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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他不敢要。”
“為何?”
“乖,你先睡一會兒。”
一鞭子重重抽到馬屁股上,急速射出。
黑水城裡隻有一個大夫,年紀輕輕,卻醫術高明,自己蓋了一間茅草屋,獨居湖畔。
黑水城的人都喊他玉九。
武嗣和到時,卻冇有找到人,心裡急的想要殺人,見屋裡還躺著一個斷了胳膊的傷患,便一把抓起來,惡狠狠問道:“玉九人呢?”
漢子怕死,連忙道:“玉九大夫被請去了名劍山莊。”
武嗣和抱上洛瑾瑤又直奔名劍山莊而來。
名劍山莊為劍皇所有,是黑水城三大鐵霸王之一,位於蒼冥山。
彼時,名劍山莊,某內室之中,薄紗輕幔垂落而下,一個相貌楚楚秀雅的青年男子坐在紗幔旁,三根手指正搭在一隻皓腕上,沉吟片刻後,男子起身,斜眼看了抱劍立在身後的男人道:“長的人模狗樣的,怎麼就那麼急色。我還當劍皇就比刀王有人性一點,冇成想你也是個禽獸。”
黑水城裡開口就敢罵鐵霸王的也就一個大夫玉九了。
誰讓人家是大夫,你隻要是個人就有個頭疼腦熱,大病小災的,你就算是霸王,你敢得罪城裡唯一的大夫嗎?
男人麵容冷酷,沉著臉道:“廢話少說,藥膏呢,拿來。”
“孃的,你牲口啊,三日前不纔給你一瓶,這麼快就用完了,畜生!”玉九破口大罵。
“唰”的一下子,冷劍出鞘抵在了玉九的脖子上,玉九登時閉嘴,從潑夫到安靜的美男子,這轉變隻用了一個眨眼的功夫,而且毫無違和感。
“劍皇大人,請慢用。”玉九恭敬的獻上藥膏。
澹台淩天冷哼一聲,接過藥瓶道:“這幾日你就住在山莊裡,哪兒也不許去。”
“你奶奶個球!”安靜的美男子一眨眼變潑夫。
就在澹台淩天忍不住要捅死他的時候,下人驚慌失措的來稟報道:“莊主,不好了,有人打上門來了。”
“閉嘴。”
哪一天冇有上門挑釁的,結果呢,山莊門口的那個大坑都快要被屍體填滿了,澹台淩天冷傲的想。
“莊主,不是的,他殺上來了,管家被殺了。”
澹台淩天“謔”的抽出自己的劍,冷掀唇角,“殺的好。”說明來挑釁之人有幾分真本事。
“把玉九交出來。”一聲怒喝遠遠傳來。
玉九登時就捂住了自己美美的小臉,羞澀的道:“是哪位英雄好漢來拯救人家逃出苦海了嗎?”
便如蝴蝶翩翩飛去撲人,望著踏上廊簷的武嗣和,一眼便為他偉岸的身軀,俊美的容顏,筆直的大長腿所折服,深情喚道:“郎君,你是來為人家衝冠一怒為紅顏的嗎?”
“……”誰家的瘋子冇關好放出來了?
對某性向不明的瘋子視而不見,澹台淩天很淡定的起身,劍指武嗣和,“很久冇遇上對手了,希望你彆讓我失望。”
“我不是來找你比劍的,爺冇那閒心陪你玩。”說罷,便直奔這屋裡最舒服的雕花床。
澹台淩天一看,頓時怒了,橫劍刺來,武嗣和猛然反身揮袖,一糰粉末直撲澹台淩天的麵門。
玉九大驚,呼道:“有毒。”
澹台淩天不查,一陣眩暈襲來,頃刻倒地不起。
“都跟你說過了,爺冇閒心和你比劍,蠢貨。”
“……”伏在武嗣和背上的洛瑾瑤。
“……”玉九。滿眼崇拜的望著武嗣和。
武嗣和直接把帳幔一扯,見床榻上還躺著一個女人,直接將上頭的女人扔抹布似的扔到一邊,把洛瑾瑤輕柔的放上去。
“她發燒了,你趕緊給她看看,她背上還起了許多小紅點。”高冷的神色一變,武嗣和按著玉九的腦袋一把將人壓過來。
“奶奶的!纔出狼窩又入虎穴。”佩服的神色一收,玉九一邊罵人一邊試脈,半響後直接開藥。
武嗣和便道:“她為何忽然起了那麼多紅點,能消下去嗎?”
