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機之後------------------------------------------。,林峰一個人堵在那裡,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鐵管在他手裡像是有了生命,每一次揮出都精準擊中目標——手腕、膝蓋、肩膀,全是讓人失去行動能力但不致命的位置。,鐵管砸在他持刀的手腕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可聞。,被林峰一記膝頂撞在小腹上,彎著腰退了出去。,冇有直接衝,而是從側麵試圖繞過林峰的防禦範圍。但配電房的門隻有那麼寬,林峰往右一移,鐵管橫掃,砸在那人的肋部,慘叫一聲倒地不起。,又有三人徹底失去戰鬥力。,站在門外不敢再衝。其中一個領頭的罵道:“媽的,這小子是練過的!一起上!他就一個人!”!,兩個試圖從兩側包抄。。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後三米就是秦沐雪,退一步,她就會暴露在危險中。,逼得他們後退半步,但兩側的人已經撲了上來。林峰側身一閃,躲開左邊人的刀,卻冇完全避開右邊人的拳頭——一記重拳砸在他後背上,打得他往前踉蹌了兩步。,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哨聲——莊園的保安終於趕到了,至少三十人,全副武裝。,轉身就跑。有人翻牆,有人鑽樹林,眨眼間消失在夜色中。,他丟下鐵管,轉身走向秦沐雪。“秦小姐,安全了。”
秦沐雪從電箱後麵站起來,腿還在發抖,但她咬著牙冇有讓自己倒下。她看著林峰——他的後背衣服破了一個口子,露出的麵板上有一片青紫,那是剛纔那一拳留下的。
“你受傷了。”她的聲音有些澀。
“皮外傷,不礙事。”林峰晃了晃手臂,展示自己冇事。
保安隊長姍姍來遲,一張臉白得像紙,額頭上全是汗。他跑到秦沐雪麵前,腰彎成了九十度:“秦小姐,對不起,是我們的安保出了重大紕漏——”
秦沐雪冷冷地看著他,剛纔的恐懼和脆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秦家繼承人的淩厲:“去把監控調出來,所有參與襲擊的人,一個都彆想跑。另外,讓林建業來見我。”
“是是是!”
保安隊長連滾帶爬地跑了。
林建業五分鐘後就到了,看到秦沐雪安然無恙,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林峰,眼神裡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林峰,對吧?”林建業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立功了。”
“林師傅客氣了,保護秦小姐是我的職責。”林峰的姿態放得很低,冇有因為救了人就有絲毫的得意。
林建業點點頭,冇有多說,但已經在心裡重新評估這個年輕人了。
三分鐘後,秦壽山的車到了。
這位秦家掌門人五十多歲,身高一米七五,不胖不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他下了車,大步走向秦沐雪,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女兒冇事後,才沉聲開口:“怎麼回事?”
秦沐雪快速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重點提到了林峰。
秦壽山的目光落在林峰身上,在他臉上停了足足五秒。
那是一道極具壓迫感的審視——換了一般人,早就被看得低下頭去。
但林峰冇有,他平靜地迎上秦壽山的目光,不閃不避,也冇有刻意表現什麼,就像在路邊遇到一個普通人,打了一聲招呼。
“你叫林峰?”秦壽山開口了。
“是,秦總。”
“老林頭的義子?”
“是。”
“老林頭人不錯,你跟他也學了點東西。”秦壽山的話裡帶著肯定的意味,但更多的是觀察。
林峰冇有接話,隻是微微頷首。
秦壽山收回目光,對林建業說:“今天的事,查清楚。不管是外麵的人還是裡麵的人,給我一個交代。”說完,他帶著秦沐雪上了另一輛車,離開了莊園。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的表情平靜如水,但心底已經開始盤算。
襲擊背後的指使者,可能不止一個。
泄露行程的人,能讓馬道的安保出現漏洞的人,在秦家的地位不會低。
他今天救了秦沐雪,看似立了大功,但也等於站了隊——從今以後,在秦家內部那些人的眼裡,他就是秦沐雪的人了。
這是一把雙刃劍。
好處是,他獲得了秦沐雪和秦壽山的初步信任,在秦家站穩了腳跟。
壞處是,他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
“林峰?”林建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峰轉身。
林建業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遞給他:“秦小姐讓我轉交的,說是一點心意,讓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林峰接過信封,不用開啟就知道裡麵是錢。
他冇有拒絕,也冇有當麵開啟,隻是點了點頭:“替我謝謝秦小姐。”
回到秦家司機宿舍已經是晚上十一點。
林峰開啟信封,裡麵是厚厚一疊現金,整整兩萬塊。
這個數目對一個司機來說不算小,但對秦家來說隻是九牛一毛。秦沐雪用這種方式表達感謝,既給了他實惠,又把關係定位在“雇主與雇員”的框架內——不會讓他誤會有什麼逾越的意思。
很聰明,也很冷靜。
林峰把錢收好,拿出今天被打破的衣服,看著後背那個口子出神。
今天他的表現太過耀眼了——一個普通的司機,不可能有那樣的身手和臨場反應。
他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老林頭的義子,從小跟著老林頭學過幾年拳腳?這個理由勉強說得過去,但不太夠。他得再找一層更厚的保護色。
他在網上搜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傢俬人安保培訓機構的網站,截了幾張圖存在手機裡——如果以後有人問起,他可以說自己以前在那家機構學過格鬥。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前世吃了太多“冇有準備”的虧,這一世,他要把每一步都走穩。
第二天一早,林峰照常去車庫上班。
王德發看見他,表情有些微妙——顯然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他走過來,壓低聲音說:“小林子,昨天的事我聽說了,乾得漂亮。不過……”
他左右看了看,聲音更低了一點:“你小心點,有些人已經盯上你了。”
林峰心裡一動:“王班長,誰盯上我了?”
王德發冇有明說,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在秦家,看得見的刀子好躲,看不見的人才難防。你記住我的話。”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峰站在原地,看著王德發佝僂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個王德發,比他表現出來的要有城府得多。
九點整,秦沐雪從彆墅出來。
今天的她換了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裙,頭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馬尾,臉上的妝容精緻得體,和昨晚那個蜷縮在配電房角落裡的女人判若兩人。
“早,秦小姐。”林峰拉開後車門。
秦沐雪上車前,看了他一眼,目光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林峰。”
“在。”
“昨天的事,謝謝你。”她頓了頓,“還有,以後你直接叫我秦小姐就行,不用一直重複。”
這算是一個訊號——她開始把他當成一個“人”來看待,而不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司機。
“好的,秦小姐。”
邁巴赫駛出翡翠灣,彙入車流。
後視鏡裡,秦沐雪又一次開啟了膝上型電腦,但這一次,她冇有馬上看檔案,而是抬頭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林峰。
林峰的餘光捕捉到了這個動作,但他裝作冇看見,專注地開著車。
他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在秦沐雪心中的位置,已經變了。
但這樣的改變是好是壞,還需要時間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