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麵的內容並不是和沈厲競爭專案策劃書,而是先前她隨口說想在沈園也造一片花海,他為此親手規劃的設計圖紙。
沈訣眸中冰霜砰的碎開。
眼底閃過錯愕,是震驚,更是慌亂。
他剛剛...都做了什麼?
沈輕裘談不上失落萎靡,畢竟這也是她計劃的一部分。
反倒還有些心虛。
隻是還得演出幾分決絕失望的神態。
“你既然不信我,那就放我回臨州。”
說完,沈輕裘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放我回臨州...
她不知道這句話給愣怔的沈訣帶來多大的衝擊。
她隻是想看看他為她設計的花田是什麼樣,可他卻懷疑她和沈厲聯手背叛他。
沈訣無措地來回踱步,自責悔恨的情緒就快要淹沒他。
她說想回臨州,是不是因為對自己很失望?
他從來都關不住她,如果她想回去,早就能逃走。
可她沒有,隻是因為太在乎他。
可他都做了什麼?
聽信沈厲而懷疑她?冤枉?不明所以私自給她定罪?傷害她?
今晚她會不會就要離開?她現在是不是在收拾東西?是不是已經讓人來接她了?
這樣想著,沈訣隻覺得心底始終缺了一塊。
他抓狂地快瘋了,頭髮衣服都被他抓得一團糟。
直到再也等不了,直接走進沈輕裘的臥室。
而沈輕裘已經換好衣服從衣帽間出來,眉眼淡淡,經過他時還疏離客氣道:“麻煩讓讓。”
心臟就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難受得無法呼吸。
當望著那道身影越來越遠,沈訣彷彿下一秒就能窒息倒地。
不顧沈輕裘的抗拒,他將人禁錮在懷中,語氣近乎哀求。
“我錯了,別走。”
“是我錯了,我不該懷疑你。”
沈輕裘想掙脫,沈訣卻不給她這個機會。
霸道地將她雙手扼住,反剪在身後,腦袋埋在她頸窩。
明知道沈輕裘此刻對自己的厭惡,卻依舊自虐地想要更多親近。
“寶寶,寶寶你親親我。”
“我親你也可以的。”
“別走好不好?你要什麼我都給。”
“寶寶,你摸摸我,別不要我。”
沈訣摟著她,沉浸於自己的世界無法自拔。
似乎這樣就不用看到她失望的神色。
“沈訣!放開!”
“你會跑...”
“是你不信我。”
“我該死,你怎麼懲罰我都可以。”
“我不想獎勵你。”
“那我獎勵寶寶。”
說罷,他就在沈輕裘嘴角黏糊地啄了幾下。
“...我錯了,對不起...”
沈輕裘見他完全聽不進自己說話,無語凝噎。
誰家好人經得住他這麼道歉。
而且沈訣看向她的眼神小心翼翼,委屈中帶著自責內疚,破碎中帶著該死的可憐。
雙眼紅紅的,衣衫淩亂,看上去就好欺負。
要再不解釋,她覺著沈訣都快碎了。
“我隻是出去和阿寧聚聚,一會兒回來。”
沈訣箍在她腰間的手臂一僵,不敢相信地反問:“真的?”
“嗯。”
沈訣還是不肯放手,反倒抱得越來越緊。
耳畔不斷傳來他小聲地自我詆毀。
“我不堅定、我不該懷疑你、我該死...”
沈輕裘聽不下去,堵住他的嘴。
沈訣愣怔,眨了眨眼睛。
她她...親了我?
見他不再繼續,沈輕裘退開。
他難得有這麼呆萌的時候,沈輕裘不由扯了扯嘴角。
而沈訣眼尖地發現了這一點,兩指抵住她的唇角往上一提,委屈地祈求。
“繼續笑。”
發現沈輕裘吃這一套之後,沈訣擁著她坐在沙發,好不可憐地埋進她肩頸處訴說衷腸。
“我錯了,都怪我太在乎你,你和沈厲走得近,都是他胡言亂語誤導我,我隻是太擔心你。”
好傢夥。
論pua誰有沈訣擅長。
沈輕裘推開不斷拱著他的沈訣,板著臉道:“可你被誤導了,你不信我。”
沈訣恐怕晚上被窩裏和夢裏都塞滿了這句“你不信我”。
他隻想拎著沈厲暴打一頓,可又深知自己那一刻的行為也是刺向她的一把尖刀。
即便沈輕裘真的和沈厲聯手偷策劃書,他也不會放開。
他瞭解她。
她想逃,所以會找沈厲故意噁心他逼他放手。
當時雖然失落氣憤,可心底卻也藏著一絲竊喜。
他對她沒有防備,沈輕裘明明能和別人聯手殺他,可她沒有。
足以見得自己在她心底不是可有可無。
而且事實上,她也沒有被沈厲攛掇,是他誤會她。
沈訣握上沈輕裘的尾指,而後漸漸攀附,攥住她全部手掌。
牽著她的手覆上自己側臉,輕輕蹭著。
雙眸深情苦求,皺著的劍眉流露不堪一擊的脆弱。
“沈輕裘,以後不會了。”
“可以不原諒我,但別走。”
沈輕裘甩開他,風情卻不沾身地留下一句。
“一會兒回來,在家等我。”
她穿著一件帶帽黑色衛衣,衣擺蓋住絕對領域,除了件黑絲和至小腿的長靴,沈訣滿眼都是那雙筆直纖細的長腿。
外麵又冷又亂!她就穿著一件破爛衣服出門!
沈訣生氣,吃醋,但不敢說!
那道黑色冷酷的背影都透著決絕,一次頭也沒回。
像在和自己做最後的訣別。
沈訣別過眼,可最終還是沒忍住,跟了過去。
他佔有欲不強。
隻是太晚了,怕她遇上流氓而已。
---
“晚風”
沈輕裘前腳剛從車上下來,後腳沈訣也跟著到了。
穆霖收到手下人訊息出來接他時,就看到沈訣跟個望妻石一樣盯著人沈輕裘,一眼不眨,亦步亦趨。
而沈輕裘則是一臉不耐,偶爾回頭讓他別跟過來。
他沒忍住吐槽。
“我說您老人家怎麼想到還有兩個兄弟,原來是被人嫌了。”
沈訣被戳中痛處,橫了他一眼。
穆霖佯裝害怕躲到孟鄔身後,卻笑得幸災樂禍。
“阿訣,跟兄弟說說,怎麼惹你家那位生氣的?我以後學學。”
沈訣見沈輕裘走進一間包廂,也想跟過去,卻被穆霖一把扯走。
“行了行了,你現在要進去,今晚就等著獨守空房吧。”
沈輕裘到時,紀寧已經左右開弓了。
“‘晚風’是真合我的胃口,這些男模各頂個的帥!”
見她一副“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癡迷,沈輕裘就頭疼。
剛剛進來時孟鄔也看到她了,估計能猜到阿寧也在。
“那位孟少爺可就在外麵守著,一會兒從暗門走。”
紀寧一聽,暗罵。
“成年人你情我願,mad!最煩這種難纏的!”
沈輕裘挑起一杯酒,彎月般的眼眸弧度戲謔。
“都說了讓你收著點,這麼多,睡得過來嗎?”
紀寧嘿嘿笑著,抬起腳踩在一位男模裸露的腹肌,用力蹂躪。
“一個一個來。”
話是這麼說,沈輕裘知道她心底有分寸。
看似玩的花,實則玩得也花。
但睡的就那些,不至於染上臟病。
紀寧享受著男模一口一個姐姐,簇擁著喂果子,想起問道:“什麼時候走?你老爹可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