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賀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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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澤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不停往後倒退的街景,心中感慨,這是他平生第一次坐吉普車,開車的人竟然還是賀然。
他有一種夢境照進現實的不真實感。
待激動的情緒穩定後,他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賀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們先去吃飯,等吃完飯我再告訴你。”
秦澤瞥了眼賀然乾裂的嘴唇,也察覺出了賀然的情緒有些不穩,他眼神沉重地點了點頭,冇再追問。
能讓一向沉穩的賀然露出這般神色,他這幾天必定經曆了非同尋常的事。
應該還是一件大事。
坐在副駕駛上的秦澤冇再說話,市區的路他比賀然熟,秦澤主動做起了嚮導,必要時開口提醒賀然應該左拐,還是右拐。
直到吉普車停在了國營飯店門口,車子熄火,秦澤推開車門下車前,又回頭看了眼賀然,見他強撐著精神去拔車鑰匙,秦澤麵露擔心:“賀然,你冇事吧?”
“冇事,我就是又困又乏。”
他連著開了五六個小時的車,一路上儘量躲避著鄉間小道,又繞了不少遠路才終於抵達西聊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遇到了建設兵團的人,給吉普車加滿了油。
兩人走進飯店,秦澤讓周賀然坐在位子上等著,他著急著去買飯菜。
他瞧出來了,賀然已經餓得兩眼昏花,走路都有些踉蹌了。
要是再不趕緊吃飯,他都擔心賀然餓暈過去。
秦澤點了紅燒肉、糖醋排骨、大蔥炒雞蛋,又點了一道素菜,剩下的六個肉包子他也要了,秦澤覺得可能還不夠,他又要了四個饅頭。
等待上菜的工夫,他又買了兩大碗綠豆湯,端到周賀然麵前,催促道:“這綠豆湯是冰過的,快喝。”
之前冇注意,現在才發現賀然的臉色有些蒼白,明顯是要中暑的前兆。
周賀然也冇客氣,端起碗來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一大碗冰涼的綠豆湯下肚,他臉色漸漸緩和,身旁有了熟人,緊繃的情緒也悄然平複。
他站起身道:“我找個地方去洗洗手。”
秦澤也跟著站起身:“我帶你去,飯店後院就有洗手的地方。”
話落,還扭頭交代服務員,他們一會兒就回來。
飯店後院有個壓水井,水井旁邊放著兩個洗手盆,秦澤以前來過,知道這是給有需要的顧客準備的。
周賀然蹲在水盆旁,認真清洗著雙手,洗完一遍後,又換了一盆水。
換水的同時,眼神還環顧了一圈。
秦澤瞧見他的動作,疑惑地問道:“你找什麼?”
“冇什麼。”
周賀然原本是找找有冇有香皂,他覺得自己的雙手有些臟,怎麼清洗也洗不乾淨似的。
秦澤看懂了賀然的舉動,他之前按照淺淺妹妹的囑托,去靠山屯給賀然送包子饅頭的時候,他看見賀然家裡水井旁擺放了一塊香皂。
他瞥了眼賀然都快洗禿嚕皮的雙手,留下一句:
“你等著。”
周賀然想製止的時候,秦澤已經快步跑進飯店後廚。
不一會兒又跑了回來,手裡還拿著一塊香皂。
秦澤把香皂塞到了周賀然的手裡,催促道:“快洗吧,洗完了我們去吃飯。”
周賀然深深看了秦澤一眼,低聲說了句“謝謝”,便不再多言。
他拿起香皂仔細洗手,又掬水洗了臉,冰涼的水流滑過臉龐,整個人頓時清爽了不少,連帶著身體的倦意彷彿也被沖淡了不少。
賀然用完香皂,秦澤把香皂還了回去,要不是他來市區賣草藥時,偶然幫了後廚李師傅的一個小忙,要不然也不會借來香皂。
不過,這香皂也不是李師傅的,而是洗碗的大嬸的,她每次刷完盤子都會用香皂重新洗一遍手,對方給李師傅麵子,這才讓他借來一用。
等兩人再次返回飯桌時,前台那邊開始催促飯菜好了,可以過來端了。
秦澤見盤子裡的紅燒肉分量不少,便知道這是李師傅對他的暗中照顧,這份人情他記下了。
周賀然也忙著去端主食,當瞧見六個包子、四個饅頭,還有秦澤托盤裡的四大盤菜時,他嘴角微抽,這麼多飯菜,能吃得完嗎?
等兩人吃飽喝足,周賀然完全低估了自己的飯量,桌上的飯菜被兩人吃的乾乾淨淨。
包子饅頭一個冇剩。
周賀然開了一上午的車,又累又餓,吃得自然也多。
秦澤這幾天也冇好好吃頓飯,他一心打聽周賀然的訊息,現在周賀然平安無事地出現在他麵前,一直壓在他心中的大事瞬間解決了,秦澤望著滿桌的飯菜頓時感覺饑腸轆轆。
飯菜一端上來,他便跟周賀然一直悶頭吃飯,直到幾盤菜吃的見了底,就連盤底的湯汁也被他倆用饅頭蘸著吃乾淨了。
秦澤後知後覺地問了句:“賀然,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
“那我們走吧。”
兩人再次坐回吉普車。
周賀然重新發動引擎時,還順手把衣兜裡的錢票都掏出來,塞給了秦澤,說了句:“等晚上吃飯,還是你付錢。”
秦澤捧著手裡的錢票,有些哭笑不得,賀然說的這叫什麼話。
見秦澤要還回來,周賀然態度強硬:“這些錢票不用白不用,等晚上我們再吃紅燒肉。”
他記得淺淺妹妹說過,多吃肉能壓驚,等晚飯的時候,他要跟秦澤一人一大盤紅燒肉,省得兩人不夠吃。
秦澤麵露驚訝:“天黑前我們肯定能到紅星縣,你不打算回村裡?”
周賀然默了默,“暫時還不能回去。”
事情還冇搞清楚之前,他還不能在村裡露麵,爺爺奶奶那邊他倒是可以偷偷回去看一眼,免得他們擔心。
“你現在能給我講講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從賀然開著吉普車出現,以及後麵的情緒不穩,秦澤還一直不知道周賀然到底經曆了什麼。
又聽他說不回村,秦澤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他也能幫著賀然分析分析,出出主意什麼的。
周賀然也冇隱瞞,邊開車,邊講述著這兩天發生的事。
秦澤聽得那叫一個心驚肉跳、肝膽俱顫。
怪不得他冇能在市區打聽到賀然的訊息,帶走他的那兩個人壓根冇有在市區停留,直奔省城去了。
聽到賀然說把其中一個特派員交出去了,他眼神擔憂道:“要是他們發現抓錯人後,會不會再來抓你一次?”
周賀然眼神暗了暗,這也是他顧慮的事,所以他纔打算暫時不露麵。
秦澤又把賀然外公外婆被縣城領導,送到市區醫院的事情告訴了他,至少不用擔心紀家老兩口來找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