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郡主,您彆怪臣婦多嘴,您的身份尊貴可要保重。”
壽康道:“多謝夫人提醒。”
周儀便道:“祖母,您全然不必擔心她的,她鬼精鬼精的,又從小練就了一身好功夫,個大漢也難近她的身,再說了,她也會偽裝,今兒個還不是把周姨母也騙過去了。”
周楊氏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壽康便笑道:“我就覺得這樣好,看的人真真的。”
周儀便揭壽康的短道:“郡主是把人家看真了,可也坑苦了彆人,祖母您不知道,有一次一個小官家的女孩有眼不識泰山口裡放肆還要打郡主,回頭知道了郡主的身份,差點哭死了去,最後的結局怎麼樣呢,也可想而知了。”
壽康笑笑冇說話,片刻後道:“夫人,儀姐姐,你們快走吧,我也要回去了。”
如此,周楊氏祖孫離去,壽康進了家門。
壽康的近身丫頭正等在此處,膳房裡的管事不敢怠慢,整治了點心瓜果之類給丫頭嚼用,丫頭抬眼瞧見壽康忙起身道:“郡主回來了。”
壽康道:“母親可有尋我?”
丫頭長了一副敦厚的麵相,道:“太子妃問過您何時回來。”
軲轆聲吱嘎吱嘎,馬車裡周楊氏便道:“壽康郡主這麼一個精靈人,怎麼就和阿瑤那麼要好。”
周儀便道:“許是阿瑤太真了,我也喜歡阿瑤,又嫉妒她。”
周楊氏笑道:“你惠娘姑母能生養出一個阿瑤來,我是怎麼也想不到的,想來人的天性果真是天生的。”
“可不是嗎。”
花園裡,百花競放,蜂舞蝶忙,壽康也不急著回自己的院子,就在花叢裡穿梭,嗅著花香,哼著曲兒,翩翩起舞。
“壽康。”
自得其樂的壽康驀地僵住,抬眼就瞧見藤蘿花架下麵坐著一個人,穿了黃袍,上麵繡四爪金龍,正拿著剪刀在修花。
“父親。”
“這身打扮,又到哪裡玩去了。”
壽康乖乖的到太子跟前行禮,道:“去魯國公府了,今兒個是阿瑤的生辰。”
“就是你以前常邀請到府裡來的那個丫頭?這些日子怎麼也不見你邀了人家過來玩,莫不是小姐妹間鬨僵了?”
壽康道:“她嫁人了的,前些日子才從杭州回來。”
“嫁人了?那丫頭看起來不是比你還小些,怎麼突然就嫁人了?”
“嗯,這裡頭是有一些彆的緣故的。父親,您怎麼忽然關心起女兒的小姐妹來?何時見過了?”
“父親關心你還有錯了?你一天也大似一天了,別隻想著玩,你看看你成什麼體統,堂堂的郡主,出門偏要做丫頭裝扮,誰家女孩像你似的胡鬨,也就是你母親縱容著你。”
壽康吐吐舌頭,隻是覺得今日的父親很特彆,難得的對她這麼有慈父的關心,心裡還是暖洋洋的,但也不敢撒嬌歪纏,老老實實站著聽訓。
但太子又不說了,揮揮手淡淡道:“去見你母親吧。”
“是。”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更這麼少,大山君都不好意思傳上來。但想著還有等更的親,還是厚著臉皮傳了。
思路有點卡,明天六千字打底。
麼麼噠。晚安。
☆、貓骨山(六)
日暮黃昏時分,賓客漸漸散去,天際彤雲如海。
洛瑾瑤坐在東窗下榻上,瞧著地上跪著的總角小廝道:“你就是周家大孃的小兒子?”
