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遞員撓撓頭：“具體的……有兩個是京市大學的，還有一個是中專，啥學校我忘了，反正是省內的。”
秦少鋒看向主任，又看向郵遞員：“這三封，都是誰簽收的？”
郵遞員湊過來看本子，指著上麵的簽名：“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都是……”
他頓了頓，念出來：“陳德明。紅旗公社辦公室主任。”
秦少鋒點點頭，把本子還給郵遞員。
“謝謝。”秦少鋒對郵遞員道謝。
“也謝謝主任。”秦少鋒道謝過後就帶著林溪妍出去了。
出了郵電局，林溪妍一直沒說話。
走了幾步，她忽然拉住秦少鋒的袖子。
“少鋒，”她聲音有點發緊，“陳德明是誰？”
秦少鋒沒答，隻是握緊了她的手。
“走吧。”他說，“去公社查清楚。”
秦少鋒先帶林溪妍去了國營飯店。
他要了兩碗豆漿、五個包子。
林溪妍坐在他對麵，看著麵前的碗，沒動。
“吃吧。吃了纔有力氣查事情。”秦少鋒說。
林溪妍抬頭看他。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裡帶著那種她熟悉的關心。
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沒什麼味道，但嚼著嚼著，還是嚥下去了。
又喝了幾口豆漿，熱乎乎的，從嘴裡暖到胃裡。
秦少鋒看著她吃了，才低頭吃自己的。
吃完，兩人往公社去。
公社辦公室裡，趙書記正低頭看檔案，聽見敲門聲抬起頭，看見秦少鋒，臉上立刻堆起笑。
“秦同誌！你怎麼來了？快進來坐！”
他站起來，又看見後麵的林溪妍，笑著招呼，“林同誌也來了，快坐快坐。”
秦少鋒沒坐。
“趙書記，您好。我們今天來，是有件事想跟您核實。”他說。
趙書記愣了一下：“什麼事？你說。”
秦少鋒指了指林溪妍：
“這是林溪妍同誌，我妻子。
前幾天您去家裡送通知書的時候，我問過您，有沒有她的通知書。”
趙書記點頭：
“對，我記得。當時隻有你的，沒有林同誌的。
之前到的通知書，都是你們大隊長拿回去的。
你那份因為你是狀元，我才親自送去。”
秦少鋒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我嶽父，也就是溪妍的爸爸，是京市大學的老師。
他幫我們查了溪妍的高考分數。。”
趙書記眼睛亮了一下：“哦？林同誌考了多少？”
“三百七十分。”秦少鋒說，“被京大中文係錄取了。”
趙書記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錄取通知書，”秦少鋒繼續說，“和我那一批，同一天發出來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趙書記慢慢坐下來，臉色變了。
他看著秦少鋒，又看看林溪妍，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秦少鋒看著他，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趙書記才開口，聲音有點乾：“秦同誌，你的意思是……”
秦少鋒看著他，一字一句說：“我的意思是，林溪妍同誌的通知書，被人拿走了。”
趙書記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秦少鋒沒等他開口，繼續說：“趙書記，剛才來公社之前，我們先去了郵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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