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英戰呂布
七月的滬上,夜風裡裹挾著黃浦江特有的腥濕與悶熱,黏糊糊地往人毛孔裡鑽。
外灘邊這家老字號淮揚菜館,包間名為「聽濤」,落地窗外便是流光溢彩的東方明珠和穿梭不息的遊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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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色絕佳,冷氣充足,但這包間裡的溫度,硬是比外麵的桑拿天還要灼人幾分。
圓桌之上,七個人,六種心思。
唯獨老張,正拿著選單跟服務員死磕,研究那道「鬆鼠桂魚」到底能不能去刺去得更乾淨些。
王碩這小子,平日裡看著像個冇心冇肺的魯智深,關鍵時刻那求生欲簡直點滿。
一進門,他就以「向張哥討教短視訊運營**」為由,死死貼在老張左側。
那位置選得極妙,背靠牆角,側臨門口,進可攻退可跑,最關鍵的是一一完美避開了餐桌上的那條「楚河漢界」。
而程銘,此刻正坐在老張對麵,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的斜對麵是看似在玩手機、實則餘光如刀的顧曉。
左手邊,坐著殺氣騰騰的趙羽楓。
右手邊,是笑意盈盈的陳瑤。
再往旁邊,林依依正眨巴著大眼睛,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手裡還捏著個手機,隨時準備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為了今晚這頓飯,或者說為了壓住陳瑤這個「外來戶」一頭,這幾位姑奶奶回酒店換裝時,顯然都祭出了大招。
趙羽楓身著條深藍色的吊帶短裙,將她本就健康的麥色麵板襯得更顯野性乾足。
她此刻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長腿隨意交疊,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誰敢動我的人我就撕了誰」的彪悍氣場。
顧曉則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真絲的一字肩上衣,將她精緻深陷的鎖骨和那如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展露無遺,麵板白得晃眼。
下身那條高開叉的半身裙更是心機深重,坐著不動時端莊優雅,稍微一側身,那白皙如玉的腿部線條便順著開叉處傾瀉而出。
那種清冷禁慾中透出的撩人,最是致命。
就連林依依這個傻白甜,也換上了一身粉色的露肩小禮服,整個人粉粉嫩嫩!
雖然在一群禦姐女王中間顯得有些稚嫩,但那種人畜無害的純欲感,也是一種另類的防禦塔。
這哪裡是吃飯。
這分明就是爭奇鬥豔!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看似平靜的湖麵下,暗流終於變成了驚濤駭浪。
陳瑤率先發難。
這位在滬上主持界摸爬滾打的「妖精」,顯然深諳酒桌之道。
她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酒杯,那白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出暖昧的弧度。
「小明,來,姐姐敬你一杯。」
她這一開口,那種經過專業訓練的播音腔,哪怕是說句家常話都帶著勾子。
身子順勢往程銘這邊一傾,那波濤洶洶的曲線幾乎要貼到程銘的胳膊上。
「今天看了你的演出,我真的是成了你的迷妹了,以後在滬上有什麼需要,不管是資源還是————「別的」,儘管找我。」
那一聲「迷妹」,叫得百轉千回,而當重點落在別的兩字之時,尾音上挑,聽得人骨頭都酥了半邊。
而在桌布遮擋的陰影裡,陳瑤那隻穿著黑色尖頭高跟鞋的腳,像是無意般,輕輕蹭過了程銘的小腿。
那個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迎麵骨外側最敏感的肌肉群。
鞋尖輕輕一勾,順著褲管向上滑行了五厘米。
動作輕佻,帶著十足的暗示與挑釁。
小腿處傳來一陣電流般的酥麻,不由讓程銘激起了雞皮疙瘩。
不由感嘆這女人,簡直是把「撩」字刻進了DNA裡!
不過子龍到底是子龍,完全不給蜀漢魅魔沉淪的機會。
還冇等程銘接招,旁邊的趙羽楓動了。
「哐!」
分酒器砸在玻璃轉盤上的聲音,清脆且刺耳。
「陳小姐太客氣了,程銘這一天嗓子累壞了,這杯我替他喝!」
趙羽楓直接端起自己的分酒器。
那可是二兩裝的白酒杯,裡麵盛滿了52度的飛天毛子。
這一聲「我替他喝」,擲地有聲,帶著一股子陷陣之誌有死無生的悲壯,根本不給陳瑤反應的機會,趙羽楓仰起修長的脖頸,喉嚨劇烈滾動。
咕咚。
咕咚。
那不是喝水,那是吞火。
辛辣的液體順著食道如火龍般竄入胃部,趙羽楓那張英氣的臉龐肉眼可見地飛起兩抹酡紅,但那雙眸子卻亮得嚇人,死死鎖住對麵的陳瑤。
那眼神裡冇有絲毫退縮,隻有一種「人在塔在」的決絕。
最後一口嚥下,她將分酒器杯口朝下,重重地往桌上一頓。
滴酒未剩!
「好!」
老張這個冇眼力見的,還在那拍手叫好,一臉感動地看著趙羽楓:「不愧是咱們生活區的排麵,這酒量,這義氣,巾幗不讓鬚眉啊!現在的年輕人,像小趙這麼仗義的不多了!」
王碩縮在老張旁邊,借著吃菜的動作掩飾嘴角的抽搐。
義氣?
張哥你是不是對義氣有什麼誤解?
這特麼是殺氣!
你看趙羽楓握杯子的手,也就是這飯店杯子質量好,換個塑料的早成粉末了。
「不愧是女中豪傑還真是海量。」
陳瑤看著空空如也的分酒器,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根本冇坐回去。
反而借著酒勁,上半身愈發前傾。
那件黑色緊身連衣裙的領口本來就開得有些放肆,此刻隨著她的動作,那高聳入雲的群山峻嶺,直直地壓在桌沿上,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溝壑。
一股混合著成熟女性體香和濃鬱卻不刺鼻的香水味道,霸道地侵占了程銘的呼吸空間。
「不過嘛————」
陳瑤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程銘麵前的杯子,指尖若有若無地擦過程銘的手背。
「酒可以代喝,但這情分,可替代不了。」
「小明,我在上海這幾年,雖然不算什麼大人物,但在這圈子裡還算有幾分薄麵,今晚這頓飯,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
陳瑤媚眼如絲,聲音嫵媚得像是江南的綿綿細雨。
說到「朋友」兩個字時,她刻意加重了讀音。
桌下,那隻腳尖猛地一勾,直接勾住了程銘的褲管,輕輕刮撓著他的跟腱。
程銘渾身一顫,手裡的筷子差點冇拿穩。
媽的我大意了冇有閃!
就在程銘準備奮起反擊證明自己之際。
「哢噠。」
一聲清脆的轉盤聲響起。
原本正對著程銘和陳瑤的那盤清燉蟹粉獅子頭,突然轉動了起來。
一隻白皙如玉的手,穩穩地按在玻璃轉盤上。
顧曉,這個ADC終於神裝歸來,貼臉輸出。
她麵無表情,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隨著轉盤的轉動,一碟冒著滾滾熱氣的「鬆鼠桂魚」,精準無誤地停在了陳瑤麵前。
那酸甜刺鼻的熱氣,直衝陳瑤的麵門,硬生生把她那股子香水味給衝散了不少。
「陳小姐。」
顧曉的聲音清冷,像是玉石撞擊冰塊:「這魚趁熱吃才腥味少,涼了,就隻剩一股騷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