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開燈,窗外微弱的光打在兩道人影身上。
勁瘦的男人將女人抵在牆麵,扣住其雙手壓過頭頂,一手掐住纖纖細腰,推向自己。
沈訣擺明瞭惹她,一點點將水渡過去。
她沒辦法盡興,也沒法推開。
隻是不帶慾望地渴求更多。
沈訣偏讓她急切的動作染上其他色彩,勾起小舌飛舞纏繞,引誘其探索更多隱秘。
結果就是,沈輕裘把自己吻得差點嗆水。
沈訣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順氣。
沈輕裘幽怨地望著他,罵道:“你前世一定是個魅魔!”
這麼饑渴!
沈訣應承。
反正入夜的沈訣,好說話得很。
兩人回到臥室,卻都警覺有什麼不同。
月光傾瀉一地,隱約可見蠕動的粗大身形。
沈訣迅速將沈輕裘推出門外,將門一關。
燈光打在每一處角落,沈訣也看清了室內的場景。
兩條手臂大的青蛇在地毯爬行,沖他吐出鮮紅的舌信子。
蛇怕人,而眼前這兩條,儼然是許久沒有進食。
是看向食物的眼冒綠光。
他掃過沒關緊的陽台門,眼神一冽。
幾分鐘後,臥室門被開啟。
沈輕裘看向他手中的黑色袋子,挑眉。
“毒蛇?”
沈訣眉眼染上戾氣,應道。
“嗯。”
“及時救治不致死,但要在床上養幾周。”
看來是開始打過幾天那個專案的主意。
沈輕裘雖然見他也一副沒什麼事的樣子,但還是隨口問了句。
“沒受傷吧?”
沈訣怔住,眸子猛然一亮。
“沒有。”
沈輕裘沖他勾手,眼尾挑起籌劃報復的快感。
沈訣皺眉,將袋子拿遠了些。
沈輕裘悻悻摸著鼻子。
行吧。
“我不碰。”
沈輕裘牽著他走到三樓沈威夏清的臥室,悄聲開啟門,示意他動手。
夏清在老宅也沒多少收斂,放蛇、放女人的事她幹了不少。
可沈訣從沒像今天這樣報復過。
如果隻有他,他不會還手。
可如若不是口渴下來喝水,臥室裡,原本也會躺著安然入睡的沈輕裘。
他沒有猶豫,抓起七寸將蛇放進兩人的臥室,而後同沈輕裘回房。
沈輕裘隻覺得屋內都是蛇殘留的氣息,難聞得很。
沈訣乾脆牽著她去客廳。
“我讓人都換了。”
沒過多久,三樓不負眾望地傳來兩聲尖叫。
“啊!”
老爺子被嚇得來不及穿外套,就跟著管家一塊兒上樓檢視。
沈訣和沈輕裘可沒那個時間看她表演。
到了門邊,當老爺子問起時,夏清隻能將牙打碎了嚥下去。
“爸,剛剛做了個噩夢,沒事。”
沈威和那兩條毒蛇大眼瞪小眼,強撐著回道:“爸,真沒事,您快去休息吧!”
好不容易打發走沈老爺子,兩人叫來下屬將蛇抓走,悄摸下樓正好撞見悠閑看戲的沈輕裘。
夏清捂著手臂的傷口,罵道:“賤人!”
沈威馬不停蹄跑下樓,生怕晚一秒就沒了。
沈輕裘攤手,佯裝無辜。
“夏阿姨在說什麼,聽不懂欸。”
夏清憤憤地瞪她。
她越怨恨,沈輕裘就笑得越開心。
“阿蒙又學了一個典故,夏阿姨要不要聽?”
說完,也不管她什麼態度,幸災樂禍道:“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夏清也怕毒素蔓延,顧不上計較,忙去醫院。
都是這個賤人!
以往她再怎麼算計沈訣他都會看在沈威的份上不還手!
就算髮現毒蛇都得自己想辦法扔出老宅不被老爺子發現而擔憂,這麼懦弱的沈訣怎麼敢反抗?!
自從沈輕裘出現後,沈訣就學會了報復!
她該死!!!
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第二天,沈老爺子拉著三人去私人醫院探監...啊不,探病。
“爸,都怪沈威,突然心血來潮養什麼毒蛇。”
夏清知道沈訣不會再逆來順受,自然不好告狀,否則會落得自作自受的下場,隻好找了個藉口。
沈威忙附和:“爸,昨天剛到手一隻小玩意兒,畜生不懂事咬到我和老婆,已經讓人給扔了。”
擱這指桑罵槐呢。
沈輕裘挑著嘴角,目光幽幽落在沈威裹著紗布的手腕。
看來傷口還不夠深啊...
兩人一大早就趕著回去,沈老爺子一開始還以為有什麼要緊事,原來是被蛇給咬了。
聽到醫生彙報的情況,老爺子鬆了口氣,正襟危坐,板著臉。
“昨天怎麼不說?”
昨晚那兩聲尖叫,估計就是被蛇咬了。
夏清拚命沖沈威使眼色,沈威磕磕巴巴道:“那...那不是怕爸您生氣嘛,我知道錯了。”
沈老爺子沒臉看。
而見身後三個小輩都沒有上前問候的意思,他清了清嗓子。
李管家會意,立馬笑道:“兩位少爺其實也很擔心先生夫人。”
夏清心底鄙夷,卻沒顯露出來。
她那個兒子,不幫著她對付沈訣,什麼本事也沒有,要他有什麼用。
沈執閉著眼都知道事情經過,掙紮又痛苦。
他的媽媽想殺了他的哥哥。
可他做不到無視是非站在他媽那邊,也沒辦法被哥哥接受。
他的出生,從來都是個錯誤。
沈訣待不下兩分鐘,就催道。
“爺爺,既然看過了,我們得回家了。”
沈老爺子還想挽留幾句,想以此緩和父子之間的關係。
可當見沈威對沈訣露出的恐懼和沈訣的冷漠時,到嘴的話都化成了一聲嘆息。
自從這孩子親手斷送他母親生路的訊息擴散,沈威日夜擔心他弒父。
而他對沈威出軌的事也耿耿於懷,對沈威的態度也一直不冷不熱,甚至厭惡至極、避如蛇蠍。
沈訣牽著沈輕裘快步離開,期間碰到了正好來探望的沈厲。
沈輕裘突然想去洗手間。
隻剩下沈訣和沈厲在原地。
沈厲眸光微閃,手指夾著一根未點燃的雪茄,看向沈訣。
“賭一把?”
沈訣隻認真地望著沈輕裘離開的方向,像顆望妻石。
對於沈厲的言行舉止絲毫不在意。
“你就不想知道她這段時間為什麼這麼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