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沿著土路慢慢走著,月亮升起來了,灑下清輝。
林溪妍走在他身邊,摸了摸依舊有些撐的胃,小聲說:
“都怪你,做那麼好吃……”
秦少鋒牽住她的手:“我的錯。下次注意。”
“纔不要注意……”
林溪妍嘀咕,“好吃還是要做的,就是,下次我少吃點。”
她自己說著也覺得好笑。
秦少鋒緊了緊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走了一段,林溪妍感覺舒服多了。
她抬頭看著星空,忽然說:“少鋒,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林溪妍聲音很輕,卻很認真,“做飯,裝收音機,替我擋掉那些閑話……
還有,帶我爸媽平反的事,我知道你也出了力。”
秦少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朦朧而美好。
“你是我媳婦。”他說,依舊是那句最簡單也最直接的理由,“對你好,是應該的。”
林溪妍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主動靠近他,把頭輕輕靠在他肩上。
秦少鋒攬住她的肩膀,兩人靜靜地站了一會兒。
“回去吧,”秦少鋒說,“不早了。”
“嗯。”
往回走的路上,秦少鋒忽然說:“過兩天,我可能要去趟縣裡,辦點事。”
“什麼事?”
“打聽點訊息。”秦少鋒沒有細說,“順便,看看有沒有新的無線電零件,收音機還能再改進一下。”
林溪妍點點頭,沒有多問。
回到家,秦少鋒讓林溪妍先去洗漱。
洗漱完,林溪妍心裡還惦記著秦少鋒白天那句“晚上用做的”,臉上就一陣陣地發燙。
她磨磨蹭蹭地擦乾頭髮,瞥了眼正在外間擦洗的秦少鋒,心一橫,飛快地鑽進被窩,麵朝牆壁,緊緊閉上眼睛,努力放緩呼吸,裝出一副已經熟睡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房門被輕輕推開又關上。
沉穩的腳步聲靠近床邊,帶著洗漱後清爽的水汽和皂角味。
林溪妍屏住呼吸,身體不自覺地微微繃緊,睫毛控製不住地輕輕顫動。
秦少鋒站在床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看著床上那個縮成一團、努力扮演“睡美人”的小女人。
她確實努力在裝,連呼吸都刻意放得綿長,可那微微抖動的長睫毛,還有那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肩頸線條,早就把她出賣得乾乾淨淨。
他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卻沒揭穿。
他慢條斯理地脫掉外衣,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屬於他的氣息和熱度瞬間包圍過來。
林溪妍感覺心都快跳出來了,一動不敢動。
秦少鋒側過身,麵朝著她的背影,輕聲喚道:
“溪妍?睡著了?”
林溪妍不吭聲,繼續裝死,心裡祈禱他快點相信然後睡覺。
秦少鋒等了兩秒,沒得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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