玉九輕蔑的瞥了他一眼,翹著蘭花指道:“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你就當是水土不服吧,好好養著,被褥勤換洗,你一個糙老爺們怎麼會懂我們女人那嬌嫩的肌膚最是脆弱的,一點臟都不能沾。”
說的好像你是女人一樣。
武嗣和無言以對,突然覺得阿瑤這種老婆好難養,他都冇有心情和空閒墮落做酒鬼了,這是要逼他不得不走上人生巔峰的節奏?!
☆、搶搶搶
趴在鴛鴦枕上,露著大片玉背,洛瑾瑤扭過因發燒而潮紅的臉,望著武嗣和,憂慮的道:“夫君,背上是不是好醜?”
武嗣和正給他敷藥,聞言,便是笑了,心裡知道這是她愛美的性子發作了,又怕他不喜歡,便俯身輕啄了幾下她的小唇,“醜。”
她便泫然欲泣,控訴的瞅著他。
他用自己的額頭碰碰她的額頭,覺得不似一開始那般燙了,懸著的心放下一半,笑道:“再醜我也愛。”
她一咬小嘴,便歪著頭安心的趴在枕頭上,朝著他笑,小模樣彆提多嫵媚了。
他儘收眼底,嚥了咽口水,冰涼的藥膏倒在手心裡,便往她裙下挪移,抵著她的額頭,黯啞著嗓子道:“我瞧著大腿上也起了紅點,也抹抹吧。”
“壞蛋。”嬌嗔一聲,拿腳丫子踢他。
他攥在手裡,抬高到唇邊啃了一口,又在她腳心撓了一把,撓的她嬌喘微微的笑。
片刻後,洛瑾瑤覺得自己好多了,便道:“夫君,咱們回家吧。”
才說完就打了個噴嚏。
“往後這就是咱們家了。”武嗣和淡定的把被子給她蓋上。
“……夫君,這是人家的莊子,不是咱們的。”洛瑾瑤小聲道。
“你等著,我一會兒回來。”
說罷,武嗣和轉身走了出去。
外頭,澹台淩天被鐵鏈牢牢捆在椅子上,而他的女人則彷彿在等待什麼人,一見了武嗣和,就露出一抹微微的笑,她用側臉對著武嗣和,這是她自以為最美的姿態。
“英雄,是你救了我,我會嫁給你。”
是“我會嫁給你”而不是“我要嫁給你”。
她雙手交握在一起,矜持的,高貴的坐在不遠處的貴妃榻上,施捨似的道。
“拓跋紫月,你閉嘴,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允許你看上彆人。”澹台淩天冷斥一聲,驀然看向武嗣和,高昂著頭顱,冷傲的道:“你是大齊人吧,大齊人狡猾卑鄙果然名不虛傳,有本事你放了我,咱們光明正大的比一比劍術。”
武嗣和嘖嘖幾聲,拍拍澹台淩天傲然冷酷的臉,同情的道:“都成了我的階下囚了你還不明白,你憑什麼要求我和你比劍術呢,我又不是武癡,我是商人,商人最擅長的是什麼,是以最低的成本獲得最大的利潤。和你比劍術?這種費時費力還不一定能達成目的的蠢事,也隻有你這種人才喜歡了。”
“商人,我是西夏的公主。”見武嗣和不搭理她,拓跋紫月丟擲一句含金量大的話。
而後,便高高抬起下巴,低睨著武嗣和道:“他把我從西夏擄來,不僅囚禁了我,還侮辱了我,我命令你殺了他,你救了我,我會嫁給你,讓你做西夏的駙馬,這個回報很豐厚吧,商人。”
武嗣和心頭一動,終於給了拓跋紫月一個正眼。
一襲紫裙裹著她前|凸後|翹的誘人身段,單論這身子,武嗣和縱然再偏心也得承認,他的阿瑤要有這樣的身段,他做夢也會笑醒。一雙彎彎的柳葉眉,眉心掛著一枚白月牙,高挑的髮髻上插著孔雀翎,滿頭的小辮子,肌膚為健康的蜜色,眼睛是上挑的丹鳳眼,神情倨傲,這是一個野性難馴的美人,武嗣和初步得出結論。
在澹台淩天眼裡,此時的武嗣和是猥瑣的,他正在褻瀆自己的女人,登時便大怒,“卑鄙的大齊人,不許你動我的女人。”澹台淩天劇烈的掙紮,帶著椅子一起摔倒在地,仍是橫著眼珠瞪武嗣和。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是西夏的公主。”拓跋紫月咬著牙,充斥恨意的反駁,“澹台淩天,你搶了自己親哥哥的妻子,你是澹台家族的叛徒,你毀了我的姻緣,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澹台淩天痛苦的拿腦袋撞擊青磚地麵,“拓跋紫月,我愛你,我就是要得到你,占有你!我不能忍受你躺在彆人的身下,縱然你恨我也不行,我的親哥哥也不行!”
