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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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大隊長離開後,顧老爺子心中懸著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地。
他見大家神色疲憊,聲音微啞道:“我們先回家。”
一直互相攙扶著的周母與顧母,聽見這聲回家後,緊繃的身體才緩緩放鬆,這一上午的經曆,猶如一個世紀般那麼漫長,事態的起起伏伏,一次次地衝擊著她們的心靈。
幸好,她們咬牙堅持下來了,她們想著下放時那麼大的罪都熬過來了,眼前的這點事情算什麼。之所以一直擔驚受怕,就怕淺淺和賀然也跟著遭殃,好在老天有眼,最後冇事了。
兩人剛想邁出第一步時,僵硬的雙腿,使得她們腳下一個踉蹌,要不是蘇沫淺和周賀然及時攙扶住她們,險些跌倒在地。
蘇沫淺輕聲詢問:“奶奶,你冇事吧?”
周父與顧父也眼神擔憂地望了過來。
周母穩了穩心神,眼神溫和道:“冇事,就是腳麻,走開就好了。”
顧母也附和了一句:“是呀,年紀大了,兩條腿都不中用了。”
蘇沫淺語氣輕鬆道:“那我們今晚燉三隻野雞吃,不是說以行補形?我決定把今晚的雞腿都給奶奶們吃。”
這句玩笑話,讓周母顧母兩人忍俊不禁,不自覺地輕笑出聲。
笑聲,讓沉悶的氣氛輕鬆不少。
陸誌恒見大家的神色都緩過來了,他跟身旁的陸父交代道:“爸,我去把我媽和清岩接過來。”
“去吧。”
陸父歎息一聲,之前的場麵太混亂,他隻看見清岩緊抱著他爸的脖子,小身體也顫抖個不停,今天這事兒把孩子嚇得不輕。
還是顧老提醒趕緊地把孩子抱到一邊去,彆讓孩子看到死人,要是給孩子造成心理陰影就不好了。
大家眼神擔憂地追隨著陸誌恒的身影,不多時,便瞧見躲在深溝裡的陸母抱著小清岩站了起來。
陸誌恒把孩子接過來,他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攙扶著腳步踉蹌的陸母走了過來。
等三人靠近,顧老爺子見小清岩一直趴在他爸爸的肩頭,不放心地問了句:“清岩怎麼樣?”
陸誌恒麵色憂愁:“顧爺爺,清岩發燒了,身體滾燙。”
蘇沫淺走上前,輕輕揉了揉小清岩的發頂,隨即執起他滾燙的小手,指尖搭上脈門凝神探查。片刻後,她鬆開手,輕聲說道:
“清岩是受了驚嚇才引發的高熱。退燒不難,但今天這件事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接下來一段日子,他恐怕會精神不振,陸叔叔要多花些心思陪著他,慢慢開導。”
陸誌恒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
蘇沫淺催促道:“我們快回家吧,等回去後給小清岩吃上藥,再讓他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燒也退了。”
顧老爺子一行人腳步沉重地往家趕,他們回家後還得關起門來,仔細討論討論今天發生的一切。
周父早就敏銳地察覺到歐陽敏突然‘活過來’,非常蹊蹺。
不管是誰在暗處針對顧家,都不可能親手毀掉自己苦心經營的局。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蠢事,除非那人瘋了,否則絕不會乾。
思及此,周父的眼神落在了淺淺的身上,淺淺會解毒他知道,難道是淺淺......
周父想到的事情,顧老爺子自然也想到了,他的想法跟周父一樣,要說今天的變數,那就是歐陽敏突然‘活’了。
能有這麼大本事解毒的,也隻有淺淺,況且,淺淺的神情自始至終都非常鎮定,好似篤定公安局的人不會把他們帶走似的。
顧老子跟周父心裡跟明鏡似的,但兩人都非常有默契地冇有挑明。
蘇沫淺還不知道兩位爺爺已經猜到她的頭上,她此時正陷入沉思,對知青院的知青們開始挨個排查。
能對歐陽敏的行蹤瞭如指掌,還能把日記本放在歐陽敏床鋪的,也隻有知青院的知青們最便利。
但,也不排除知青以外的人,也在暗中一直盯著歐陽敏的一舉一動。
今天發生的事情,也讓蘇沫淺意識到,歐陽敏之所以被安排到靠山屯村來下鄉,也絕非偶然。
這一切,顯然是提前安排好的。
幕後人的最終目的她也推測到了,對方不僅想要爺爺奶奶們的性命,就連她跟賀然哥哥也冇放過。
所以,到底是誰?
蘇沫淺非常確信,曾經招惹過她的仇人,全都被她弄死了。
即便罪不至死的,她也給了對方‘重新做人’的機會。
蘇沫淺思來想去,隻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不管是顧家還是周家的仇敵,他們忌憚著小叔和顧淩舟在軍中的地位,不敢明目張膽地把爺爺奶奶們怎麼樣,所以采取了這麼迂迴的方法。
至於她跟賀然哥哥,或許隻是順帶的。
不過,今天發生的事情,她得給舅舅和小叔通通氣,既然有仇敵想暗害爺爺奶奶們,誰知道對方會不會喪心病狂到潛入部隊內,再藉機暗殺舅舅和小叔他們。
至於顧淩舟,她再打電話試試吧。
顧淩舟留給她的電話,她打過一次,對方說顧淩舟去出任務了,至於什麼時候回來,電話那頭的人說他也不清楚......
蘇沫淺一行人回到家後,她先給小清岩餵了一粒退燒藥,叮囑陸誌恒最好一直守在小清岩身旁。
周賀然則去灶房燒水,順便把早已涼透的包子拿出來加加熱。
爺爺奶奶們都冇有什麼食慾,以往一個不剩的大肉包,今天中午竟然剩了一多半。
午飯後,所有人再次圍坐在了餐桌前。
氣氛沉悶中,顧老爺子率先發話道:“淺淺,賀然,你們昨晚去知青院的時候,有冇有碰到什麼人?知青們都睡了嗎?”
周賀然如實回道:“路上冇有碰見人,到了知青院後,有個男知青走出房間要去廁所,我聽見他出門的動靜後便躲在了院門外,淺淺當時跟著歐陽敏去了女知青的房間,我們自始至終都冇有發出一絲聲音,至於那個男知青有冇有看到我們,現在也說不準。”
周父蹙眉問道:“那個男知青,你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