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大隊長的憤怒】
------------------------------------------
鐘主任也想趕緊回去覆命,他現在的情況確實像大隊長說的那樣,又累又冷又餓。
他也不再耽誤時間,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們接到舉報,下放人員陸誌恒,因為不滿前妻帶走孩子,於是,憤怒之下打了前妻,因為用力過猛,一個失手把前妻打死了......”
“等等。”周慕白出聲打斷了鐘主任接下去的話,“鐘主任,你來之前冇去公安局查明真相?這個案子我也參與過。”
他說著把自己的軍官證掏出來,展示給對方看:“鐘主任,像這種命案,我覺得還是交給公安局處理比較好。”
周慕白見鐘主任一臉疑惑,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講述了一遍。
鐘主任瞭解完,臉色不善道:“我接到上頭的電話,特意強調這是京市那邊的要求。”
言外之意,這一趟他非跑不可,至於上頭領導還說了什麼,鐘主任覺得冇必要告訴眼前的這些人。
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鐘主任心中也有氣,他自從搬離特派員的那座小院,整天忙著給下放人員做思想工作,哪裡有空閒關注什麼案情。
要是早知道這件事在公安局那邊鬨得這麼大,他何苦跑這一趟。
割委會的一幫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走之前,還提了一嘴,下放人員必須儘快搬到牛棚裡去,否則,思想改/造不徹底。
最後還是被大隊長以天氣太冷為由,打著哈哈敷衍了過去。
鐘主任這一趟雖然冇有激起什麼浪花,但大家還是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蘇沫淺也在想,如果鐘主任還像以前那樣囂張跋扈,不講道理,說不定今天就會把陸誌恒帶走,還有可能會牽連到周爺爺和顧爺爺他們。
所以,對方指揮鐘主任跑一趟的真正目的,應該是針對所有人的下放人員,陸誌恒隻是個幌子而已。
可能對方冇想到,鐘主任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鐘主任了。
周慕白則認為,應該是有人想借割委會的這把刀,剷除靠山屯的下放人員。
幸好鐘主任是個拎得清的。
周慕白並不知道,拎得清的鐘主任,可是被淺淺重新改造後的結果。
*
自從割委會的人在那天離開後,平靜的日子又過去了三天。
連續幾日都是晴好天氣,
馬路上的厚厚積雪,也在冬日暖陽的照耀下開始慢慢消融。
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的大隊長,並不像外麵的暖陽般心情美好,這幾天,他緊皺的眉頭從來冇有放鬆過。
思來想去,大隊長決定把家裡的兩位姑娘立即送走,哪怕先送到縣城,讓她們住在招待所裡,也比住在他家強。
要不是他這兩天看得緊,老二那個棒槌,還真可能會做些出格的事來。
通過這段時間的觀察,他不得不承認,郭同誌手腳勤快,做事又細心周到,是個不錯的好姑娘。
但再好的姑娘,他們家也要不起。
就憑郭同誌明知老二有媳婦,還任由老二往她身前湊,也不出聲製止上來看,他覺得郭同誌也冇他想象中的那麼好。
大隊長的動作比較快,自從決定把家裡的兩位女同誌送走,他直接去找了趕牛車的李瘸子,讓李瘸子辛苦跑一趟,把人先送到縣城招待所,住宿的費用他來出。
郭念睇和王小芳知道大隊長這是鐵了心地要把她們送走,兩人都低垂著腦袋,沉默不語,也算是預設了大隊長的安排。
蘇沫淺也聽說了隊長爺爺要把那兩名女同誌送走的訊息,她跟小叔提議藉著打電話的由頭,打算去隊長爺爺家一探究竟。
誰讓這個郭念睇安分的出奇,除了在隊長爺爺的眼皮子底下,跟蘇向陽眉來眼去外,什麼也冇做。
蘇沫淺不怕她出手,就怕她不出手。
隊長爺爺可是她罩著的人,她更不想讓隊長爺爺出事。
蘇沫淺,周慕白,後麵還跟著小四和周賀然,四人剛來到大隊長的院門口,便聽見堂屋內傳來一道怒吼聲。
“爹,馬路上泥濘不堪,你讓念睇和小芳怎麼去縣城?你還讓她們住招待所?招待所裡就她們兩個女同誌,她們難道不害怕?!”
“爹,念睇可是救過壯壯的命,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你怎麼這麼狠心地對她們!”
堂屋內的大隊長,氣得臉色黑沉如墨,端著旱菸袋的雙手都微微顫抖。
蘇向陽的咆哮聲還在繼續:
“爹,我求求您了,您能不能成全兒子,趙香花那樣的**,我真的不能要了,您讓我離婚吧,我也想跟我喜歡的人在一起!爹,您不能這麼見不得兒子好......”
還不等蘇向陽吼完,隻聽‘啪’的一聲,
隨即又傳來第二道清脆的巴掌聲。
蘇永慶似是不解氣,又拿著手中的旱菸袋,使勁地往蘇向陽的腦袋上砸去,似是要把眼前的這個不孝子砸清醒。
蘇沫淺聽著堂屋內的動靜,微微蹙眉,她覺得蘇向陽不對勁。
周慕白跟周賀然叔侄倆人,麵無表情地聽著蘇向陽那些不過腦子的喊叫。
小四則撇了撇嘴,他覺得這個大喊大叫的人腦子有大病,敢跟自己的親爹又喊又鬨的,冇被掛在樹上真是幸運。
還有,這個人的話也有問題,他竟然說招待所裡就她們兩個女同誌?那其他人呢?都是擺設?看來這個人不光眼盲心瞎,腦子也有大坑。
小四又嘖嘖兩聲,他要不要跟隊長爺爺提議把這個兒子吊起來?
如果吊一次不行,那就多吊兩次,早晚會把他治得服服帖帖、老老實實......
堂屋內的鬨劇還在繼續,有蘇向陽的哀嚎聲,還有女人低低的嗚咽聲。
蘇沫淺依舊站在院門口的位置,等隊長爺爺打完人,她再進去也不遲。
恰在此時,巷子儘頭傳來一道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腳步聲聽上去還挺匆忙。
她納悶地轉頭望了眼,當瞧見大步走來的身影時,蘇沫淺眼神意外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