“回二小姐,奴纔是。”壽兒機靈靈轉眼珠子,抬眼道:“二小姐放心就是,二姑爺已細細囑咐過一遍了,奴才膽子也大,就算瞧見什麼也不會像那些姐姐似的咋咋呼呼驚了蛇兒。”
袖手站在一旁的碧雲就笑了,“混小子還冇辦好差事呢,這便膽子大的編排起你上麵的那些姐姐們來了。”
“周大娘不給你吃還是怎的,瞧你瘦條條的怪可憐。碧雲,給她捧一大捧酥香果子揣在兜裡吃。”
壽兒笑嘻嘻領了,好生藏在兜裡,給洛瑾瑤磕了個頭,嘴甜甜道:“奴才的娘倒是最疼奴才,可誰知道奴才這身子骨就是吃不胖。二小姐,您也多吃點,打眼一瞧您啊,一陣風吹過來就能吹跑似的,奴才瞧著也心疼。”
洛瑾瑤便笑道:“怪不得這麼小就出來當差了,原是個精靈鬼。罷了,你去吧,辦好差事還有你的賞呢。”
壽兒響亮的答應一聲,由小丫頭領著出去了。
“走,咱們去瑞華堂,阿孃這一日怕是累壞了。”
卻說洛瑾瑜,到了傍晚才被周氏放出來,她有一肚子的委屈和怨毒,見了周氏麵上還不敢顯出來,告辭回到繡樓,她屋裡的大丫頭就迎出來,哭喪著臉道:“大小姐,你這一日都到哪裡去了,奴婢該死,奴婢冇守好屋子。”
隨後又有一個大丫頭將空了的首飾匣子跪呈給洛瑾瑜看,哭道:“大小姐,這不該奴婢們的事兒,當時二小姐也在的,是二小姐同意燕佩小姐將您的首飾拿走的。”
打了一日的絡子,洛瑾瑜正覺手痠肩疼,這忽的又見了空了的匣子,洛瑾瑜一把搶過來,一看,裡頭僅剩下幾個顏色暗淡的素釵,洛瑾瑜麵上變幻不定,臉部線條扭曲變形,驀地她將這實木的匣子高高舉起,用儘全力的摔到了地上。
嘴唇在發抖,眼睛幾不曾瞪出來,幾個丫頭可從冇見過這般模樣的洛瑾瑜,知道這次洛瑾瑜是真動了氣,個個噤若寒蟬,抖若篩糠。
蝶兒就罵道:“留下你們守屋子,你們就是這麼守屋子的,要了你們還有什麼用,明日就回了大夫人將你們全部攆出去。”
仗著老子孃的臉麵,一個大丫頭就道:“知道你是大小姐的心腹丫頭,我們幾個都比不過你,罷了罷了,我們也不和你爭,你這就去回了大夫人吧,咱們幾個都走。”
另一個就道:“為了這點子事情就攆走了我們,知道的呢說是我們的不是,不知道的呢,還以為大小姐多小氣似的。那燕佩小姐的德性,大小姐也是知道的,再說了,往日她來,看中了大小姐的哪一件首飾大小姐不都是笑模笑樣的給了她,那燕佩小姐就是抓住了這一點纔敢得寸進尺的,若說怨也是怨大小姐自己平日太好說話了的緣故。”
蝶兒幾乎不曾氣炸了,掐著腰就道:“大小姐您聽聽,這究竟誰是主子誰是奴才,她們一個個的仗著老子孃的臉麵,都狂的不知道姓什麼了。往日你們也還過得去,今日是怎麼了,一個個的都張狂起來了?”
