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音,大象排練室裡。
「叮咚——」
收到回覆郵件的提示音響起,清脆得有些突兀。
程銘嘴裡叼著一隻雞腿,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來了...。」
他隨手點開了電腦,開啟郵箱,掃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隨即不由得笑了。 看書就來,.超靠譜
「看來小日子的膝蓋比我想像的還要軟,不僅版權過了,連費用都可以自掏腰包,隻求掛個名...。」
「臥槽?真的假的?」
王碩把腦袋湊過來,顧不上手上的油膩,看著郵件裡翻譯好的滿屏的「敬語」和「拜託」,還有那甚至有些卑微的措辭,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務必請程桑笑納』、『鄙人的榮幸』、『藝術的瑰寶』.....這特麼......?」
「是我們的才華給他深深上了一課。」
程銘把手機扔回桌上,語氣平淡,彷彿這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顧曉走了過來,收起了筆記本,站起身,清冷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看著那封郵件,輕輕搖了搖頭:
「這就是絕對實力的碾壓,在藝術麵前,傲慢是最不值錢的東西,當你的實力強到讓他仰望的時候,他除了跪下膜拜,沒有第二個選擇。」
「還是顧大管家說的好,既然版權搞定,咱們的登記造冊也要儘快提上日程了,版權保護必須做到位..。」
程銘伸了個懶腰,撥出長長的一口濁氣,彷彿把這幾天的疲憊都吐了出去。
第一步,算是穩了。
但正如他所說,這隻是個開始。
僅僅是一個Demo就讓高橋跪了,要是拿出完全體.......?
「胖子,別光顧著傻樂,吃完了就好好養精蓄銳,大管家「別忘了拿著條子『搖人』通知趙羽楓和林依依,明天帶上傢夥事兒,先把這首歌一起錄製好....。」
「放心忘不了...!」
說完顧曉帶著筆記本離開了,她現在除了版權的事情,還有一個重要的工作,趙誌強禦賜尚方寶劍的事情她要儘快告訴室友。
……
次日,早晨。
陽光透過蜀音女生宿舍略顯斑駁的窗簾縫隙。
「叮鈴鈴——!!」
一陣急促得令人心慌的鬧鐘聲驟然炸響,打破了宿舍的平靜。
被窩裡猛地伸出一隻膚色微黑、線條緊實的手臂,在床頭櫃上一陣胡亂摸索,啪的一聲按掉了那惱人的噪音。
緊接著,趙羽楓那帶著幾分起床氣的迷糊聲音從被子裡悶悶地傳了出來。
「起了起了!都別睡了....!」
要是放在以往,這位來自燕趙的「女俠」絕對要墨跡到最後一刻,非得等到早課鈴聲快響了才會像詐屍一樣彈起來。
但今天不同,自從昨天下午顧曉拿著程銘那把「尚方寶劍」回來,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打了雞血一樣.。
現在隻要一想到程銘,這心裡就像是有隻貓在撓。
要不是最近程銘辛苦,身上還有傷,以她往日的彪悍風格,昨晚怕是早就借著送藥的名義衝進工作室霸王硬上弓,直接把程銘連夜「睡服」了。
「呼——!」
趙羽楓猛地坐起身,一頭亂糟糟的長髮像炸了毛的獅子般披散在肩頭。
那件寬鬆的睡衣領口隨著動作大幅度滑落,露出一大片驚心動魄,但她渾然不在意,一雙原本惺忪的睡眼此刻亮得像是通了高壓電的燈泡。
「隻要鋤頭揮得好,沒有牆角挖不倒!小樣,你逃不出老孃的手心...!」
她低吼一聲,隨即猛地從床上跳了下來。
那兩團沉甸甸的負擔隨著劇烈的動作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驚人的拋物線,又重重地彈了回去,蕩漾出一陣肉眼可見的驚濤駭浪。
趙羽楓赤著腳,三兩步衝到隔壁床鋪,一把掀開那粉紅色的毯子。
「依依!別睡了!快起來!程銘還等著咱們去排練呢.....!」
「唔....什麼....!」
林依依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懷裡還抱著一隻掉了半隻耳朵的兔子玩偶。
被強光刺激,她下意識地抬手擋住眼睛,迷迷糊糊地看著眼前處於狂暴狀態的閨蜜。
「什麼程銘....我又做夢了嗎....嘿嘿....!」
「做個屁夢!趕緊起來,帶上你的貝斯,去大象排練房!別耽擱了正事.....!」
趙羽楓一邊火急火燎地把那件緊身T恤往身上套,一邊大聲催促。
一聽到「見程銘」三個字,林依依原本渙散的瞳孔瞬間聚焦,眼神裡迸發出一股與其軟糯外表截然不同的光芒。
同樣是因為尚方寶劍的緣故,得知自己提前脫離苦海的林依依到現在都感覺做夢似的。
「啊...!對哦,差點忘了銘哥的正事.....!」
小姑娘臉頰騰地一下開始著急上火,手忙腳亂地開始在床上找衣服,嘴裡還唸叨著:「完了完了,要是遲到了耽擱了銘哥的正事,可真就對不起銘哥的一番苦心了...!」
比起這邊的雞飛狗跳,另一側的床鋪早已整理得整整齊齊。
顧曉穿著一身黑色休閒裝,倚在門口,手裡提著早餐,嘴角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著這一幕。
「給你們半個小時,洗漱,吃早飯,我在樓下等這...。」
她聲音清冷,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說完,她轉身推門而出,留給兩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半個小時後。
三個喬裝打扮風風火火的身影衝出了女生宿舍樓,瞬間成為了校園早晨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趙羽楓背著一把巨大的吉他包,這包幾乎快有她一大半高,但背在她身上卻顯得毫不費力。
她牛仔褲口袋裡插著兩根鼓棒,走起路來虎虎生風,那雙結實有力的大長腿邁得飛快,高高紮起的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充滿了野性的美感和蓬勃的生命力。
跟在她身後的林依依則顯得狼狽許多。
她抱著那把死沉死沉的貝斯,氣喘籲籲地小跑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小臉通紅。
雖然累得夠嗆,但她眼神裡卻透著一股期待的光芒。
至於走在最後的顧曉,手裡隻拎著一個輕便的膝上型電腦包,步伐優雅從容,時不時抬手看一眼腕錶,一臉輕鬆。
有時候當個後勤軍師,貌似就這點比較舒服,不用乾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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