陣亡者厚恤,傷者優撫!”
“然,北虜未平,河西未靖,爾其益勵忠勤,整軍經武,會同河西諸軍,相機進剿,殄滅醜類,以固吾圉!欽此!”
聖旨宣讀完畢,整個黑風寨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鎮北將軍!朔方節度副使!開國縣侯!連升數級,爵至侯位,權柄涵蓋兩州防務!這是何等隆厚的封賞!朝廷這是將整個朔方北境的安危,徹底托付給了李昊!
李昊叩首領旨,心中亦是波瀾起伏。這封賞之重,遠超預期,可見朝廷(尤其是楊廷和一派)對其已是極度倚重,也反映出河西局勢的危急程度。這“節度副使”和“總領二州防務”的職權,更是將他推到了與王賁幾乎平起平坐的位置,甚至隱隱有取而代之之勢。這既是莫大的信任,也是巨大的壓力和責任。
“李侯爺,請起。”李文昌上前扶起李昊,語氣比上次巡邊時親切了許多,“侯爺力挽狂瀾,功在千秋,陛下與楊閣老皆寄予厚望。如今河西危局,金帳王庭主力雖暫退,然巴爾虎盤踞關外,阿爾斯楞虎視朔方,北疆安危,繫於侯爺一身啊!”
“李大人言重了,昊愧不敢當。”李昊謙遜道,“保家衛國,乃臣子本分。隻是……如今朔方衛經此血戰,傷亡慘重,兵甲錢糧損耗巨大,亟需休整補充。而金帳王庭實力猶存,恐其捲土重來……”
李文昌點點頭,壓低聲音道:“侯爺所慮,朝廷皆知。楊閣老已有安排,兵部、戶部正緊急調撥糧餉軍械,不日將運抵朔方。王賁將軍那邊……朝廷亦有訓示,令其全力配合侯爺防務。至於河西方麵,陛下已任命新的河西節度使,正星夜赴任,整軍備戰。侯爺當務之急,是儘快恢複朔方衛戰力,穩住東北防線,並尋機與河西協同,驅逐胡虜!”
李昊心中明瞭,這是朝廷希望他不僅能守,還要能攻,儘快解決北疆的威脅。他肅然道:“請李大人回稟陛下與楊閣老,李昊必當竭儘全力,整軍備戰,不負皇恩!然用兵之事,關乎萬千將士性命,需謀定後動,望朝廷給予臣臨機決斷之權。”
“這是自然。”李文昌頷首,“陛下有口諭,北疆軍務,侯爺可‘便宜行事’!”
“便宜行事”!這四個字,意味著極大的自主權!李昊心中一定,再次拜謝。
隆重的封賞儀式後,李文昌並未久留,帶著朝廷的殷切期望,匆匆返京覆命。黑風寨內,則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撫卹傷亡、補充兵員、修繕工事、接收朝廷賞賜和撥付的物資……整個朔方衛,在經曆血與火的洗禮後,如同鳳凰涅盤,開始以更強大的姿態重生。
李昊站在新掛起的“鎮北將軍府”牌匾下,望著北方蒼茫的遠山,目光深邃。開府建牙,爵至縣侯,權柄加重,看似風光無限,但他深知,腳下的路更加凶險。金帳王庭絕不會善罷甘休,朝廷的期望沉重如山,內部的權力平衡也更加微妙(王賁的態度將至關重要)。
“石虎,”
“末將在!”
“全軍休整十日,而後,征募新兵,加緊操練!我們要在最短時間內,恢複甚至超越戰前戰力!”
“大山,”
“俺在!”
“騎兵擴編至一千五百騎!你要給我練出一支能縱橫草原的虎狼之騎!”
“狗兒,”
“卑職在!”
“你的眼睛,要看得更遠!金帳王庭內部、河西局勢、乃至朝廷動向,我都要瞭如指掌!”
“陳老,雲裳,後勤、醫療、屯田、匠作,需加速進行!我們要有支撐一場大戰的底蘊!”
一道道命令發出,朔方衛這台戰爭機器,再次轟鳴著啟動,目標直指北方那廣袤而充滿未知的戰場。
【叮!檢測到宿主獲得重大晉升,勢力格局發生質變。觸發勢力任務【經略北疆】。】
【任務要求:三年內,徹底肅清朔方、雲內二州胡患,將控製區穩固度提升至90%以上,軍隊戰鬥力評級達到“雄師”,並建立初步的草原影響力。】
【任務獎勵:民心值點,解鎖【高階軍工科技樹】(含初級火器、精密機械等),特殊許可權【勢力共鳴】(可小幅提升控製區內所有下屬能力)。】
【當前民心值:8150點(因力挽狂瀾、獲封厚賞,大幅提升)。】
係統的提示,讓李昊精神大振。高階軍工科技樹!火器!這正是他夢寐以求的力量!而“經略北疆”的任務,也為他指明瞭未來的方向——不再是被動防禦,而是要主動出擊,經營整個北疆!
“金帳王庭……巴爾虎……阿爾斯楞……”李昊喃喃自語,眼中燃燒起野心的火焰,“這朔方,乃至整個北疆的天,該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