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程銘點撥,李強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麵。
欠錢不還,還大保健..?
睡我馬子,還開我的車去開房..? ->.
綠帽劈頭蓋下。
莫名帶入無能丈夫的李強隻覺胸中一股憋屈感油然而生。
他看著一身黃色緊身衣,騷氣拉滿的王碩,再看著程銘那張羨慕嫉妒的臉,眼神逐漸變得兇狠起來,拳頭捏得哢哢作響。
「行……我想像出來了,我現在特別想揍你們,往死裡揍...。」
「這就對了...!」
程銘打了個手勢,轉身走回舞台,大聲喊道:
「各部門準備,大家加把勁,拍好了今晚燒烤,酒水管夠...!」
拍攝繼續。
這一次,有了頭一遍演練的眾人顯然很快進入了狀態。
或者是程銘剛才那番「欠錢搶女友」的洗腦起了作用。
但更多是程銘王碩的組合太拉仇恨。
台下的壯漢們一個個眼神凶光畢露,彷彿真的要把台上那兩個「妖孽」生吞活剝。
顧曉雖然覺得羞恥,但還是展現出了極高的專業素養。
她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尷尬化為指尖的力度,鍵盤聲行雲流水,隻是那張清冷的臉上偶爾閃過的一絲無奈,反而增添了幾分禁慾係的美感。
林依依完全沉浸其中。
熊貓姐顯然豁出去了,貝斯彈得飛起,雙馬尾隨著節奏甩動,眼神裡竟然透出一股「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決絕。
趙羽楓更不必說。
架子鼓打得歡實,每一次敲擊都像是要把鼓皮敲破,她放飛自我,長發飛舞,眼神狂熱地盯著程銘的背影,充分體現了愛屋及烏的情感。
就在拍攝進行到**部分時。
音樂節奏越來越快,鼓點越來越密,像是暴風雨前的悶雷。
那個早已安排好的「反派」——正是紅背心李強,手裡拎著一個早已準備好的糖膠玻璃瓶,一臉凶神惡煞地衝上了舞台。
他現在的眼神裡沒有一絲笑意,全是「憤怒」。
那是對欠錢不還的騷男,隔壁老王,乃至綠帽加身的奮起反抗...!
「唱你大爺,鬼哭狼嚎似的,簡直在侮辱我的耳朵.......!」
李強怒吼一聲,聲音震耳欲聾,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程銘還在忘情地扭動,彷彿對身後的危險一無所知。
直到那個綠色的瓶子帶著風聲呼嘯而來。
這一刻,時間彷彿變慢了。
黃語熙屏住了呼吸,手指緊緊扣著監視器的邊緣。
雖然知道那是道具,是糖膠做的,但這力道……是不是太大了點?
「砰——!」
一聲脆響。
糖膠玻璃瓶在程銘的頭上炸開,綠色的碎片四濺,在燈光下折射出詭異的光芒。
雖然是道具,但那視覺效果簡直滿分。
程銘的身子猛地一僵。
音樂聲戛然而止。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隻見程銘蓬鬆的頭髮下一道鮮紅的「血跡」順著額頭上流下——提前藏好的番茄醬血包。
鮮紅的液體順著他的眉骨流下,劃過高挺的鼻樑,滴落在灰色的中山裝上。
他的眼神有些發直,身體晃了晃,整個人似乎被這一擊直接打蒙了.....。
..............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番茄醬酸甜的氣味,混合著廉價酒精和汗水的味道,刺激著每一個人的鼻腔。
那一聲酒瓶爆裂的脆響,像是某種開戰的訊號。
李強胸口劇烈起伏,手裡的半截瓶頸還殘留著鋒利的糖膠茬口。
他看著滿臉「鮮血」的程銘,原本隻是為了發泄怒火的動作,此刻卻因為對方那逼真的反應,生出了一種莫名的真實感。
這種真實感讓他有些上頭。
不僅僅是他,周圍幾個客串反派的肌肉猛男也受到了感染。
他們原本隻是來湊熱鬧的學生,此刻卻彷彿真的化身成了被欠債不還、被搶了女友的苦主。
「歌詞誰寫的?啊?亂七八糟!」
李強往前邁了一步,那雙被槓鈴磨出老繭的大手一把揪住了程銘的衣領。
程銘順勢踉蹌了一下,眼神迷離,嘴角卻還掛著那一絲屬於藝術家的倔強微笑。
這眼神,火上澆油。
「說話,唱的是什麼鬼東西,我一句也不明白....!」旁邊一個客串的壯漢也湊了上來,推搡了一把。
這時候,原本還在旁邊扭得像條蛆的王碩,求生欲瞬間爆棚。
這胖子雖然一身橫肉,但腦子轉得比誰都快。
眼看這幫體育係的哥們眼神不對,似乎真要把剛才被「黃色輪胎」噁心到的仇報回來,他立馬開始後退。
.........
「早說了這方法行不通的.....歌詞是他寫的.....!」
王碩那張圓臉上寫滿了唯唯諾諾,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被圍在中間的程銘。
這一招禍水東引,用得那是相當熟練。
程銘被揪著領子,他跌跌撞撞地掙脫了李強的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番茄醬,挺直了腰桿。
哪怕一身灰色的中山裝已經髒亂不堪,哪怕額頭上還在流著紅色的液體,他依然帶著一絲對藝術的執著,聲音沙啞卻堅定:
「其實創作這個東西是主觀滴...!對於你們的意見和建議,我會虛心接受改正滴!但是——」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鏡頭方向,彷彿在對著全世界宣告:
「唱歌隻是前奏而已,真正的**部分是——攝影技術VS抽象藝術....!」
「什麼玩意兒?」
李強眉頭緊鎖,顯然沒聽懂這通胡扯。
「攝影技術是吧....!」
旁邊一個手持木棍的壯漢早就按捺不住了,他根本不管什麼主觀客觀,掄起手裡的道具木棍,對著程銘的肩膀就是一下。
「砰!」
雖然是道具棍,打在身上還是生疼。
程銘悶哼一聲,身體誇張地向後倒去,卻又頑強地站住,手指顫抖地指向王碩糾正道:
「我不是攝影技術!他纔是攝影技術....!」
王碩一看火燒到自己身上了,嚇得連連後退,那身黃色的緊身衣隨著肥肉的顫抖盪起層層波浪。
一邊退一邊擺手,臉上那副驚恐的表情簡直不用演,完全是本色流露。
人群中,一個早就忍了很久的龍套走了出來。
這哥們手裡提著一把摺疊椅,看著王碩那身黃色的緊身衣,眼裡的怒火簡直能把人燒死。
剛才王碩那個騷斷腿的頂胯動作,正好是對著他做的,讓他產生了極嚴重的生理不適。
「讓你抽象藝術……!」
壯漢怒吼一聲,手裡的椅子帶著風聲呼嘯而下。
這一擊,帶點公報私仇的味道,但這種沉浸式的演技,卻莫名的契合了此時混亂癲狂的氛圍。
「哎喲——!」
椅子砸在王碩大腿上的瞬間,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