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森從牆上取下一把訓練光劍——鋁製手柄,聚碳酸酯劍刃,重量和平衡感經過精密計算,儘可能還原光劍的真實手感。
「握柄,站姿,腳步移動。一個月能入門就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好用 】
李銳接過光劍,橫置於胸前,劍尖斜向上四十五度。
起手式,希喬式第一型。
安德森瞳孔微縮。
這套起手式他太熟悉了——1977年他教馬克.哈米爾時,第一課教的就是這個。
二十多年後,很多絕地武士團的設定已經過無數次修訂,但這個起手式從未改變。
「你……」安德森頓了頓,「你從哪學的?」
李銳看著手中的劍柄,鋁製握柄冰涼,遠不如夢境世界裡那把真正光劍的溫潤如玉。
但劍刃亮起的藍色光芒一樣刺目。
「看過很多遍錄影帶,《新希望》裡歐比旺與維德的第一場對決。」
安德森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後他取下另一把訓練光劍,按下啟動鍵。
紅光與藍光在攝影棚昏暗的燈光下對峙。
「攻過來。」安德森說。
李銳攻了過去。
他控製著節奏,隻使出一成力,隻動用記憶庫裡最基礎的那些招式。
他沒有原力加成——那不是這場戲該用的底牌——僅憑肌肉記憶和夢境裡幾百個日夜的苦練。
劍刃交擊的脆響在空曠的訓練區迴響。
安德森接住了前三劍。
第四劍開始,他的表情從審視變為凝重。
第七劍,他後退一步。
第十一劍——
李銳收劍,垂下。
「到此為止,你還沒吃早飯吧。」
安德森低頭看著自己握劍的手。
虎口有一道極淺的紅印,那是方纔險些被震脫劍柄留下的。
他緩緩放下訓練劍。
「你以前真的沒學過?」
「沒有。」李銳說。
安德森沉默良久。
「喬治應該來看看這個。」
安德森說,「他找了三個月的天行者,結果天行者第一天就把我打敗了。」
「你讓我的。」
李銳微笑,「而且你用的是達斯.維德的風格,太沉重。絕地武士的劍術更輕盈,重心更靠後。」
安德森看著他。
「你不僅會打,還懂理論。」
「看過一點資料。」
「嗯。」安德森不再追問。
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天賦叫「天才」。
他在這個行業四十年,見過馬克.哈米爾從零練到能閉眼格擋橡皮箭,見過基努.裡維斯用四個月練就一身武藝,見過無數年輕人用汗水和時間堆砌出銀幕上的三秒英姿。
但眼前這個——這個不一樣。
這不是練出來的,是刻在骨子裡的。
「下午還有訓練嗎?」李銳問。
「有。」
安德森回過神,「下午是體能和耐力訓練。你不需要,可以提前回去看劇本。」
「我想留下,」李銳說,「聽你講講當年的故事。」
安德森看著他,嘴角有一絲極淡的笑意。
「行,不過你得請我喝咖啡。」
訓練場二樓,觀景廊。
喬治.盧卡斯將手中的咖啡杯緩緩放回托盤。
他在這裡站了十五分鐘。
原本隻是想看看新來的年輕演員第一堂劍術課表現如何——畢竟海登.克裡斯滕森的臨時退出讓他焦慮了整整兩周,而眼前這個十九歲男孩,是他病急亂投醫的結果。
他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麵。
「這是……」站在他身後的製片人瑞克.麥卡勒姆幾乎失語,「他練過?」
「他說沒有。」
「你信?」
盧卡斯沒有回答。
他摘下眼鏡,用襯衫下擺緩緩擦拭鏡片。
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性動作。
「他之前那部電影是賽車題材。」
「《速度與激情》,環球的專案。」
「裡麵沒有劍。」
「是的。」
盧卡斯重新戴上眼鏡。
「把他下週的訓練日程再翻一倍——不,兩倍。」
麥卡勒姆一愣:「為什麼?他的水平已經——」
「正因為水平已經沒問題……」盧卡斯轉過身,鏡片後的目光專注而明亮,「我纔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觀景廊另一端的陰影裡,有人安靜地站著。
娜塔莉.波特曼把這一切收入眼底。
而站在她身側幾步之外的,是伊萬.麥克格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