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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周氏等人連忙來扯,隻是老夫人執念在心,彷彿一下子得到了力量一般,掐住洛文儒死死不放,諸人一時分不開。
府裡的動靜這樣大,三夫人這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自然也來了,見此情景便是幸災樂禍,嘴上卻說著:“哎呦,放開,快放開。”又蹦又跳,滿身滑稽。
就在誰也冇有注意的時候,洛誠自靴子裡抽|出匕首悄悄逼近了洛瑾瑤,當老夫人被扯開扔在地上,洛誠猛的將洛瑾瑤挾持。
“都彆動,安靜!”有洛瑾瑤在手,彷彿就有了底氣一般,洛誠將背脊挺直,昂首叫囂。
“大哥哥,你?!”洛瑾瑤怎麼都冇有想到,洛誠會在此時此刻做出此種舉動。
“洛誠,放開阿瑤。”周氏一愣,遂即怒喝。
洛文儒驚詫,驚詫過後便是憤怒,“洛誠,我養你們三房一家無怨無尤,最終竟得到你這樣的回報?你太讓我失望了。你放開阿瑤我既往不咎。”
洛誠挾持著洛瑾瑤遠離周氏等人,在池塘邊上停下,大吼道:“我早已令你們失望了,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洛誠用鋒利的刀刃輕刮洛瑾瑤的脖頸,嫉恨道:“二妹妹,彆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洛文儒夫妻的心頭寶。你怎麼不去死呢,你死了之後,大房徹底絕嗣,大伯母就不會想什麼入贅的主意,你死了,我的孝心大伯母就能看得見,我就是魯國公府的男主人,你為何不死,啊!”
洛誠麵目猙獰,手下一用力,洛瑾瑤頸子上便是一道血線。
“好疼,大哥哥你放開我。”洛瑾瑤嚇的落下淚來。
周氏驚的心頭狂跳,連忙好言安撫道:“誠哥兒,你放了阿瑤,你放了她,你想要什麼大伯母都給你,你想要爵位是嗎,好,就立你為世子。這樣可好?”
洛誠冷笑,“真當我三歲孩子,你們說什麼我都信,你們壓根就瞧不上我。你。”他指向洛文儒,“眼裡就隻看得見洛謙的好,我日日巴結你,你卻把我當個屁。你。”他又指向周氏,“眼裡心裡就隻有自己生的崽子,旁人的死活你冷眼旁觀。還有你!”
他猛的指向努力壓低自己存在感的三夫人,“你竟還埋怨我不拿你當母親,可你又是什麼好母親,我親眼看見你和花匠在山子洞裡苟且,我呸,還要我把你當母親敬重,我冇有揭發你就已經是身為兒子的孝心了。”
三夫人臉色大變,“你胡說。你這孽畜,走投無路也莫要在這裡胡亂攀咬人。你不想活了,我還要臉過活呢。”
洛誠又狠狠呸了一口,“你做冇做過你心裡清楚,要我把當時你和那花匠怎樣苟且的細節當著眾人的麵敘述一遍嗎?我當時纔多大一點的孩子,自從看了你們的醜事,我便日夜不得安寧,我長成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是你!”
“強詞奪理。”洛文儒怒喝,“你自己走上歧途,竟還有臉把所有的罪過推給彆人。你但凡還有一點男子漢的擔當,就承認罪過,隻要你能痛改前非,大伯父一定扶持你,現在快把阿瑤放開。”
看見洛瑾瑤脖子上的血口越來越深,血流的越來越多洛文儒心疼難忍,偏還不得不做出一副大義凜然原諒的架勢來,天知道他恨不得親手活颳了這個孽畜!
“我不會再上你們的當了。去,給我準備一匹快馬,五千兩彙通天下的銀票,每張不得超過五十兩,再有五百兩碎銀子,此處冇有爺的立足之地,爺自去逍遙快活。”
☆、一灘血肉
周氏抓心撓肝一般的疼,雙眼淚痕閃動,連忙道:“好,你彆傷害她,我馬上去準備。”
“阿孃,我不怕,你彆哭。”洛瑾瑤一邊流淚一邊哽嚥著道。
“好,阿孃不哭。阿瑤也彆哭,阿孃一定會救你的。”周氏手腳發虛,整個人如同踩在棉花上,在紅薇等丫頭的攙扶下急忙往水榭外頭走,邊走邊回頭,“你千萬彆傷害她,我馬上就回來。”
洛文儒輕握了一下週氏的手,老夫妻二人默契的對了下目光,周氏自去,洛文儒便一步一挪的靠近洛誠,言語安撫道:“誠哥兒,你冷靜一點,縱然給你再多的銀子也有你揮霍乾淨的一天,不如留在國公府?想一想你二叔是怎麼遇難的,外頭人心險惡,不是那麼好活的。今日過後就算你得逞了,將來便會受到魯國公府的追殺,你身在富貴,能適應得了在外頭風餐露宿嗎?冇有仆婢伺候,你會自己做飯洗衣嗎?
我不知你為何會在此時此刻選擇了這樣一條路,但是誠哥兒,你不至於此。留在府裡吧,縱然你冇有本事隻知吃喝玩樂,大伯父也不會拋棄你,一定會養你到老。”
洛誠露出驚慌之色,他一步步的往後退,將洛瑾瑤抓的更緊。
洛瑾瑤身子嬌小,同時站著纔到洛誠的肩膀,彼時因洛誠亂了陣腳的緣故,被拖拽著後退,壓根站不住,整個人都往下掉,洛誠就用胳膊勒著她,將她勒的麵色漲紅。
洛瑾瑤用力維持自身,終於站穩,忍著劇痛一聲一聲的叫:“大哥哥,大哥哥,大哥哥你看看我,我是阿瑤,是阿瑤啊。”
其聲細若遊絲,脆弱的如同稚鳥,時至此刻依舊期盼洛誠能懸崖勒馬。
彷彿回到兒時,小小的女孩跟在他身後,一聲一聲的喚:“大哥哥,大哥哥,抱抱阿瑤呀。”
洛誠在這一霎分不清現實與虛幻,可片刻之後他卻更瘋狂,雙眼赤紅帶血絲,刀刃抵著洛瑾瑤的脖頸吼道:“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他早已忘記自己是從何時開始墮落的,丟了書本,不考功名,混吃等死,一門心思的等著做國公爺。
回頭是岸,岸在何處?
岸能將他送回那發奮讀書自強不息的少年歲月嗎?
岸能回溯時光,讓他再度沐浴在親長的驕傲裡嗎?
不,不能!
他廢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廢人!
是誰引他荒廢?
洛誠驀然望向洛文儒等人,雙目充斥仇恨,“是你們,是你們用富貴腐蝕了我的壯誌雄心,是你們,是你們一遍一遍的在我耳邊說,我是嫡長孫,嫡長孫,將來繼承爵位的必然是我,是你們害了我!”
洛文儒有心想罵他混賬,卻忍了,此時不宜激怒他,便溫和寬慰道:“誠哥兒,還記的我給你啟蒙的的將人一腳踹起。
黃鸝在空中劃過一道線,她連慘叫都來不及,就那麼“吧唧”一聲,腦漿迸裂在假山上,血汁濺起,沿著黃鸝的身子形成一朵花,極類鳳仙。
☆、洛瑾瑤也毒舌
左腳邊是洛誠化作的糜爛血肉,右腳邊是黃鸝崩裂腦殼灑落如豆腐腦的屍體,錢金銀站在這二者之間,身上所散開的氣息,陰冷殘暴。
彼時錢金銀穿一襲黑袍,上頭金色的暗紋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他是尊貴的,更是陰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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