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殿擲首------------------------------------------,位於東荒仙朝邊緣地帶,雖然偏僻,但因為背靠幾條微型靈脈,倒也頗為繁華。,占據靈氣最濃鬱地段的龐大建築群,便是陸家的本家宅邸。,隱隱流轉著護族陣法的微光。,薄霧還未散去。,兩名煉氣二層的護院家丁正靠在石獅子上打著哈欠。,一道身披黑色殘破鬥篷、手裡提著個滴血包裹的身影,踩著青石板路,不急不緩地朝大門走來。“站住!什麼人敢擅闖陸家本家?”,厲聲喝道。,露出一張蒼白清俊、卻透著一股徹骨寒意的麵容。“二……二少爺?”,麵麵相覷。,但隨即兩人的眼中便閃過一絲輕蔑。,伸手攔住陸淵,陰陽怪氣地說道:“二少爺,家主可是下過死命令,讓您在南山靈礦好好待著,冇有主脈的調令,您這私自跑回來,可是觸犯了族規啊。您還是趕緊回……”“滾。”
陸淵眼皮都冇抬一下,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護院臉色一沉:
“二少爺,你彆敬酒不吃……”
話音未落,陸淵猛地抬眼。他體內剛剛穩固的煉氣三層靈力,混合著《血海浮屠真經》中那股屍山血海般的恐怖煞氣,瞬間凝成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威壓,狠狠撞在兩名護院的身上。
“砰!砰!”
兩名煉氣二層的護院如遭雷擊,臉色煞白,雙腿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地上,渾身冷汗直冒。
那一瞬間,他們彷彿被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盯上,連神識都在戰栗。
陸淵冇有理會癱軟在地的兩人,直接邁過門檻,大步向陸家議事大殿走去。
此時,陸家議事大殿內。
家主陸鼎天端坐在主座上,他麵容威嚴,周身隱隱有築基期的靈力波紋盪漾。
坐在他身旁的,是衣著華貴、神態倨傲的大夫人。
下方,則是陸家的幾位實權長老,以及站在最前方、滿臉春風得意的嫡長子,陸鳴。
“鳴兒,你這幾日閉關,火係法術的掌控越發純熟,看來突破煉氣八層指日可待。不愧是我陸家的麒麟兒。”
陸鼎天罕見地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大夫人掩嘴輕笑,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那是自然,鳴兒身懷中品火靈根,豈是某些廢物雜靈根能比的。家主,如今家族資源理應全麵向鳴兒傾斜,南山靈礦那邊的份額……”
“砰!”
大夫人的話還冇說完,大殿厚重的紫檀木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粗暴地踹開!
兩扇木門重重地撞在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大殿內瞬間安靜。
所有長老和陸鼎天同時怒目圓視,看向門外。在規矩森嚴的修仙家族,誰敢這般放肆?!
陽光順著敞開的大門照了進來,陸淵提著滴血的包裹,踏著一地晨光,麵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陸淵?!你這個逆子!”
陸鼎天看清來人,臉色頓時鐵青。
“誰給你的膽子擅離職守?還敢踹開家族大殿的門?來人,把他給我拿下,拖去執法堂廢去修為!”
大夫人也是眼中閃過一絲惡毒,厲聲道:
“陸淵!你不好好在礦山待著,跑回來發什麼瘋?你眼裡還有冇有家主,有冇有族規?!”
麵對築基期修士的怒火和一眾長老的靈壓,陸淵的脊背挺得筆直,冇有絲毫懼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隨手將手裡那個滴著血的包裹,如同扔垃圾一般,“骨碌碌”地扔到了大殿的中央。
包裹散開。
一顆死不瞑目、麵目猙獰的人頭滾了出來,恰好停在大夫人的腳邊。
那頭顱上貫穿麵頰的刀疤,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啊!”
大夫人養尊處優慣了,哪裡見過這等血腥場麵,嚇得尖叫一聲,花容失色地退後了好幾步。
大殿內的長老們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黑風嶺的劫修頭目,毒狼?!”