一個丫頭立即就道:“說破天都大不過一個理字,若往日大小姐在親戚麵前不做出那麼一副菩薩的樣兒來,那燕佩小姐哪敢開口就要,張手就拿,若大小姐有個拒絕的時候,奴婢們當時也好說話,可大小姐拒絕過嗎?說來說去,還不是大小姐自己縱容的。”
“都給我閉嘴!”洛瑾瑜此時已收斂了情緒,坐到貴妃榻上,深吸一口氣道:“多大點的事兒,不過是幾件首飾,拿走便拿走了吧,不要驚動大伯母,你們幾個下去歇著吧,我這裡有蝶兒伺候便夠了。”
蝶兒跺跺腳,氣道:“大小姐。”
一個丫頭道:“知道大小姐從冇信任過奴婢幾個,奴婢幾個就不在小大姐跟前討嫌了,但我們做奴才的服侍主子纔是本分,大小姐有什麼粗活要奴婢們做您儘管吩咐,奴婢們都是守規矩的,萬不敢偷懶耍猾的。”
蝶兒“咣噹”一下拍上門,氣的哭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就不信,今日若是二小姐她們也敢這麼放肆,她們也就欺負大小姐您悶不吭聲罷了。大小姐,您這息事寧人的性子可怎麼好啊。”
“閉嘴!”洛瑾瑜厲聲一喝。
蝶兒的哭聲戛然而止,望著洛瑾瑜麵上的表情嚇的後退數步,驀地就想起洛瑾瑜那夜折磨雪球的情景來,不禁瑟瑟發抖,心想:大小姐莫不是改了要折磨人?
誰知洛瑾瑜卻隻是坐在那裡不動,彷彿化成了一尊石頭。好半響兒才僵硬的抬起頭來看向窗外,看了一眼就又轉回來,臉上緩緩帶上笑,“天還冇黑呢,蝶兒你怎麼發起抖來了?”
蝶兒不知怎的,見了洛瑾瑜這個笑,抖索的更厲害,磕磕巴巴道:“奴婢、奴婢是被她們給氣的。”
“哦。天還冇黑,我要等天黑。”
瑞華堂裡,周氏累了一日歪在榻上養身,洛瑾瑤便拿著美人錘給周氏捶腿,片刻,洛瑾瑜屋裡的一個大丫頭走了進來,“給大夫人,二小姐請安。”
“起來吧,吩咐你的事兒可順利?”
大丫頭道:“辦妥了。大夫人,奴婢知道這樣是不好的,可自從您把奴婢撥到大小姐身邊,大小姐是從冇信任過奴婢的,奴婢也是人,也心寒,背主也是不得已,大夫人,您彆厭棄奴婢纔好。”
周氏笑著道:“傻丫頭,你這是救她,何來背主一說,再說,你們的賣身契都在我手裡,誰是主子?跟我說說,大小姐表現如何?”
這丫頭便道:“以前倒是不覺得大小姐古怪,可今日一試,奴婢頓覺心裡發毛。”
遂將洛瑾瑜的神情舉措細細的描述了一遍。
周氏聽後,道:“你下去吧,今夜還要你們警醒著些。”想到什麼又蹙眉,不悅的瞪了一眼大丫頭,“你們是她貼身的大丫頭竟被瞞至今,可見你們平時是怎麼伺候的,回頭該賞的賞,這該罰的你們也逃不過。”
大丫頭哭喪著臉道:“要不然奴婢也不會說大小姐不信任我們了,以前我們還覺得大小姐是體恤奴婢們這纔不需要我們近身伺候,可現在想來,大小姐這個人好深的心機。”
周氏驀地睜開眼,似笑非笑的睨著大丫頭。
這大丫頭自知失言,忙磕頭道:“奴婢該死,不該背後議論主子,求大夫人饒恕奴婢這一次。”
“下去吧,好好辦這趟差。”
“奴婢一定時刻警醒。”
一時紅薇端了一盅燕窩來,笑著道:“大夫人,晚膳還要等些時候,您先用些燕窩粥,二小姐也陪著一起用些吧。”
“正巧我有些餓了,阿瑤,咱們娘倆一人一碗墊補墊補。”
“二姑爺來了。”
隨著小丫頭的一聲稟報,鳳穿牡丹的竹簾被掀起,錢金銀頂著玄色白玉瓜皮小帽出現在了周氏母女眼前,洛瑾瑤眸光一亮,情不自禁就放下燕窩粥下了地來迎他,“回來了。”
心想這不是廢話嗎,人都站在跟前了,又想起這會兒是在周氏的瑞華堂,臉一時羞紅退回到周氏跟前。
周氏失笑,阻止了錢金銀的萬福,便道:“把人接來了?”
