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麵一大片工地，腳手架密密麻麻，工人們正忙活著。
遠處還有幾架吊車，比昨晚看見的更多。
一行人邊走邊看，然後坐了半個小時的公交車，到了一棟三層小樓前。
門口掛著一塊牌子——“鵬城市對外經濟技術聯絡辦公室”。
周老師整了整衣領，帶頭走進去。
辦公室不大，幾張舊桌子拚在一起，幾個年輕人正在忙碌。
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迎上來，操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話：
“京大來的吧？歡迎歡迎！我是老李，負責接待的。”
周老師跟他握了握手，寒暄幾句。
老李招呼大家坐下，倒了水，開始介紹情況。
他講了鵬城的規劃，講了招商引資的政策，講了已經來考察的外商。
也講了困難——沒資金、沒技術、沒人才，連路都沒修好，外商來了，一看這破地方，扭頭就走。
“但我們有信心。”老李說，“隻要政策對頭，路子走對，這地方一定能發展起來。”
學生們聽得認真，有人掏出本子開始記。
介紹完情況，老李領著他們去參觀。
先看了工業區規劃用地，一大片荒地，長著野草。
又看了正在建設的廠房，工人們汗流浹背地搬磚運料。
孫艷妮小聲嘀咕：“這能行嗎？”
老李聽見了，也不惱，笑著說：“小姑娘，三年前這兒連路都沒有。
現在至少有了路，有了廠房，有了人。慢慢來嘛。”
中午在工地食堂吃飯。
一人一份盒飯，蹲在工棚底下吃。
旁邊就是幹活的工人，有的端著飯盒蹲著，有的靠在磚堆上，狼吞虎嚥。
劉世傑啃著饅頭，看看旁邊的工人，忽然說：“我從來沒這樣吃過飯。”
王斌說：“我也是。”
下午去了碼頭。
說是碼頭，其實就幾個破舊的棧橋，停著幾條小漁船。
遠處有一艘大船，正在卸貨。
老李指著那邊說：“那是香江來的貨船。以後這樣的船會越來越多。”
傍晚回到招待所，大家都累得夠嗆。
孫艷妮扶著樓梯扶手往上爬，嘴裡唸叨著：
“我這輩子沒走過這麼多路……”
劉世傑跟在後頭，也揉著腿：“我也是，腳底板都快起泡了。”
秦少鋒走在前頭，腳步穩穩的，臉上看不出累。
到了二樓，孫艷妮沖他們擺擺手，往走廊另一頭走去：“我回屋了，明天見。”
幾個男生點點頭，推開自己的房門。
接下來的幾天，考察隊去了更多地方。
他們去了蛇口工業區，那裡正在開山填海，推土機轟隆隆響著，塵土飛揚。
老李指著遠處說：“那邊要建碼頭，那邊要蓋廠房，那邊是生活區。
兩年後你們再來，就不是這樣了。”
他們還去了邊境線上的沙頭角，站在中英街的界碑旁邊，看著兩邊截然不同的景象。
孫艷妮小聲說：“那邊就是香江？”
老李點點頭：“對，那邊就是香江。咱們要學的，就是怎麼把這邊也變得跟那邊一樣好。”
還去了幾家剛辦起來的“三來一補”小工廠。
每到一處，老李都詳細介紹，學生們認真聽、認真記。
有天晚上，周老師把大家召集起來，開了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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