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定格在程銘那張舉著手機的臉上。
即使是暫停的糊圖,也掩蓋不住那張臉的優越。
顧曉盯著螢幕上那張臉,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審視一個犯人:
「看背景和穿著,應該是附近大學的學生,而且你看他脖子上掛的那個相機帶。」
「相機帶咋了?不就是個黑帶子嗎?」趙羽楓湊近看了看。
顧曉一臉嫌棄:
「那是索尼去年的限量款,隻有在特定的幾個高校攝影展上發售過!
再加上這種肆無忌憚的行事風格,大概率就是周邊的幾個學校的,這種氣質……跑不掉。」
說完又繼續補充道:「攝影係也就那麼些人,這種出類拔萃的更是鳳毛麟角!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大一沒這麼跳也不似這般老成,
大四馬上也要畢業了概率不高,不過也不能放過,
剩下也就大二大三有閒心整這些,篩查一遍用不了多少時間.....!」
不得不說就智力擔當這塊,顧曉確實比周圍兩個鐵憨憨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可惜一波推理猛如虎,燈下黑來二百五,顧曉她做夢也沒想到程銘會跟她在一所學校。
「可以啊,不愧是你曉曉,不過有一說一,這小哥長得確實帶勁啊....。」
趙羽楓湊近看了一眼,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畫麵上的程銘:
「難怪依依這種顏狗會被騙得找不到北,
戴帽子都這麼帥,這顏值來咱們係,估計能把那幾個所謂的係草秒成渣,看著這臉上的線條.....。」
「長得帥不是作惡的理由。」
顧曉冷冷地評價,隨後看向林依依:
「依依,你想怎麼報仇?讓他退錢?還是讓他道歉?」
林依依從顧曉懷裡抬起頭,看著視訊裡那個害她社死的罪魁禍首,咬牙切齒,握緊了小拳頭:
「退錢太便宜他了!我要……我要讓他也社死一次!我要讓他知道,渝城女生的尊嚴不可踐踏!」
顧曉點頭:「好,這事兒交給我,隻要是這幾所學校的學生,查個人不難。」
「帶我一個!帶我一個!」
趙羽楓舉手,興奮得雙眼放光,胸前的布料都快被她撐爆了:
「這種熱鬧不湊,我晚上睡不著覺!
「我也想看看,能把咱們溫婉可人的依依氣成暴龍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
而且,這可是活的抽象藝術大師啊,我必須去膜拜見識一下!」
林依依:「……」
三人各懷心思。
林依依滿腦子都是復仇的火焰.
恨不得把那個「光影魔術師」按在地上摩擦,讓他也嘗嘗被拍成表情包的滋味。
顧曉則是麵冷心熱,護短心切,已經在腦海中構思了好幾種讓對方付出代價的方案,
——比如在他下次「作案」的時候當眾揭穿,或者找人把他的醜態也拍下來。
而趙羽楓……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對那個傳說中的「抽象藝術家」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好奇,甚至還有那麼一點點欣賞。
畢竟,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雖然缺德,但也確實萬裡挑一。
……
與此同時,男生宿舍樓,404寢室。
這裡簡直是另一個世界。
沒有香水味,隻有濃鬱的雄性荷爾蒙和泡麵味。
「阿嚏——!」
程銘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誰在罵我?還是說……我的藝術魅力已經開始跨越空間感染他人了?」
王碩正光著膀子,坐在電腦前瘋狂重新整理後台資料,頭也不回地補刀:
「大概率是那個被你坑了五十塊錢的妹子正在紮小人詛咒你,要不這兩天出門帶個頭盔吧,我怕你有血光之災。」
程銘聳了聳肩:
「那說明她還沒領悟藝術的真諦,
真正的藝術,總是伴隨著誤解和謾罵,梵穀生前還沒人理呢,我這才哪到哪。」
「你可拉倒吧,梵穀那是割耳朵,你是純割韭菜,
不過說真的,這波熱度咱們得接住,接下來咋整?繼續去太古裡蹲點?」
王碩轉過身,那張大臉上滿是興奮的油光。
「太古裡就不去了。」
「那種地方,大家都端著,除了能拍出反差感,沒什麼挑戰性,
而且經過今天這一出,估計那邊已經把我拉黑名單了,搞不好今天的當事人還會蹲我....。」
「還的是你高瞻遠矚,那接下來準備去哪霍霍?」王碩順勢的接話。
程銘稍微思索了下,不緊不慢的吐出兩個字:
「錦裡...!」
「錦裡?」
王碩一愣:
「那不是遊客去的地方嗎?全是賣義烏小商品和小吃的,人擠人,能拍啥...?」
「就是因為人多,就是因為俗。」
程銘轉過身,背靠著窗台,看似漫不經心,嘴裡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背脊發涼:
「你想想,在那種充滿了民俗風情的地方,突然出現一個追求極致『後現代賽博朋克風』的攝影師,會擦出什麼樣的火花?」
程銘伸出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框:
「我要讓傳統的民俗文化,感受一下來自新時代的視覺衝擊,畢竟若是在人山人海中拍出一種孤獨的寂寥感....。」
王碩聽得目瞪口呆,手裡的滑鼠差點捏碎。
「臥槽……小明,你這是要在抽象的道路上一起絕塵啊....。」
王碩嚥了口唾沫,看著程銘那副又要搞事情的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他隨即又興奮地拿起了桌上的攝像機,眼神狂熱:
「不過……聽起來真特麼帶感!
「這種陰間活兒,也就你想得出來,隻要不被打死,我必生死相隨....!
到時候要是有人打你,我負責錄影取證,絕不手抖!」
程銘笑了笑,沒說話,突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胖子,這兩天查查註冊工作室的流程,既然要搞,就搞正規點,萬一以後真被人告了,好歹有個法人頂著。」
「法人?你該不會想讓我當法人吧?」王碩警惕地看著他。
程銘走過去拍了拍他厚實的肩膀,笑得一臉真誠:
「怎麼會,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當然是有福同享,有難……你來當法人.......。」
「滾犢子!」
兩人笑罵著打成一團。
窗外,夜色漸深。
一場關於顏值、藝術與復仇的「戰爭」,正在這所藝術院校的男女宿舍之間,悄然拉開序幕。
而此時的程銘還不知道,那個被他氣哭的「川渝暴龍」,正帶著她的「復仇者聯盟」,磨刀霍霍向豬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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