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一朵蓮花綻放在幻朧的掌間,她一臉瞧不起地看著這個小家夥:“破滅玄蓮的攻擊力可比你那破玩意兒強太多了。”
星看著暗紫色的花瓣,興奮起來:“既然‘仆人’都這樣說了,那我可就要試試嘍?”
星操控著破滅玄蓮,蓮花從收縮到張開向周圍迸發出一圈紫黑色的玄氣,無聲蕩開。所及之處,那些盤踞纏繞的荊棘如被吞噬般寸寸消散,不過瞬息之間,前方道路已為之一清。
“威力不錯嘛,不愧是歸寂的得力助手。”星朝幻朧豎了個大拇指,語氣裏帶著幾分俏皮的認可。
她眼波悠悠轉向那株盤踞如古獸的荊棘,嗓音裏含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歎息:“伶牙俐齒雖好……可也別光說不練呀,小家夥。”
“說得對,‘仆人’……啊不對,是‘助手’!”星立刻會意,雙手叉腰,眼裏閃著躍躍欲試的光,“我現在就去會會它——你就等著看好戲吧!”
與此同時,主戰場內——
歸寂悠閑地靠坐在指揮席上,眼前浮動的全息影像中,正映出星手執蓮華、步步前行的身影。
“棋局的‘皇後’既已出動,”他輕聲自語,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麽我這執棋的‘王’,也該清掃棋盤了。”
他抬手輕點,關閉了影像,骰子平靜地轉動——朝上那一麵,刻的是一張似笑非笑的側臉。
下一瞬,
整片大地低沉震動。地麵如被無形之筆塗抹,暗影自他腳下蔓延而出,所過之處,荒土之上浮現出一張接一張巨大的、由純粹幽暗勾勒出的笑臉。它們靜默地鋪展開來,彷彿一場無聲的蘇醒。
無數虛卒如同被無聲的號角喚醒,它們感應到那笑容中彌漫的肅殺與召喚,眼中幽光驟亮。興奮如潮水般在陣列中傳遞——戰爭,即將開始。
下一刻,虛卒如離弦之箭向前湧去。利刃劃破空氣,虛灼炮迸發出幽暗的光芒,所及之處,那些盤踞的荊棘被盡數斬斷、灼燒、吞噬,直至化為飄散的餘燼。
在眾多虛卒的後方,星操控著蓮花跑了上來,其後還跟著慢步向前的幻朧。
在虛卒陣列後方,星手托玄蓮快步趕了上來,幻朧則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
星抬頭望向那株參天蔽日的巨大荊棘,略帶惋惜地咂了咂嘴:“可惜這荊棘渾身是刺……不然砍下來,說不定還能當餐後甜點呢。”
“別光說笑,小家夥。”幻朧在她身後輕聲催促,眼中卻浮起一絲興味,“讓我好好看看,這朵蓮花究竟能開出怎樣的‘花’來。”
“沒問題!”星揚起笑臉,將蓮花托至身前,“看我怎麽用它——來拯救這世界吧!”
星將掌中蓮花向前一推,蓮瓣輕旋,幽暗的玄氣如漣漪般蕩開,觸及之處,荊棘表麵開始迅速枯蝕。荊棘彷彿感知到消亡的威脅,驟然扭動,數條帶刺的藤蔓猛地朝著蓮花方向紮來,試圖用尖刺將其貫穿。
“看來這蓮花……確實能讓它感到不安呢。”幻朧在一旁悠然說道,語氣裏聽不出什麽緊張,反而帶著幾分欣賞。
她話音方落,身側悄然綻開數朵同樣的暗紫蓮花。幻朧手腕微轉,執扇輕拂——蓮花便如被風送般翩然飛出,一朵接一朵貼向荊棘主幹與伸出的藤蔓。
玄氣交疊彌漫,侵蝕的速度陡然加快。不過片刻,那龐大的荊棘便在層層蓮影中徹底崩散,化作飄浮的微光,最終消融在空氣裏。
一麵全息影像悄然浮現在星的身前,歸寂的身影自光幕中緩步走出。
“表現不錯,星。”他的聲音平穩如常,“現在,該我出場了。”
“‘紫手手’你在說什麽呀?”星眨了眨眼,指向眼前空蕩的廢墟,“荊棘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與荊棘無關。”歸寂輕輕搖頭,“我隻是為這場終結……增添一點儀式感。”
說完,他如往常一般用其紫手往上一拋。朝上的那一麵,仍是那張似笑非笑的側臉。
下一刻——整片大地發出低沉的哀鳴,隨即向下塌陷。地麵如流沙般陷落,隻留下一個巨大的、由黑暗勾勒的笑臉,懸浮在虛無之上。
星被這突如其來的震蕩驚得一顫,拉住身旁的幻朧才站穩。她望向影像中的歸寂,聲音裏帶著不解:“‘紫手手’……這顆星球,好像正在消失。”
“任務完成了,星。”歸寂的語氣沒有波瀾,“和幻朧一起,立即返回飛艦。”
“我不回去。”星抬起頭,眼神固執,“除非你先回答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