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就在秦少傑被二哥二嫂的壓迫學習下過去了。
9月開學,秦少傑升高二。
林溪妍的英語也在秦老師每天晚上的補習下找回了以前的水平,甚至口語更流利了。
開學第一天,秦少傑背著書包提著行李出門時,腳步明顯比暑假前輕快了不少。
林溪妍站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笑:“少傑現在學習勁頭足多了。”
秦少鋒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鋤頭,聞言“嗯”了一聲:“期末要是能進班級前十,說明沒白學。”
林溪妍轉頭看他:“你要求也太高了,他以前都是倒數。”
“所以還有進步空間。”秦少鋒把鋤頭扛上肩,“我去地裡了。”
林溪妍也收拾好課本教案,往小學走。
這學期開始,她在課餘時間明顯更忙了——首都寄來了大包的複習資料。
一個傍晚,一家人正在吃晚飯,收音機開著,背景音裡是例行的新聞播報。
秦少傑夾菜的手忽然停在半空,秦守亮的筷子也頓住了。
播音員的聲音清晰地從收音機裡傳出來,字正腔圓,帶著前所未有的力度。
陳春花放下碗:“這……這是在說啥?”
秦少崢皺眉聽著,王慧蘭也停下手裡的活。
連秦向東都感覺到大人之間的異樣氣氛,乖乖坐著不敢吭聲。
播音員唸完那則訊息,收音機裡繼續播下一段新聞。
堂屋裡安靜了幾秒。
秦守亮慢慢放下煙袋,長長地吐了口氣:“好……這下好了。”
陳春花還有些懵:“這、這是真的?”
秦少崢點頭:“收音機裡說的,還能有假?”
林溪妍一直安靜地聽著,手指無意識地在桌沿上輕輕敲著。
秦少鋒在桌下握住她的手,沒說話,隻是握得很穩。
晚上,等家人都睡下了,秦少鋒才把收音機搬進房間,又調了一遍天線,找到重播新聞的波段。
兩人並肩坐在炕沿,聽著那個聲音再次播報那條訊息。
林溪妍聽完,轉頭看他:“你之前說的……”
“嗯。”秦少鋒關掉收音機,屋裡隻剩下窗外偶爾的蟲鳴,“照這個趨勢,恢復高考,是必然的。”
林溪妍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那你想好了嗎?到底考不考?”
秦少鋒沒立刻回答。
月光從窗紙透進來,勾勒出他側臉的輪廓。
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院子,像在思量什麼。
林溪妍等著他,手指輕輕攥著衣角。
“想好了。”秦少鋒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考哪裡,我考哪裡。”
林溪妍愣住了,眼睛一下子睜大,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怕聽錯了。
她看著他,睫毛顫了顫,聲音也顫了:“真的?你……你別是騙我……”
“不騙你。”秦少鋒看著她,語氣平穩,眼神卻很認真,“真的。”
林溪妍眼眶一下就熱了,鼻子發酸,又想笑又想哭:“那你之前還說……要考慮,還說家裡需要人……”
“家裡一直都需要人,以後也需要。”
秦少鋒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但我想過了,時代會變的。現在是大鍋飯,不可能一直是。”
“等我們在外麵立住腳了,再把爸媽接出去就行了。”
他頓了頓,難得開了個玩笑,聲音放輕了些:“而且我媳婦這麼好看,我不跟著,萬一被人拐跑了怎麼辦?”
林溪妍本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被他這句話噎得破涕為笑,羞惱地捶他肩膀:
“你胡說什麼呢!我怎麼會跟別人走!我是你媳婦!”她用了些力氣,拳頭砸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倒把自己的手硌疼了。
秦少鋒任她捶,眼裡有極淡的笑意:“知道是我媳婦,所以才更要看好。”
林溪妍不捶了,低頭看著被他握住的手,半晌,小聲說:“你什麼時候學的說這種話……”
“沒說。”秦少鋒把她拉近了些,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實話。”
林溪妍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悶悶的:“那說好了,一起考。你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
“也不能中途打退堂鼓。”
“不會。”
“那……”林溪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還帶著點水光,“我們考京市吧。我爸媽在那兒,而且京市的大學最好。”
秦少鋒看著她重新煥發光彩的臉,點頭:“好。京市。”
“你物理數學那麼好,英語也厲害,考京市肯定沒問題!”林溪妍已經開始計劃了,“雖然不知道什麼什麼時候恢復,但從現在開始係統複習,把弱項補上……”
“先睡覺。”秦少鋒打斷她的興奮,把按著她躺下,“明天再想。”
林溪妍躺在他臂彎裡,安靜了幾秒,忽然又小聲說:“少鋒。”
“嗯。”
“你剛才說,怕我跟別人走……”
“開玩笑的。”
“我知道是開玩笑。”林溪妍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可是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會走的。不管我去哪裡,你都是我的家。”
秦少鋒沒說話,隻是收緊了環著她的手臂。
窗外,月光靜靜地鋪滿小院。
林溪妍在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中,慢慢閉上眼睛。
她做了個夢,夢裡她和秦少鋒一起坐在開往京市的火車上,窗外是大片金黃的麥田,車廂裡光線很好,他們並排靠著,誰也沒說話,但她的手被他握著,很暖。
夢裡的火車一直向前開,沒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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