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影終於首映了------------------------------------------，《光陰的故事》續集在台北西門町的電影院舉行首映禮。。田媽媽請了假陪他來，田爸留在新竹上班，田複臻被送到外婆家。，門口鋪了紅地毯，兩旁站滿了記者和圍觀的人群。田複霖到的時候，紅毯兩邊已經架好了攝影機，閃光燈此起彼伏。，站在紅毯的起點等他。“走，一起進去吧。”高傑伸出手。，兩個人一起踏上紅毯。，記者們喊著“高傑看這邊”“高傑笑一個”，偶爾有人注意到旁邊的小孩。“那個就是演阿雄的小演員？”“叫什麼名字？”“聽說才七歲。”，一件藍色的小西裝，白襯衫，小領結。，臉上的表情很平靜，就像一個人走在街上一樣自然。，小聲說：“緊張嗎？”“還好，我不緊張。”“我第一次走紅毯的時候，腿都在抖。”
田複霖笑了笑：“可能我年紀小，冇有什麼目光在關注。”
進了電影院，田複霖被安排在第三排的位置。高傑和李雪鳳坐在他旁邊，導演和林鎮英坐在前排。
燈光暗下來，銀幕亮了。
電影開場是一組空鏡頭，六十年代的大稻埕，老街，騎樓和賣豆花的攤販。然後是阿雄家的內景，牆上掛著窄小的全家福相框。
第一個出現田複霖的鏡頭是吃飯那場戲。
銀幕上，阿雄坐在飯桌邊上，低頭扒飯。然後抬起頭，用台語說：“媽，我要吃肉。”
然後是阿雄追著糖葫蘆小販跑的那場戲。他摔倒的時候，電影院裡響起一陣“哎呀”的聲音。有人小聲說：“好可憐。”
田複霖坐在座位上，看著銀幕上的自己，心裡在評估著自己的表演，總體上，他很滿意。
最後那場火車站的戲，阿雄靠在媽媽肩膀上流淚的畫麵，讓電影院裡安靜了好一會兒，坐在田複霖後麵一排有個女人在吸鼻子。
燈光重新亮起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掌聲。
導演站起來，先轉身向觀眾鞠了一躬，然後開始介紹到場的演員，冇有忘記田複霖，最後一起感謝全體演員和工作人員的付出。
田複霖跟著高傑等演員站起來，學著他們麵對後麵的觀眾，鞠了一躬。
“謝謝大家。”他說，聲音不大，混在其他演員的此起彼伏的感謝聲中。
首映禮結束後，有一個小小的記者會。記者們圍住導演和高傑，問了很多問題。田複霖坐在角落裡，等著田媽來接他。一個女記者注意到了他，走過來蹲在他麵前。
“田複霖小朋友，你第一次演戲，拍攝的時候緊張嗎？”
“叔叔阿姨們都在顧著我，其實一點也不緊張。”
“你最喜歡你演的哪一場戲？”
“是火車站的那場。”
“為什麼？”
田複霖想了想：“因為那場戲，阿雄跟他媽媽在一起。”
女記者笑了笑：“你好會說話，你以後還想演戲嗎？”
“想。”
“那你是打算要邊讀書邊演戲嘍？”
“嗯。”
“會不會很辛苦？”
“不會。”田複霖說，“因為我喜歡演戲。”
女記者在本子上記了幾筆，又拍了幾張照片，走了。
采訪結束後，田媽媽從人群裡擠過來，牽著他的手往外走。經過走廊的時候，他聽見有兩個男人在抽菸聊天。
“那個小孩演得真好，哭戲太自然了。”
“聽說是導演千裡挑一挑出來的。”
“這小孩以後不得了。”
“誰知道呢，童星嘛，長大了就不好說了，多少童星長大了就廢了。”
田複霖腳步冇停，走出了電影院。
外麵的氣溫有點涼，西門町的霓虹燈在夜色裡亮著。他站在電影院門口，抬頭看了一眼電影海報。海報上，高傑和李雪鳳站在中間，他蹲在前麵，手裡拿著一枚貝殼。
海報最下麵寫著一行小字：“主演：高傑、李雪鳳、田複霖”。
田媽媽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那張海報。
“阿霖，你名字在上麵。”她說。
“嗯。”
“你高興嗎？”
“高興。”
“你現在這樣看起來可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田複霖轉頭看了田媽一眼，笑了一下：“媽，我是真的很高興。”
他隻是不習慣把高興寫在臉上。上輩子在橫店，他學會了隱忍，因為冇人會在乎一個龍套演員的心情。
回到酒店冇多久，田媽媽就接到了一個電話。
“什麼？真的？好，好，我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向自己兒子，眼睛亮亮的。
“剛纔林導演打電話過來，說首映場的觀眾反應很好。他還說有幾個影評人看了電影之後，一直都在誇你。”
“誇我什麼？”
“誇你演得自然，說你是天生的演員。”
田複霖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台北的夜景。
第二天，田媽媽去前台辦離店手續。
田複霖坐在大廳的沙發上，看見茶幾上放著一份報紙。頭版是昨晚電影首映禮的照片，高傑和他走紅地毯的畫麵。
標題寫著：“《光陰的故事》續集首映，七歲童星田複霖驚豔全場。”
他拿起報紙看了一會兒，然後放下。
田媽走過來，看見他手裡的報紙。
“你在看什麼？”
“冇什麼。”
她看了一眼報紙，笑了：“你上報紙了。”
“嗯。”
“要不要買一份帶回去給小妹看看？”
“買兩份吧。”田複霖說，“一份給她，一份留著。”
“行，買兩份。”
回到家裡，田複霖在翻來覆去地想著以後的計劃。
電影上映之後，會有更多演戲的機會找上門。他要怎麼選？不能什麼戲都接，質量太差的會毀掉口碑。也不能不接，冇有曝光就冇有名氣。
他需要一個人幫他打理這些事情。田媽不行，她不懂娛樂圈。田爸更不行，他現在還不支援他演戲。
他想到了一個人。
林鎮英。
這個副導演在圈子裡人脈廣，脾氣好，而且對他印象不錯。如果能讓他當自己的經紀人……
田複霖閉上眼睛，把這個想法記在心裡。
還不是時候，等電影口碑發酵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