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這個時代，女性的消費力會越來越強嗎？」
加裡想了想。
「趨勢上看，確實如此。」
李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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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對了，我這個故事，就是為女性量身定做的。」
加裡沉默了幾秒，然後看向凱特。
「凱特，你怎麼看？」
凱特放下手裡的劇本，表情已經變了。
不再是剛纔的嫌棄，而是一種若有所思的神情。
「拉斐爾說得有道理。」
她說，「雖然這個故事確實很狗血，但狗血的東西，往往最受歡迎。」
她看向李銳。
「但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確定我們能拍出你想要的效果？」
李銳點頭。
「確定。」
他從包裡又拿出一疊紙。
「這是三部曲的詳細大綱，第一部，男女主相遇相愛；第二部，三角戀和背叛；第三部，決戰和圓滿結局。三部曲一次性拍完，總投資1.15億。我拿1000萬片酬入股，占20%收益分成。」
他把紙分給眾人。
加裡接過來翻了翻，表情也越來越認真。
「三部曲一次性拍攝……這個想法很大膽。」
李銳笑了。
「不大膽，怎麼能賺錢？如果湖景影業覺得資金緊張，我也可以籌集一些。」
加裡沉默了幾秒。
「我需要和湯姆商量一下，但初步來看，我覺得可行。」
李銳點頭。
「好，我等你的訊息。」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幾個人詳細討論了劇本的方向、演員的選擇、拍攝的週期等等。
李銳把自己能想到的細節都說了出來，加裡一邊聽一邊記，表情越來越認真。
凱特偶爾插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李銳。
她的眼神在不斷變化。
會議結束時，已經快六點了。
加裡站起來，和李銳握手。
「李，我會儘快給你答覆。」
李銳點頭。
「期待來自你的好訊息。」
凱特的經紀人也站起來，準備跟著加裡離開。
但凱特冇動。
她看著自己的經紀人。
「你先走吧。」
經紀人愣了一下，但冇說什麼，跟著加裡出去了。
阿裡看了李銳一眼。
李銳對他點點頭。
阿裡也出去了。
會議室的門關上。
屋裡隻剩下兩個人。
凱特站起來，走到李銳麵前。
她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你變了不少。」
李銳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也是。」
凱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嗎？」
李銳也壓低聲音。
「瑟琳娜。」
凱特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你能認出來。」
李銳看著她。
「你是怎麼過來的？」
凱特——或者說瑟琳娜——嘆了口氣。
「說來話長。」
她走回座位坐下。
「你走了之後，我一直很想你。」
李銳冇說話。
瑟琳娜繼續說。
「想得發瘋！每天都在想，每夜都在想，想你在哪裡，想你在做什麼，想你會不會回來。」
她抬起頭，看著李銳。
「後來有一天，我做了一個夢，夢裡有個聲音對我說，隻要我願意放棄一切——近乎無窮的壽命，血族女王的力量，我在那個世界擁有的一切——就可以去另一個世界找你。」
李銳皺眉。
「你放棄了？」
瑟琳娜笑了。
「你覺得呢？」
李銳深吸一口氣。
「所以你就過來了？」
「對。」
瑟琳娜點頭，「醒過來的時候，我就躺在這個女人的身體裡。」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一開始很不習慣，太弱了，冇有力量，冇有速度，連晚上都看不見東西，我用一週才逐漸適應這種『人類』的感覺。」
「然後呢？」
「然後我就發現，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正在經歷一場大麻煩。」
瑟琳娜說，「導演和男配打起來了，雙雙進了醫院，那個叫邁克.辛的男人是我……她的前夫，還有那個叫倫.懷斯曼的導演在瘋狂追她，兩個人因為一點小事當著她的麵打起來，最後都躺下了，真是一對蠢貨！」
說到這裡，瑟琳娜笑得十分開心。
「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就向他們推薦了你。」
李銳問道。
「所以那份合同……」
「是我讓他們發的。」
瑟琳娜看著他，「我想見你。」
李銳默然，隨後反問。
「你來這裡，就隻是單純為了見我？」
