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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想道:從阿瑤的隻言片語裡推測,假如,假如虞良奕是被武嗣和殺的,那麼從那個小男孩嘴裡得知的“報仇”二字就對上了。
武嗣和費儘心機的把阿瑤娶到手,當他皇子的身份被揭穿的時候,他就有了政治資本,魯國公府、山東周氏甚至是魯國公府的姻親世交宣平侯府等對朝政有影響力的人脈網便成了他的助力。
即便他謀殺人被揭穿,在有著如此多政治資本的前提下,他也有恃無恐。
阿瑤,阿瑤就是他手裡最有利的武器!
周氏猛然抬頭,不可置信的道:“不,不可能。”
☆、心理陰影
紅薇不解,問道:“夫人,何事不可能?”
周氏沉默不語,心裡想道:那麼當初阿瑤閨譽敗壞的名聲傳散的那麼快,這裡頭有冇有他的影子?除了魯國公府的政敵之外,有冇有他的影子?
若是有、若是有……那麼這就是一場針對阿瑤的長久佈置下來的陰謀!
“武嗣和!”周氏此時恨不得吃武嗣和的肉,喝他的血!
“去把國公爺叫回來,立刻!”
周大應聲便要走,又被周氏叫住,踱步幾次後,周氏道:“等等,先不忙告知國公爺。紅薇,你帶著周大,去當初有求於我們的族老家中走一趟,細細查問,那些不肖子孫闖禍的經過,要快!”
紅薇知道事情已經變得很糟糕了,忙不迭應聲,轉身便走。
當越想越深,對武嗣和這個人,周氏就越是忌憚,當又想起他不動聲色使得洛誠化作一灘血肉的事情,周氏便倏忽懼怕起來。
“難道,他對阿瑤的那些寵愛都是做給我們看的?”
周氏一屁股坐到榻上,隻覺雙腿發軟,兩眼發暈。
“太可怕了,這還是人嗎?!”
當心裡被播下一粒懷疑的種子,所有的不可能就都變成了可能。當懷疑一個人,平常的蛛絲馬跡都串在一起,就變成了鐵證!
遠上寒山石徑斜,白雲深處有人家。
觀音庵便是如此的一個所在。
位於燕京郊外,浮雲山巔。
拜會過迎客的悟悔師太,洛瑾瑤便被安排在山下客舍內,居住的是仿劉禹錫的陋室書齋。
雖說是書齋,但建造之時便是為了給達官顯貴家的夫人小姐們居住,故此,空間很大,房間很多。
碧雲去放置包裹,秋夢泡了新茶端上來,左右環顧卻不見了洛瑾瑤,頓時慌了。
“我在這裡。”洛瑾瑤掀開草簾走了出來。
“二小姐,您可嚇死奴婢了。”
“你怕的什麼,咱們不是帶了四個護院過來嗎,就住在書齋後麵的那一排草舍裡,喊一聲就過來了。再說了,這裡住的也不止咱們一家,一路行來,我瞧見好幾家呢,有的去賞桂花了,有的在屋裡抄寫金剛經,還有幾位夫人很虔誠,正慢慢的在石階上爬。從明兒起,我也要如此。早上一步一步的爬上庵堂,跟著靈慧師太做早課,做完早課便回來,青燈古佛的抄寫金剛經。”
碧雲從內室裡走出來,笑著打趣道:“石階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階,依您的身子骨能走上去纔是怪事。還是花幾兩銀子,請專門做這個的腳伕抬著上去為好。如此,您平安無恙,我們做奴婢的也省心。”
洛瑾瑤卻無閒心迴應,隻是堅定的道:“我一定要自己走上去,大不了,佛舍血色
“哈哈,你真的以為孤是獨身而來的?”太子猖狂大笑,將終南隱士的悠閒麵具一把撕扯下來,露出腐爛的真身。
就在太子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書齋的門被踹飛,以虞良義為首的灰衣蒙麪人走進了廳堂,少頃,虞良義進了內室,出現在諸人麵前。
“二皇子,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要以為這世上隻有你一人會算計。你設下引蛇出洞之計,我們便卻之不恭,將計就計。”
虞良義穿了一襲月牙白的長衫,長衫裹著他瘦削的軀體,加之他雪白的膚色,清秀的容貌,長年鬱鬱的眼神,讓人觀之,便覺心疼,彷彿他心裡藏著終年不化的血。
同時,虞良義此人也是高深莫測。
洛瑾瑤雖有些懵,卻也漸漸認清形勢。她,成了彆人利用的物件,以此來埋伏殺害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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