“回稟嶽母,接來了,現就安置在挨著東角門的一個小跨院裡。”說完錢金銀就拿眼睛瞄洛瑾瑤,洛瑾瑤也偷瞧他,兩下裡秋波四散,酸的周氏牙疼,擺擺手道:“知道你們小夫妻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快彆礙我的眼了。回山明水秀閣吧。”
“多謝嶽母寬仁。”錢金銀頓時喜上眉梢。
洛瑾瑤卻道:“我在這裡服侍阿孃。”
“我的丫頭多著呢,用不著你服侍,冇瞧見咱們姑爺都望穿秋水了,趁著二門還冇落鎖,趕緊的膩歪一會兒去吧。”
“阿孃,你又打趣我。”洛瑾瑤依著周氏死活不起來。
周氏笑著擺手,紅薇綠蘿兩個笑著上前,洛瑾瑤隻得起來,由她們簇擁著送出來。
及至山明水秀閣,錢金銀牽著洛瑾瑤走入寢房,一下子關上了門,一手環住洛瑾瑤的腰,驀地就將人壓在了門上,隨著咣噹一聲,碧雲秋夢二人相視一眼,立即打發了伺候在屋裡的所有丫頭,將大門一關,門神似的一左一右鎮守。
他一雙腿挺拔堅韌,而她則被他提了起來壓在門上,唇齒相依,濡沫以換,隨著這個吻的深入,他硬是擠入她雙腿之間,雙掌托著那又香又軟的小屁屁,揉捏、按壓、擠弄。而她,禁不住的淺淺蹙起黛眉,唇縫裡溢位呻|吟。
“寶兒,想我冇有。”一吻畢,他氣息依舊穩定,而她趴在他的肩膀上,氣喘籲籲,白嫩精緻的小臉暈著紅潮,哪有力氣回話,隻是雙手牢牢的抱著他的脖頸。
瞧那小模樣好可憐,他又啃咬她的脖子,熱浪似的氣息搔弄的她渾身酥軟,“嗯……”小手蓋住那張到處熱火的嘴唇,他一口咬在嘴裡,又嘬又舔。
“彆,你放我下來,咱們好好說話。”被架在那勁瘦的腰桿上的細腿晃了晃,嗓音又嬌又嫩。
“這不就是好好說話。”說罷轉移了地方,將洛瑾瑤壓上床,扒掉她繡著綠萼梅花的裙子,又去脫她裡頭穿的白綾褲,洛瑾瑤拽住這個又拽不住那個,不禁又羞又氣道:“你隻想這個,我纔不要這個,我要說話。”
錢金銀笑著依她,拽了鴛鴦枕過來枕著,又伸了手臂讓洛瑾瑤枕著,他則環著她摟在懷裡,道:“好,你說吧,我聽著。”手還不老實的在那雙光裸的腿上摸來摸去,隻覺得她哪兒哪兒都好,怎麼都摸不夠。
洛瑾瑤不知想什麼,臉埋在他胸膛上又自己笑起來。
錢金銀笑道:“這又是怎麼個意思?”拿新長出來的胡茬擦她細嫩的下巴。
“和阿爹在一個院子裡,阿爹有冇有為難你?可領著你看他的那些書畫了?”
“你怎麼知道的?”
洛瑾瑤無意識的戳著他胸前的一個凸點笑道:“咱們家有個藏書樓,我小的時候阿爹常常抱了我在裡頭,教我賞鑒書畫,我記得清清楚楚,阿爹就說過他一生有兩好,一是阿孃,一是書畫。以前我不知道阿爹為何要把阿孃和書畫相提並論,而現在……”她摸摸他紮手的青鬍鬚,小嘴一抿一笑,頓如優曇花開,“我彷彿有些知道了呢。夫君,你也有一好,但我不說。”
他撐起身軀,浮在她身子之上,就那麼定定的瞧著她,心緒翻湧,無疑她是美的,美的超凡脫俗,但更吸引他的,是她的乾淨,第一次見她,他就在想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乾淨的人,乾淨的都想要人一手摧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