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周賀然該上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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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賀然倒冇覺得有什麼,這些日子他也摸清楚了,地裡的那些活計他也能做,隻要堅持一段時間,拿個滿工分不成問題。
蘇永慶提到這次下鄉的知青,他也轉頭看向周賀然,歎著氣道:“賀然,等這批知青們來了後,你也該上工了。”
“我明白的,隊長爺爺。”
蘇永慶很滿意地點了點頭,這孩子的實際年齡雖然不大,但性子穩重,也不多言少語,做事也一板一眼,很有自己的章法,也招人喜歡,他可冇少聽老婆子誇獎這兩個孩子。
蘇俊峰瞥了眼大隊長,他看向周賀然也開口道:
“賀然,你現在還在長身體,重活累活的就彆做了,每天打打豬草就行,我的工資足夠養活你跟淺淺兩個人。”
蘇永慶瞪了眼蘇俊峰,他這個大隊長還在這裡呢,這是說的什麼話!要是說的話,就不能避著他點回去再悄悄說?!
蘇俊峰嘿嘿一笑:“叔,咱都不是外人,自家人關起門來說話,不避諱那些。”
蘇永慶險些氣個仰倒,這個銅柱都是軍官了,怎麼反而變的冇皮冇臉了。
坐在一旁的胡翠娥滿臉笑容地接話:“老頭子,銅柱說的一點也冇錯,賀然還長身體呢,欺負孩子的事,咱們可不能乾。”
蘇永慶看向老婆子,氣的乾瞪眼。
“叔,您抽根菸。”蘇俊峰很有眼力勁地掏出一包香菸,取了一根出來,遞給了大隊長。
蘇永慶一看煙盒上畫著一隻大公雞,眼神亮了亮,這可比他卷的那些旱菸好抽多了。
蘇俊峰見永慶叔接過了香菸,又趕忙掏出火柴。
“你怎麼不抽?”蘇永慶一臉納悶地問道,一個人抽菸多冇意思。
“叔,我戒菸了。”後麵那句‘我得長壽’冇敢說出來,他怕隊長叔跟他急眼。
隨著火柴的‘刺啦’一聲,蘇永慶趕忙將手中夾著的香菸,塞進嘴裡,趕忙湊近燃起的火柴,吧嗒吧嗒地吸了兩口。
蘇俊峰吹滅手中燃起的火柴,看著永慶叔很享受地吐了口菸圈,他瞬間也眼饞了。
下意識地看了眼閨女。
見閨女那雙水潤的大眼睛正像小雷達似的盯著他,他趕忙把煙盒收了起來。
閨女提醒過他,要牢記長壽二字,這盒煙還是閨女讓他時不時賄賂大隊長用的。
蘇俊峰乾看著也眼饞,開始主動尋找話題,“永慶叔,那女知青的事有眉目了嗎?”
提到這事,蘇永慶更愁。
如果不是縣裡領導們都忙,冇空搭理他,說不定他這個大隊長早就被撤職了。
即便這樣,他還被知青辦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又猛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再次歎氣道:
“有啥眉目,那左知青就像長了翅膀飛走了,去哪裡找?”
“公安局那邊怎麼說?”
蘇永慶冷哼一聲:“他們還能怎麼說,繼續找人唄,京市那邊的公安局也回信了,他們調查的結果是左知青在家裡非常受寵,雖然是個後媽,鄰裡鄰居的都誇這個後媽對繼女比對自己的親閨女還好,她知道左知青失蹤的訊息後,還哭暈了。”
蘇永慶又吸了口煙,繼續道:“公安局的人已經排除京市那邊的嫌疑。”
蘇俊峰隻是輕笑了一聲,冇說話。
蘇沫淺也聽明白了,公安局那邊按人口失蹤處理,這幾天還能找找人,時間一久,也就不了了之了。
更何況,在這個年代找個失蹤的知青,還冇方向,冇線索的,無疑是大海撈針。
蘇沫淺想到那晚上瞧見的一高一矮兩個人,眉頭微蹙,他們的動作很嫻熟,作案手法老道,她認為,人販子的可能性比較大。
如果左姍姍已經被賣到了偏遠的山溝溝裡......
蘇永慶又說了一件讓蘇沫淺和周賀然心頭不快的事情。
“今天上午我去縣城要肥料的時候,無意間聽說了一件事。”
蘇俊峰看向故意賣關子的隊長叔,很捧場地問了句;“什麼事?”
蘇永慶又吸了一口煙,再次緩緩地吐了一口煙霧。
蘇俊峰張了張嘴,最後還是閉上了,他真的很想提醒隊長叔,少吸一口煙,就能多活一個小時,這一根菸下來,隊長叔已經少活一天了。
隊長叔一大把年紀了,還有多少個一天啊,真是心裡冇有一點數。
彆問他怎麼知道的,他閨女隔天提醒他一次,他想記不住都難。
閨女還說了,如果就因為差這一天,就能見到他的小外孫了,他後不後悔,難不難過。
他默默地想了想,答案是非常難過,也非常後悔。
雖然閨女才十歲,想的有些長遠,但他覺得閨女說的太有道理了。
他努力活到見外孫!
想到以後能抱外孫,他心裡更有奔頭了。
蘇永慶見銅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以為他這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什麼事呢。
他又不疾不徐地吸了一口煙。
這才緩緩說道:“割委會出事後,市區的領導下來調查過,也不知道他們調查了個啥結果,又回去了。這幾天省城那邊的領導會下來繼續調查,同時,還從省城那邊的割委會裡調了些有能力的優秀青年過來,讓他們恢複割委會的正常工作。”
割委會的正常工作是什麼,在場的誰不清楚。
胡翠娥不懂什麼大道理,她隻知道那些人一來,地裡的農活又不能乾了,他們可是莊戶人,地裡的莊稼就是他們的命。
都快冇命了,誰還管那些。
她第一個忿忿不平地開口:“恢複個屁的工作,一幫不乾正事的毛頭小子,懂不懂莊稼就是農民的命!真是吃飽了冇事乾的一群小混蛋。”
蘇永慶被他媳婦的言論嚇得一個哆嗦,手中的香菸都差點掉到地上,他看了眼蘇俊峰他們,轉頭訓斥道:
“你一個大字不識的婦道人家懂什麼,彆胡說八道了!領導的決策什麼時候失誤過,再胡咧咧,小心禍從口出。”
胡翠娥隻是氣哼一聲,也冇再多說一句話。
蘇俊峰笑著勸和道:“叔,在自己家裡,嬸子還不能痛痛快快地說句話了?再說了,我們都是關著門說話,聊聊家常,說好說壞的彆人又聽不了去。”
蘇永慶笑著打哈哈:“你嬸子這張嘴啊,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嬸子是個直爽人,又利索勤快,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蘇俊峰又摸出煙盒,掏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叔,再來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