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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冬藏與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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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豬狩獵的成功,如同給瀕死的樹苗澆下了一場甘霖,讓這個小小的倖存者團體煥發出了勃勃生機。接下來的日子,忙碌卻充滿了希望。

最大的收穫是食物。三頭野豬提供的肉食遠超預期。在李昊的指導下,大部分肉被切割成條,用煙燻火燎的方法製成肉乾,這樣可以儲存很長時間。肥肉被熬製成油,小心地存放在幾個洗淨的陶罐裡,既是珍貴的脂肪來源,也能在嚴寒時提供熱量。野豬皮經過簡單的鞣製(用草木灰和腦漿處理,這是李昊從生存知識裡找到的原始方法),雖然粗糙,但足以做成禦寒的皮褥子和簡單的皮襖。

洞內一角堆滿了燻肉和用皮子包裹好的肉乾,另一角是收集來的乾柴和土芋。這種實實在在的儲備,給了所有人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整個營地瀰漫著煙燻和油脂的混合氣味,但這味道在眾人聞來,卻比任何香料都令人安心。

傷員在蘇雲裳(李昊心裡已經開始用係統提示的這個名字來稱呼那個想象中的女醫者,並暗自期待她的出現)留下的草藥知識(李昊將自己知道的有限草藥知識與係統提示結合,權當是“蘇雲裳”的傳承)和李昊的照料下,傷勢穩定好轉。趙大山更是生龍活虎,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帶著人又加固了陷阱,甚至還嘗試著用剩下的野豬筋和韌性好的木材,製作幾把更可靠的弓箭。

然而,李昊並未被暫時的勝利衝昏頭腦。他清楚地記得狩獵時“危機感知”曾捕捉到的、除了野豬之外的細微危險訊號,也記得那頭逃走的半大野豬可能引來的麻煩。他加派了警戒的人手,尤其是夜間。

果然,幾天後的一個清晨,負責檢查外圍陷阱的孫狗兒慌慌張張地跑回來:“李……李大哥!不好了!我們設在北邊山坳的那個套索陷阱,逮住的東西……被……被偷吃了!不是野獸吃的,像是……像是被人用石片割走的!”

眾人聞言,心裡都是一沉。

李昊立刻帶人前去檢視。陷阱旁一片狼藉,套住的一隻野兔隻剩下頭和皮毛,骨頭上的痕跡明顯是利器所致。附近泥地上,還發現了幾個模糊的、不屬於他們中任何人的腳印,尺碼不大,淩亂而倉促。

“有人!這山裡還有彆人!”趙大山握緊了柴刀,神色緊張。

是敵是友?是同樣掙紮求生的難民,還是……更危險的存在?

李昊蹲下身,仔細檢查著痕跡。對方似乎很謹慎,也很饑餓(連內臟都掏吃得一乾二淨),而且工具簡陋(石片)。這讓他稍稍鬆了口氣,至少不像是王屠那樣有組織的匪兵。

“看來,我們不是這山裡唯一的人。”李昊站起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四周寂靜的山林,“狗兒,從今天起,偵察的範圍再擴大些,重點是尋找人類活動的痕跡,比如腳印、篝火餘燼、丟棄的雜物。但要格外小心,不要暴露我們自己。”

“明白!”孫狗兒鄭重地點點頭。

潛在的威脅像一片陰雲,再次籠罩在營地上空。但這一次,他們不再像最初那樣隻有恐慌。有了食物儲備,有了初步的防禦工事,甚至有了一次成功的協同作戰經驗,眾人的心裡多了幾分底氣。

李昊利用這段相對平靜的時間,開始做一些更長遠的打算。他深知,知識是力量。光靠狩獵和采集,永遠隻能掙紮在生存線上。他嘗試著將一些更先進的概念,用最淺顯的方式灌輸給大家。

比如,他利用晚上的時間,在篝火旁,用樹枝在地上畫圖,講解為什麼不能竭澤而漁,為什麼要輪換狩獵區域,保護幼崽。他開始帶著小草和幾個年輕人,更係統地去辨認草藥,不僅止血,還有治療風寒、腹瀉的常見藥草。

他甚至開始教趙大山和幾個年輕人認字。用的教材,就是沙地和他記憶中最簡單的漢字。他說:“力氣和勇氣很重要,但腦子裡的東西更重要。以後如果我們人多了,要立規矩,要記事情,不認字不行。”

趙大山學得齜牙咧嘴,他覺得比打獵還累,但出於對李昊的信任,還是硬著頭皮學。小草卻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和天賦,學得又快又認真。

這些舉措短期內看不到效果,但李昊相信,這是播種。他要讓文明的微光,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山洞裡,重新點燃。

民心值在狩獵成功的鼓舞和李昊這些潛移默化的引導下,慢慢恢複並增長到了25點。雖然還不夠兌換民願模組裡的重要選項,但積少成多。

天氣一天冷過一天,第一場薄霜悄然覆蓋了山林。冬天,真的快要來了。

孫狗兒的偵察終於有了更明確的發現。他在距離山洞近十裡外的一處更偏僻的山穀裡,發現了微弱的、經常出現的炊煙,並且遠遠看到了幾個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身影在活動,似乎也是一個小的倖存者群體,人數似乎比他們還少,情況看起來更糟糕。

訊息傳回,洞內陷入了爭論。是主動接觸,還是繼續隱匿?

“萬一他們是壞人呢?”有人擔心。

“可他們看起來比我們還慘……說不定能合在一起,人多力量大。”也有人心生憐憫。

“李大哥,你說怎麼辦?”所有人都看向李昊。

李昊沉思良久。亂世之中,人心難測。但固步自封,也絕非長久之計。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也需要更廣的同盟。或許,這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考驗。

“先不急著接觸。”李昊最終決定,“狗兒,繼續觀察,摸清他們的人數、活動規律,最重要的是,看看他們是什麼樣的人。大山,準備好武器,隨時應對可能發生的衝突。”

他站在洞口,嗬出的氣息凝成了白霧。山洞裡溫暖而安全,但洞外的世界,依然廣闊而危險。他知道,安穩的“冬藏”階段即將過去,新的挑戰和選擇,已經隨著那縷陌生的炊煙,悄然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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