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天夜裏,她拿著一包藥粉找到他。
“爸爸,你認識這種葯嗎?”
暗堂善用迷藥,分辨能力是基操。
隻是用手撚了撚,沈堰就肯定道:“一種能讓人短暫陷入深度睡眠的迷藥,不會傷害身體,這種葯暗堂一直在對外售賣。”
想到這,他又問:“寶貝,你從哪兒找到的?”
他這次出門,並沒有帶這種迷藥。
沈輕裘若有所思,沒有回答。
沈堰又問了一遍。
她才愣愣道:“啊?什麼?”
似乎又回想起他之前的問題,答道:“從我臥室找到的,大概是我沒失憶前放的。”
“爸爸你早點睡,我走了。”
她心裏藏著事,可不願意對自己說。
沈堰無奈地目送她離開。
沈輕裘踩著縹緲的步伐回到沈訣臥室,將手中的那包迷藥扔進牆麵的一個暗格中。
像這樣的葯,裏麵還有幾十包。
沈訣在她房裏洗漱,而她剛好一時興起想參觀他的臥室。
畢竟從失憶後,兩人都是一起睡她房間,對於沈訣的臥室陳列和佈局,她知之甚少。
她恰巧發現了牆上的暗格,以及裏麵的藥包。
雖然忘了在暗堂學的分辨技巧,一種幾乎出於本能的直覺告訴她,這是迷藥。
而且能讓沈訣在自己家都要這麼藏起來的,無非隻有一種可能。
他怕被別人發現。
保鏢和阿姨們未經允許連他的臥室都不能進,陳參也不會亂動,那麼隻剩下她。
可為什麼怕她知道呢?
明明這種迷藥暗堂對外出售,他買來防身或者報復仇家也無可厚非。
沈輕裘不願意相信那個猜測。
不,阿訣性格雖然有些偏執,但還不至於對她用藥。
況且,她是喜歡他的。
他又何必對她下藥呢?
想著想著,她腦海又漸漸浮現了一種可能。
畫麵閃爍過往阿蒙和沈堰反覆強調的那句----你討厭他。
沈輕裘從來不內耗,與其在這胡思亂想,不如直接去問他。
她正準備離開,手肘卻不小心碰到床頭的一個微微凸起的按鈕。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以為這隻是裝飾用的花紋。
她不覺得沈訣會放一個沒用的機關在這。
她環視了一圈,最終走向了始終被她忽略得徹底的浴室。
她和沈訣的浴室一牆之隔,而從她浴室中看還是貼著白瓷的牆麵,此刻整個牆體卻宛如透明,從這個角度,能將她浴室的所有角落收入眼簾、一覽無餘。
沈訣剛圍上浴袍,似乎察覺到什麼,劍眉下那雙陰鷙的雙眸警惕地盯著她的方向。
塊塊分明的腹肌上還沾著水珠,沿著誘人的肌理滑落。
他單手擦著頭髮,額前的碎發懶洋洋地搭在額前。
似是想到什麼,他緩步走向牆麵,輕輕一扣,試探性喊她。
“寶寶?”
她能清晰地看到沈訣鬆散挎著的浴袍下的兩抹紅點,也能將沈訣從警惕到緊張的神情收進眼底。
而她能看得這麼清楚,沈訣也能。
他早就知道。
也對,這機關恐怕都是他讓人設計的。
怎麼可能不瞭解。
沈訣心中總覺得恐慌,他顧不上還濕漉漉的頭髮,拉開門。
可偌大的臥室,卻沒了沈輕裘的身影。
他心一緊,抬腿就朝隔壁走。
卻在門口險些撞上了失魂落魄的沈輕裘。
沈訣喉結上下一滾,說出的話似乎都在打結。
“寶寶,你去哪兒了?”
沈輕裘正在努力將一切都串聯起來。
可難以忽略的是,如果她不愛沈訣,為什麼當初選擇繼續留在他身邊,為什麼要救他?
她不說話,沈訣就發慌。
他掐著她的腰,將人摁進自己懷裏。
“寶寶,怎麼了?是我惹你生氣了嗎?”
他嗓音放軟,語氣都帶著討好。
“打我罵我都可以,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明明不知道發生什麼,可見她沉默不語,卻還是低頭認了莫名其妙的錯。
見此,沈輕裘喉間發緊。
儘管親眼所見,可還是對他保留了一份尊重和信任。
“阿訣,關於你床頭的機關,就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沈訣埋在她香肩深嗅得逐漸迷離的雙眸一下就變得異常清明。
“寶寶,你聽我解釋。”
沈輕裘推開他,拉著他坐在沙發,認真道:“我聽,你說。”
關於這套說辭沈訣早在心底排練了千萬遍,脫口而出。
“你現在住的主臥原本是我的臥室,那麵遙控透明鏡是我之前就裝好的。”
沈輕裘冷靜分析。
“你住主臥,在次臥裝麵遙控牆鏡給誰看?”
“給你。”
“?什麼?”沈輕裘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卻聽沈訣解釋。
“我讓你挑臥室,當時你選擇的是次臥,所以我纔在床頭裝了機關,方便……”沈訣頓了片刻,耳垂有些紅,繼續道:“你隨時看我洗澡。”
沈輕裘:“……”
“後來你嫌麻煩,說要住在離樓梯更近的主臥,我才搬走的……”
他的確沒說謊。
除了把他假裝醉酒佯裝認錯房、夜宿她臥室三個晚上,迫使她提議兩人換房這件事零筆帶過。
他裝這麵牆鏡的初衷,就是想等哪天沈輕裘不小心按到床頭的按鈕,無意發現自己正和她隔著牆一起沐浴……順便,欣賞他的刻意加練的身材……
那時沈輕裘失憶被他撿回家,他每天都變著法地勾引她。
不是換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沒關門,就是“一個沒注意”隻圍著一條浴巾在她麵前晃悠~
隻是因為某天露出腹肌時,注意到她眼睛一亮。
所以沈訣拚了命地想在她恢復記憶前用肉體留住她。
可後來,她一眼也不多看,他想要的就越來越多,在交換兩人的臥室上用了點手段。
沈輕裘又道:“那你後來為什麼不跟我提這事?”
沈訣直勾勾地盯著她,語氣認真。
“我不敢,我怕老婆不信我。”
“而且,我從來沒開啟過機關,就覺得沒必要說了。”
最後這句沈輕裘是不信的。
就憑著機關按鈕的磨損程度來看,沈訣絕對,每天都盤。
她警告道:“真沒開啟過?”
沈訣舉起三根手指,一臉嚴肅。
“我發誓。”
“那為什麼都磨沒了?”
“質量不好,掉漆。”
“……”
雖然失憶,但一想到之前每次洗澡,身後、側後方都有一雙癡迷貪戀的眼睛盯著自己的身體,沈輕裘還是覺得瘮得慌。
不過他裝牆鏡的目的不是為了監視偷窺她,她也懶得計較了。
做了做了,還做了這麼多回、這麼多姿勢,看就看了。
她不再計較,沈訣也鬆了口氣。
可她卻猛地想到什麼,繼續追問。
“那迷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