執法長老瞳孔一縮,猛地站了起來。
毒狼可是通州坊市外圍的一大禍患,煉氣五層巔峰的修為,手裡沾了不少陸家商隊的血,家族幾次派人圍剿都讓他仗著地形逃了。
如今,這凶人的腦袋,竟然被一個原本隻有煉氣二層的庶子扔在了大殿上?
陸鼎天的眼神也變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頭顱,又看向陸淵,聲音低沉:
“陸淵,這是怎麼回事?馬富呢?他不是負責在礦山輔佐你嗎?”
“馬富?”
陸淵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一枚黑色的傳音玉簡,直接用靈力催動。
玉簡中立刻傳出了馬富與毒狼交易靈礦、密謀分贓的對話聲音。
這聲音在大殿內迴盪,猶如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剛纔還在大談家族利益的大夫人臉上。
畢竟,馬富可是她一手提拔的心腹!
大夫人的臉色瞬間由白轉青,難看至極。
“這就是大娘給我安排的好管事。”
陸淵目光如刀,直刺大夫人,
“這老狗不僅常年家族靈礦,中飽私囊,昨晚更是勾結劫修毒狼,企圖在礦山外圍殺人越貨。”
說到這裡,陸淵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煉氣三層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這老狗死有餘辜,已被我當場誅殺!至於這毒狼,我陸淵身為陸家子嗣,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家族基業受損,拚死與之搏殺,僥倖將其斬首!”
陸淵直視著坐在主座上神色陰晴不定的陸鼎天,聲音擲地有聲:
“父親!我為家族除了內賊,斬了劫修,保住了南山靈礦。這等功績,敢問父親,夠不夠換我一個重返家族、光明正大修煉的資格?!”
靜。
所有長老看向陸淵的眼神都變了。
他們震驚的不僅僅是陸淵竟然突破到了煉氣三層,更震驚於他展現出來的手段和心智!
拚死搏殺?
僥倖斬首?
看著陸淵除了左臂有一道刀傷外,氣息平穩甚至還略有精進的樣子,這些老狐狸纔不信什麼僥倖。
能在煉氣三層反殺煉氣五層的毒狼,這等戰力和心機,絕不是一個廢物能有的。
陸鳴站在一旁,看著風頭出儘的陸淵,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嫉妒與殺意。
他絕不允許這個低賤的庶子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父親!”
陸鳴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陸淵怒喝道:
“就算馬富該死,毒狼是你殺的,那你殘殺同族管事,也是壞了規矩!誰知道你這玉簡是不是偽造的……”
“夠了!”
陸鼎天猛地一拍扶手,打斷了陸鳴的話。
強大的築基期威壓讓陸鳴臉色一白,乖乖閉上了嘴。
陸鼎天深深地看著站在殿中央、彷彿脫胎換骨般的二兒子。
作為家主,他不在乎什麼嫡庶之分,他在乎的隻有家族利益和規矩。
馬富貪墨靈礦是事實,毒狼的人頭也是實打實的功績。
如果這種時候還要嚴懲陸淵,那陸家以後誰還肯為家族賣命?
更何況,陸淵表現出的狠辣和實力,讓他看到了一絲利用的價值。
“馬富勾結劫修,死有餘辜。”
陸鼎天緩緩開口,一錘定音,“陸淵斬防毒狼,為家族除害,大功一件。”
聽到這句話,大夫人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肉裡,卻不敢反駁。
“既然你證明瞭自己的價值,從今天起,你不用回南山靈礦了。”
陸鼎天看著陸淵,沉聲道:
“家族外務堂正好空缺一名執事,你明日去上任。至於你應得的修煉資源,按規矩翻倍發放。”
“多謝家主。”
陸淵隻是微微拱了拱手,連一句“父親”都懶得叫。
他連看都冇看大夫人和陸鳴一眼,轉過身,在一眾長老複雜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議事大殿。
微風拂過,吹動他殘破的黑色鬥篷。
重返家族,隻是他重掌修仙界魔道大權的第一步。這通州坊市的池水太淺,不過是他用來積攢底蘊、磨礪獠牙的跳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