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母就帶著秦少鋒和林溪妍，跟著張老師去看房子。
房子離京大確實不遠，兩站路，下了公交車走幾步就到了。
是一條安靜的巷子，兩邊都是老院子，有的看著還算齊整，有的破破爛爛。
張老師在一扇歪歪斜斜的木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捅了半天才把門鎖開啟。
“就是這兒了。”他推開門，“你們做好心理準備，裡頭……不太好看。”
門一開，一股臭氣撲麵而來。
林溪妍下意識捂住鼻子，往後退了一步。
秦少鋒站在門口，往裡頭看了一眼，沒動。
院子裡一片狼藉。
原本應該是花園的地方，現在被分成幾塊，有的長滿了草，有的搭著雞窩，牆角還砌了個簡陋的茅坑。
到處堆著破木頭、爛磚頭，走路都得繞著。
正中間是一棟二層小樓，但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牆麵烏黑，被煤煙熏了幾年，黑得發亮。
窗戶有的用木板釘著，有的糊著報紙，有的乾脆就是個洞。
門也換過，幾塊顏色深淺不一的破木板拚在一起，歪歪扭扭的。
張老師帶著他們往裡走，一進門，那股味道更濃了。
地上坑坑窪窪，牆上黑一片黃一片，還有小孩亂塗亂畫的痕跡。
房間被隔成一小間一小間的，有的地方還搭著上下鋪，到處是垃圾和破爛。
“原先住了六戶人家。”張老師在旁邊解釋，“都是些占房子的人，沒人愛惜。
他們把房子糟蹋得不成樣子，門窗亂改，還自己亂搭亂建。
不過主體結構是好的，當年用的好材料，牆都是實心的，樓板也沒問題。”
他們樓上樓下走了一圈。
房子確實大，七八個房間，加起來一百多平。
院子更大，足有四五百平，雖然現在亂七八糟，但底子在那兒。
看完出來，林溪妍站在院子裡，看著那黑乎乎的牆麵，有點猶豫。
林母也在旁邊小聲嘀咕：“這也太破了……收拾起來得費多大功夫？”
張老師說：“我的老夥計開價兩千。房子產權清晰，隨時能過戶。”
兩千。
林溪妍心裡算了算，兩千塊，加上收拾的錢，至少得兩千大幾百。
她看向秦少鋒。
秦少鋒站在那兒，目光掃過那棟破樓，掃過亂七八糟的院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林母在旁邊小聲說：“少鋒，要不……再看看別的？這收拾起來，花銷可不小。”
秦少鋒沒接話，隻是看著那院子，忽然開口：“溪妍，你喜歡這裡嗎？”
林溪妍愣了一下，又看了看那黑乎乎的牆，亂七八糟的院子，想了想，說：
“地方是挺好，離學校近，院子也大。就是……太破了。”
秦少鋒點點頭，說：“破沒關係，能收拾。”
他指著那棟樓：“主體是好的，牆沒問題，樓板沒問題。
門窗可以換，牆可以重新粉刷，裡麵格局可以改。
院子清理乾淨，重新種上花草，就是個好地方。”
他又看了看周圍：“兩千塊現在看著貴，但這裡的位置好，不一定隨時有合適的房子。
我們收拾一下，自己估計還得花個幾百塊，加起來兩千五左右。
這筆錢，我們出得起。”
林溪妍聽著他分析，也開始心動了。
林母在旁邊想了想，也說：“少鋒說得對。
房子破不怕，底子好就行。
這地方離你們學校近，離孃家也近，以後溪妍回來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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