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鞭炮聲零零星星響起來。
秦家的年夜飯擺上了桌：熱氣騰騰的餃子，蒜苗炒臘肉，燉野雞蘑菇，紅燒魚，紅燒兔子，野豬肉燉土豆，還有幾個涼拌菜。
秦守亮坐下，端起酒杯，看著一桌人，目光在林溪妍身上停了停，臉上露出笑容：“今年過年，家裡添了人，熱鬧！來，都端起杯子，過年好！”
“過年好！”
杯子碰在一起。
林溪妍喝的是糖水，甜甜的，一直暖到心裡。
秦少鋒在她旁邊坐下，夾了個餃子放進她碗裡：“嘗嘗。”
林溪妍咬了一口，是白菜豬肉餡的，香得很。
她抬頭對他笑笑，眼睛彎彎的。
秦少鋒偶爾給林溪妍夾菜，動作自然。林溪妍小聲說“夠了”，臉上卻一直帶著笑。
陳春花看在眼裡，和王慧蘭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給林溪妍碗裡添了個餃子：“多吃點，看你這孩子瘦的。”
這個年，因為一個人的加入，格外熱鬧。
年夜飯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閑談。
堂屋裡點著兩盞油燈，秦向東早就困得被王慧蘭抱去睡了。
秦守亮抽著煙袋，秦少崢說著開春田裡的打算，陳春花和王慧蘭則拉著林溪妍問西北農場的樣子，聽她說起父母哥哥，又是一陣唏噓和安慰。
“以後少鋒多陪你去看看，日子總會好起來的。”陳春花拍著林溪妍的手說。
夜色漸深，秦少鋒看了看外麵黑透的天，站起身：“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林溪妍也跟著站起來，跟秦家人一一告別。
陳春花給她包了兩個還溫熱的豆包：“拿著，明早蒸了吃。”
出了院門，空氣中瀰漫著硝煙的氣味。
兩人並肩走著，誰也沒說話，卻有種無聲的默契。
走到空曠的曬穀場時，秦少鋒忽然停下了腳步。
林溪妍也跟著停下，疑惑地抬頭看他。
月光清冷，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
“林溪妍。”他叫她的全名，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嗯？”林溪妍心裡莫名一跳。
秦少鋒轉過身，麵對著她，目光沉靜而專註：“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林溪妍猝不及防，腦子裡“嗡”地一聲，瞬間空白。
她張了張嘴，卻沒發出聲音，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衣角。
臉頰在月光下迅速燒了起來，連耳朵都燙得厲害，心跳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秦少鋒沒有催促，隻是靜靜地看著她，月光下他的眼神顯得格外深邃，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好一會兒，林溪妍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細小得幾乎被風吹散，帶著明顯的顫抖和羞意：“我……我願意。”
說完這三個字，她羞得立刻低下頭，根本不敢看他。
秦少鋒看著她嬌羞無措的樣子，眼眸深處掠過一絲極溫柔的笑意。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來。
林溪妍被迫迎上他的目光，視線卻慌亂地飄忽著，長睫像受驚的蝶翼般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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