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南沙灘。 看書就來,.超靠譜
賽道已經清空,兩邊的車燈把路麵照得通亮。
人群擠在護欄後麵,手裡舉著啤酒瓶,嘴裡喊著各種髒話。
空氣中瀰漫著輪胎燒焦的味道、汽油味和劣質香水味。
現場至少有兩百人。
李銳把GT-R停在起跑線前,搖下車窗。
引擎的低沉轟鳴立刻被淹沒在周圍的聲浪裡——有人在除錯音響,有人在轟油門,還有女人尖叫著喊某個車手的名字。
泰基站在起跑線旁邊,留著標誌性的爆炸頭,手裡拿著一疊鈔票,身邊圍著七八個衣著暴露的女孩。
李銳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泰基擠過人群和他對拳。
兩人寒暄幾句,李銳也如同原劇情中那樣,三言兩語間就把飆車的賭注提升到每人三千五。
就在這時,李銳也在人群中注意到了原劇情中的臥底女警莫妮卡.富恩特斯。
沒辦法,相比周圍的妖魔鬼怪——特別是戲份較重的女配角蘇琪,莫妮卡無論身材還是顏值,都要甩開其他女人十八條街。
但李銳並沒有像布萊恩那樣和她對視數秒,而是從她臉上一掃而過。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引擎的轟鳴聲突然變得清晰——V6的嘶吼、轉子引擎的尖嘯、V8的咆哮交織在一起,四頭野獸在對峙。
隨著泰基一聲令下,四輛車同時彈射出去。
李銳左手握住方向盤,右手搭在換擋杆上。
原力融入他的感官,周圍的一切突然慢了下來——人群的呼吸聲,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全部變得清晰可辨。
他甚至能聽見旁邊那輛RX-7裡轉子引擎燃燒室的爆震。
那一瞬間,巨大的推背感把李銳死死壓在座椅上。
GT-R的V6引擎發出撕裂般的咆哮,轉速表指標瞬間飆到紅線區。半熱熔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瘋狂撕咬,冒出刺鼻的白煙。
李銳換二擋。
三擋。
第一個直道,四輛車並駕齊驅。
薄煎餅的雪佛蘭馬力最大,V8的咆哮像打雷一樣,他的車頭率先衝出去,領先半個車身。
橘子果汁的RX-7緊隨其後,轉子引擎的尖嘯聲像刀子一樣刺進耳朵。
蘇琪的S2000稍微落後,但她走線極其精準,死死咬住前車的尾流。
李銳的GT-R排在第四。
但他不著急。
第一個彎道來了。
邁阿密的街道彎多路窄,這個彎是一個九十度的直角彎,入彎前有一段很短的剎車區。
薄煎餅的雪佛蘭仗著馬力大,入彎太晚,車身甩出去,差點撞上護欄。
橘子果汁趁機從內線切入,RX-7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反超到第一。
蘇琪的S2000沒有硬拚,她走外線,入彎速度慢了一點,但出彎時正好卡住內線,準備在下一個直道反擊。
李銳的腳在剎車上點了一下——不是猛踩,是精確到毫米級的點剎。GT-R的車頭微微一沉,重心前移,後輪抓地力瞬間增強。
他打方向,車頭對準彎心,油門到底。
GT-R像被繩子拽著一樣,貼著內側的路肩漂移過彎。
輪胎尖叫聲中,車身與護欄的距離不到十厘米。
出彎瞬間,轉速剛好掉到扭矩峰值區間。
李銳換擋,油門到底。
GT-R像子彈一樣彈出彎道,瞬間超過了蘇琪的S2000,緊緊咬住橘子果汁的RX-7。
蘇琪在後視鏡裡看見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
「這傢夥……」
第二個彎道是個連續S彎。
橘子果汁的RX-7在第一個S彎裡走線完美,轉子引擎的尖嘯聲在彎道中迴蕩。
但第二個S彎他犯了一個小錯誤——入彎太早,車身有點甩。
李銳抓住了這個機會。
原力像一張網,把路麵、車身、輪胎、引擎的每一絲反饋都清晰地傳回他的大腦。
他知道輪胎還剩多少抓地力,知道引擎在哪個轉速區間爆發力最強,知道下一個彎道該用什麼線路過。
GT-R像活過來一樣,在他手中流暢地劃過每一個彎道。
出彎瞬間,GT-R的車頭與RX-7的後保險槓齊平。
兩人對視一眼。
橘子果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
第三個彎道是個發卡彎。
橘子果汁入彎太急,車身甩出去,後輪碾過路肩,險些失控。等他穩住車身,GT-R已經貼著內線完成了超車。
蘇琪的S2000在彎道裡確實快,但她的馬力太小,出彎後的大直道是她的噩夢。
GT-R的V6引擎在直道上爆發出全部力量,轉速飆到七千、七千五、八千——
後視鏡裡,粉紫色的S2000越來越小。
最後一個彎道,薄煎餅的雪佛蘭擋在前麵。
這個本地黑人明顯急了。
他占了整個車道,車身左右擺動,想封死李銳的超車路線。
李銳沒有減速。
原力感知全開,他看見了雪佛蘭的破綻——它的右側留的空隙,剛好夠一輛車擠過去。
但那空隙的盡頭,是護欄。
正常人不會選這條路。
李銳選了。
GT-R像一道銀色的閃電,從雪佛蘭和護欄之間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車身與護欄的距離不到五厘米,後視鏡幾乎貼著金屬滑過。
薄煎餅在後視鏡裡看見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但比賽還沒結束。