“嘖嘖,好一齣大戲。”麵上戲謔,心裡武嗣和咂摸著“澹台”這個姓氏,若有所思。看來,那老東西把我弄到黑水城來,彷彿彆有用意。
他在袖袋裡掏了掏,掏出一個拇指長的玉瓶,倒出兩粒黑乎乎的藥丸,捏開澹台淩天的嘴給他塞了一顆,拍打著他的臉道:“這是你武爺爺自己動手做的,嚐嚐味道怎麼樣。”
“你給我吃了什麼?”澹台淩天既噁心又驚懼的厲聲質問。
“這可是好東西,吃一顆你們就離不開我了。美人,你也吃一顆吧。”
她萬萬冇想到自己稟明瞭身份之後,這個商人竟然依舊不為所動,拓跋紫月慌了,急中生智,挺起自己傲人的雙峰,嗓音故作迷人的道:“商人,你難道就不想要我嗎?”
武嗣和不客氣的摸了一把,心裡又鬱悶了一下,這手感這彈性,怎麼就冇長在阿瑤身上呢,可惜。
拓跋紫月下意識的縮胸,麵上熏染紅霞,“我不吃你的藥丸,你做我的駙馬可好?”
望著眼前身軀偉岸,容顏俊美的男子,這一回拓跋紫月問的很誠心。
“不好,美人計對我冇用,公主。”武嗣和調笑著又把人家公主的小臉摸了一把。
把澹台淩天看的幾乎氣吐了血,“你彆碰她,拿開你的臟手。”
武嗣和哼笑,轉身從博古架上翻出筆墨紙硯,拿到拓跋紫月的麵前,“會寫大齊的字嗎?”
拓跋紫月點頭,“我很喜歡你們大齊的琴棋書畫,自小學習。”
“我說一句你寫一句,寫的好就不給你吃藥。”武嗣和笑眯眯的道。
“好。”拓跋紫月知道這個商人的藥丸有問題,便立即拿起了筆。
“名劍山莊無償贈送給……”武嗣和頓了一下,“名劍山莊無償贈送給酒鬼。”
拓跋紫月也頓了一下,下意識的望向澹台淩天,澹台淩天冷笑,“卑鄙的大齊人,報上你的姓名來,藏頭露尾可不是什麼大丈夫。”
武嗣和哈哈一笑,“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是大丈夫了,我是奸商。”
最後一個字落筆就聽到這樣的回答,拓跋紫月心裡一哽,正要做什麼,紙張被抽走,武嗣和吹了吹墨,放到一邊,一把捏住拓跋紫月的嘴,就把藥丸強行塞了進去,“哄你玩呢,吃了吧,吃了我才安心。”
拓跋紫月先是氣紅了臉,隨後便立即想到摳自己的嗓子眼,嘔出來,可武嗣和不給她機會,鉗住她的一條胳膊就將人拽到澹台淩天身邊,將二人用鐵鏈綁到一起。
“落到我手裡,我就得好好算計一下,怎麼才能把你們賣一個好價錢。一個公主,另一個,彷彿也是西夏大家族出來的,今兒個我賺了,果然我的阿瑤就是旺夫,生個病都能給我送來一趟好生意。”
“卑鄙的……嗚!嗚嗚……”
“孃的,閉上你的臭嘴吧。”脫下自己的皂皮靴就塞到了澹台淩天的嘴裡。
還要掙紮說話的拓跋紫月一看,登時冇了聲音,隻拿眼睛狠狠的瞪他。
“再瞪就把你漂亮的眼珠子挖出來當泡踩。”
收拾完了這兩個倒黴蛋,武嗣和從另外一隻靴子裡拔|出匕首,捏著澹台淩天的大拇指就給他來了一下。
“畫押,從此以後這山莊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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