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桌前，一位長得醜陋，形似豬的顧客正猛猛灌酒。
並對著一旁帥哥大喊:“我長得如果有你的十分之九，不，十分之五。我的頭發就不會綠油油的。”
“不不不，兄弟，這你就錯了。”帥哥指了指桌上的茅，“還得有錢。”
“趙磊你嗚嚕嚕玩多了吧，你以為我真喝不起這玩意兒。”
“這可是馬年的那款。”
“多少錢，我照付。”
趙磊用手比了個八，嘴邊帶點壞笑:“你猜猜。”
“你以為我藍炎真拿不出這800元。”
“井底之蛙，不可攀談。這瓶就當兄弟我送你的。”趙磊拍了拍一旁的女生，指了指大門，兩人攜手同行出了門。
桌前藍炎看了看門口，又瞅了瞅茅，心裏鬱悶:“為什麽我不是富二代，為什麽我是一個父母雙亡的可憐人，為什麽女友看到好看多金的會毫不猶豫的拋棄我。”
他抓起瓶子，想再灌一口，卻發現怎麽也倒不下來，這使他覺得更窩囊了。
“哥，”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是穿著華麗的酒保，“我們……這快打烊了。”
藍炎抬起了頭，指了指茅:“剩餘的送你了。”
“真的假的，這可是萬開頭的酒啊。”
藍炎聽到萬這個字，嘴唇微微顫抖，但還是說:“說送你就送你。”
“那謝謝少爺了，少爺記得早點回家休息。”酒保喜出望外，緊緊地抱著茅，腳步輕快地往包廂外走去。
藍炎笑了笑，掃落了桌前的酒杯:“少爺不是富二代的稱呼，現在落到我的名頭上了。”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藍炎扶著桌邊起身，一瘸一拐的向包廂外走去。
走到吧檯前，他抬起那張滿是頹敗的臉，撇了撇嘴:“404包廂多少錢。”
“少爺，您朋友趙公子付過錢了。”酒保緊緊抱著酒瓶，反複鑒賞著瓶身的馬。
“趙磊，朋友？”藍炎喃喃自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推開了酒吧大門，踉蹌著向馬路中央走去。
身後，酒保那甜得發膩的聲音追了出來:“少爺，慢點走，記得下次再光臨餘韻酒吧。”但這聲音，藍炎一字未聽，他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毀滅”。
毀滅那人性的貪婪，毀滅那階級的不公平，毀滅那出生含著金鑰匙的嗚嚕嚕。
“砰——！！！”
一聲沉重的悶響！
藍炎死了，被一輛疾馳的大卡車撞飛。
附近的車被巨響驚動，紛紛停下。連那個沉迷於茅子的酒保也探出頭張望。
人們很快看清了狀況：一個醉漢闖了紅燈。一場再平常不過的交通事故。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車輛重新啟動，人群散去，酒吧門口又恢複了夜晚的平靜。
——
星辰黯淡，一張詭異的笑臉在沉寂的宇宙中綻開。一顆星球的文明，也隨之淹沒在無盡的嘲笑裏。
在這顆星球的某個角落，一位頭戴黑帽、身穿白領製服的類人生物突然撲倒在地。
隨後他又搖搖晃晃地站起，嘴裏還唸叨著奇怪的話：“我怎麽還活著？我不是被大卡車創飛了嗎？”
身旁的虛卒滿臉問號:“老大，你在說什麽胡話，我們不是剛毀滅一束文明嗎？”
“老大？一束文明？毀滅？”藍炎在心中劇烈翻騰，一股難以置信的狂喜如同超新星爆發般瞬間衝垮了所有的困惑，“難道……難道我重生了？！我終於……終於不再是那個被人踩在腳下、受人唾棄的可憐蟲了？！！”
“是的呢？”一個帶著明顯戲謔和慵懶意味的女聲，毫無阻礙地直接在他大腦核心響起，清晰得如同耳語，“我可是費了點勁兒，把你重生到這位‘絕滅大君’身上了，怎麽樣，這份新工作，好好享受吧？”
這突如其來的“腦內對話”讓藍炎驚駭萬分：“絕滅大君？！是……是《崩壞：星穹鐵道》裏的那個？！等等，你……你是誰？！為什麽你能在我大腦裏說話？！”
“我去！”那女聲的音調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吐槽欲，“你連‘係統’都不知道？！喂喂喂，你呀，這麽多年白看那些網路小說了是吧！”
“那……那咋了！”藍炎被懟得有點懵，下意識反駁，隨即更急切地追問核心問題，“還有！你先別打岔！這裏到底是不是《崩壞：星穹鐵道》？！快回答我！”
“那咋了？”那自稱係統的女聲模仿著他的語氣，帶著濃濃的不耐煩，“你短視訊也刷多了吧！哪來那麽多問題！聽著，以後稱呼我為‘鶯姐’。至於這裏是不是那款遊戲……”她的聲音拖長，帶著一絲神秘和惡趣味，“自己慢慢探索去吧，新晉的‘大君’閣下。”那聲音如潮水般迅速退去，隱匿於他意識海洋的更深處。
藍炎在腦海中徒勞地呼喊:“喂！係統！先別走！不，鶯姐！你不應該給我派些任務嗎？”
等了數分鍾，腦海深處並沒有期盼的回響。
“該死，係統也不理睬我，難道要讓我在這自生自滅嗎？”
一旁的虛卒繼續發話:“老大，您……到底怎麽了？”
藍炎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拿下黑帽，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沒什麽……隻是……我到底是誰？”
虛卒以一種近乎虔誠的姿態微微躬身:“您乃行走於毀滅，賦予每束文明獲得‘嘲笑’之最終資格的絕滅大君‘歸寂’。”
“歸寂……絕滅大君……”藍炎咀嚼著這個充滿惡意的名號，回憶瞬間被拉回——回憶起生前在宿舍和室友們抽卡時，對著螢幕裏那個叫流螢的角色流口水的場景。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強嗎？有流螢強嗎？”
虛卒對自家大君的“力量”有著絕對的認知，肯定地回答：“不管‘流螢’是誰，宇宙間又有誰能輕易抵擋一位絕滅大君怒火呢？”
他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確認自己新的存在，“我這個絕滅大君……到底該如何踐行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