前方三百米處,橫跨運河的吊橋正在緩緩升起。
泰基那個瘋子,為了追求刺激,居然讓人把橋升了起來——這是今晚最大的賭註:誰能趕在橋完全豎起之前衝過去,誰就是真正的邁阿密之王。
李銳的瞳孔微微收縮。
原力感知全開,他能「看見」橋麵的傾斜角度在緩慢增加,能「聽見」絞盤轉動的吱呀聲,能「計算」出以現在的速度衝過去需要多少時間,而橋麵還剩多少空隙。
不夠。
以現在的速度,他會在橋麵升到三十度角時撞上。
必須更快。
李銳的右腳狠狠踩下油門,同時按下氮氣開關。
GT-R的V6引擎發出瀕臨極限的嘶吼,轉速表指標逼近九千轉。
半熱熔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瘋狂撕咬,車身劇烈震顫,彷彿隨時會散架。
二百米。
橋麵升到十五度。
一百米。
二十度。
五十米。
二十五度——GT-R的車頭已經對準了橋麵與天空。
李銳沒有鬆油門。
他甚至沒有踩剎車。
GT-R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在橋麵升到二十八度的那一瞬間飛了出去過去。
衝過橋麵的那一刻,輪胎重新落地,車身猛地一頓,然後繼續向前狂奔。
終點線就在前方一百米。
李銳衝線的那一刻,後視鏡裡,吊橋已經完全豎起。
蘇琪的S2000緊隨其後飛了過來,卻因為前後配重不一重重磕了一下,車頭直接變形了。
橘子果汁的RX-7眼看勝利無望,乾脆停了下來。
薄煎餅的雪佛蘭則一頭紮進路邊的棕櫚樹叢。
人群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李銳把車停在終點,推開車門走下來。
他呼吸平穩,眼神平靜,彷彿剛才隻是去便利店買了瓶水。
泰基遠遠地就衝著李銳點頭,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看得李銳心裡隻想笑。
人群簇擁上來,泰基把厚厚一疊鈔票塞進李銳手裡。
「一萬四,全是你的。好好享用吧。」
李銳接過錢,數都沒數,直接從裡麵抽出十張,放在泰基手裡。
泰基則一臉與有榮焉的表示自己和李銳是好哥們,並表示這纔是真正的為人處世之道。
至此,今晚最熱鬧的節目已經全部結束,李銳心知警察馬上趕到,便直接衝到一個身穿緊身後媽裙的拉丁裔女人麵前。
「莫妮卡.富恩特斯?」
臥底女警原本還想表現出一副欲拒還迎的神情,聽到李銳叫出自己名字後,頓時麵色大變。
「你認識我?你是怎麼知道的?」
「想知道?跟我來!」
李銳說完便不再理會她,直接開啟車門上車,腳踩油門就準備離去。
莫妮卡麵露掙紮之色,最終還是選擇坐進了李銳的車。
她心裡很清楚李銳之前的警察身份,不認為李銳會對她不利。
幾乎是眨眼工夫,李銳將油門踩到底,趕在警察到來前離開了飆車現場。
GT-R的引擎在夜色中轟鳴,李銳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框上。
邁阿密的霓虹從車窗外掠過,紅的、藍的、綠的,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莫妮卡坐在副駕駛座上,胸口劇烈起伏,緊身裙下的大腿繃得緊緊的。
她盯著李銳的側臉,眼神裡混雜著困惑和某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你他媽到底是誰?」
她終於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李銳沒回答,隻是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讓莫妮卡的心臟漏跳了半拍。
不是恐懼。
是某種更深的東西——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篤定,一種「我早就知道一切」的平靜。
「卡特.維隆。」
李銳開了口,「他在哪住?」
莫妮卡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怎麼知道——」
「我在問你,他在哪住。」
GT-R拐進一條偏僻的街道,輪胎在路麵上發出輕微的尖嘯。
李銳把車停在一盞壞掉的路燈下麵,熄了火。
車廂裡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莫妮卡的手悄悄移向車門把手。
「我勸你別動。」
李銳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比任何威脅都讓人脊背發涼,「車門鎖死了。而且你跑不過我。」
莫妮卡的手僵在半空。
「你到底想幹什麼?」
「維隆。」
李銳重複了一遍,「地址。」
莫妮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是警察,受過專業訓練,不可能被一個開除警隊的前警察幾句話就嚇住。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銳嘆了口氣。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