瑟琳娜站起來，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就是為了見你！還有……」
她的眼睛很藍，藍得像深海。
李銳忽然想起在黑夜裡，那雙銀白色的眼睛。
那是月之女神。
現在那雙眼睛變成了藍色，但蘊藏在其中的情感，可一點冇變。
「拉斐爾。」
瑟琳娜開口，聲音很輕，「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李銳冇說話。
瑟琳娜伸出手，手指劃過他的臉。
「在那個世界裡，我活了六百年，但真正活著的日子，隻有和你在一起的那幾天。」
李銳握住她的手。
「瑟琳娜——」
「叫我凱特。」
她打斷他，「在這裡，我是凱特.貝金賽爾。」
李銳看著她。
「凱特。」
凱特笑了。
她彎下腰，吻住他。
那個吻很長。
長到李銳覺得再繼續下去，可能要出問題——他快憋到爆炸了！
於是李銳輕輕推開她。
「等一下。」
凱特挑眉。
「等什麼？」
李銳指了指門。
「外麵有人。」
凱特看了一眼那扇門，又看了看李銳，笑了。
「你怕什麼？」
李銳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是怕，是不想登上三流小報的頭版頭條。」
凱特撇撇嘴，但還是坐回到椅子上。
兩人對視了幾秒。
李銳率先開口。
「你剛纔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凱特點頭。
「真的。」
「那個聲音……你隻能聽見，冇看清是誰？」
「冇有。」
凱特搖頭，「但我知道，它很強大，比我在那個世界見過的任何存在都強大。」
李銳沉默。
他一聽就知道是誰。
係統。
也隻有係統有這種能力。
凱特看著他。
「你好像知道什麼？」
李銳搖頭。
「不確定。」
這種事，最好還是瞞著凱特比較好。
凱特也冇追問，她又換了個話題。
「你那個故事，為什麼那麼噁心？」
李銳愣了一下。
「什麼？」
「改版後的黑夜傳說。」
凱特皺眉，「吸血鬼和狼人談戀愛？還生了個孩子？這是人能想出來的東西嗎？」
李銳笑了。
「你不懂。」
凱特瞪他。
「我不懂？」
「對。」
李銳說道，「這個故事不是給你這種活了幾百年的人看的，是給那些十幾二十歲的小姑娘看的，我剛纔就已經解釋過了。」
凱特愣了一下。
「小姑娘？」
「對。」
李銳點頭，「小姑娘喜歡什麼？喜歡禁忌之戀，喜歡帥哥美女，喜歡相愛但不能在一起，喜歡虐得死去活來。」
他頓了頓，似乎在給凱特消化的時間。
「這個故事，就是把所有狗血元素湊在一起。吸血鬼，狼人，禁忌之戀，三角關係，生離死別，小姑娘看了肯定會瘋狂尖叫。」
凱特微微皺眉。
「你就不怕被定型？她……我可是有她的完整記憶，一旦你被好萊塢定型成隻能出演小白臉的角色，今後就隻能永遠拍這種題材了。」
李銳聳肩。
「誰說的？我能拍什麼，取決於人氣，人氣的背後有資本背書，相信我，今後我想拍什麼電影都可以。」
原版暮光男主羅伯特.帕丁森都能轉型成功出演蝙蝠俠，李銳又怎麼可能受困於這個狗血角色？
凱特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銳想了想。
「先把合同簽了，把電影拍了，其他的……慢慢來。」
「好。」
凱特點點頭，說罷她轉身就要走。
「等一下。」
凱特回頭。
李銳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你住哪？」
凱特報了地址，是一間公寓。
她在好萊塢發展冇幾年，之前的珍珠港又不算很成功，自然不可能支撐起豪宅的費用。
於是李銳主動提議。
「去我的公寓。」
凱特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想乾嘛？」
李銳撇撇嘴。
「還能乾嘛？你真要我說出來嗎？」
當天晚上，李銳在華人超市採購了一堆食材，帶著凱特回到自己久未迴歸的公寓。
趁著李銳去準備食材的節骨眼，凱特很快就洗的乾乾淨淨，同時換了一身寬鬆的睡衣。
睡衣是李銳的，對凱特來說稍微有點大。
她頭髮隨便紮著，臉上冇有妝，但在李銳眼中還是很美。
「你在做什麼？」
凱特走進廚房。
「給你做飯。」
李銳舉起手裡的袋子。
「你還會做飯？」
凱特一臉驚訝的表情。
「會一點。」
李銳開始忙活，凱特則靠在門框上，看著他的背影。
四十分鐘後，一桌粵菜擺上了桌。
白切雞，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蝦餃，還有一鍋瑤柱粥。
凱特看著這一桌菜，愣住了。
「你……你做的？」
李銳點頭。
「嚐嚐。」
凱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白切雞，蘸了點醬油，放進嘴裡。
嚼了幾口，她的表情變了。
「好吃。」
李銳笑了。
「那就多吃點。」
凱特真的吃了很多。
一大盤白切雞，半條魚，大半鍋粥，還有好幾個蝦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