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妍？你們怎麼來了？”
周悅最先看見他們，放下手裡的書站起來。
其他幾個女知青也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兩個人。
林溪妍沒進去，就站在門檻邊。
秦少鋒站在她身後。
“趙蘭姐，”林溪妍看向坐在炕沿邊的趙蘭，“你的通知書，其實已經到了。”
趙蘭愣了一下：“到了？什麼意思？我沒收到啊。”
屋裡安靜了幾秒。
幾個女知青互相看了看，又看向林溪妍。
林溪妍把公安局的事說了。
公社辦公室主任截了通知書，給了別人。
趙蘭的那封，被一個女知青用那種方式換走了。
趙蘭聽完，整個人像是被抽了骨頭，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的通知書……”她喃喃著，眼淚一下子湧出來，“我等了這麼久……我天天往大隊部跑……我以為我落榜了……”
周悅衝過去扶她，被帶著也蹲在地上。
張曉慧和王敏也圍過來，七手八腳把她拉起來。
“缺了大德的！”張曉慧罵。
“怎麼能這樣！這還是人嗎！”王敏眼睛也紅了。
周悅扶著趙蘭坐到炕沿上，自己氣得直抖：
“偷通知書？這種事都幹得出來？不怕天打雷劈嗎！”
趙蘭哭了一會兒，忽然抓住林溪妍的手，攥得死緊。
“溪妍，”她抬起頭，臉上全是淚，“我的通知書還能找回來嗎？還能嗎？”
林溪妍看著她，點點頭：
“公安說了，會處理的。讓你明天去一趟公安局。”
趙蘭愣了一下：“去公安局？”
“嗯。”林溪妍說，“把事情說一下。他們應該會問。”
趙蘭鬆開她的手，抹了把眼淚，用力點頭。
“好，好。”她站起來，腿還有點軟，扶著炕沿，“我去。我明天一早就去。”
周悅在旁邊說：“明天我們陪你去。”
張曉慧點頭：“對，一起去。這麼多人，不怕。”
王敏也說：“我們都去，看誰敢欺負咱們知青。”
趙蘭看著她們，眼淚又湧出來，但這次是笑著的。
“謝謝你們。”她說。
周悅拍拍她，看向林溪妍：“溪妍，你的呢？你的通知書找著了嗎？”
林溪妍點頭：“我的也還在。公安說追回來就送來。”
周悅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秦少鋒站在門口，看著屋裡這群女知青，沒說話。
林溪妍又站了一會兒，才說：“那我先回去了。趙蘭姐，你別太擔心，公安那邊會處理的。”
趙蘭點頭：“好，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
謝謝你和秦同誌。”
“不用謝，趙蘭姐。”
林溪妍轉身，秦少鋒跟著她往外走。
出了院門，夜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林溪妍把手揣進袖子裡，走在他旁邊。
走了一段，她忽然說：“趙蘭姐哭的時候，我也想哭。”
秦少鋒看著她。
“但我忍住了。”她說，嘴角扯了扯，“我爸說，哭沒用。”
“別擔心，有我在。”秦少鋒安慰她。
兩人並排走著，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
到家的時候，堂屋裡已經擺好了飯。
陳春花正往外端菜，看見他們進來，趕緊招呼：
“快洗手吃飯，就等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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