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裘掃了眼隱蔽角落偷拍的狗仔,看向對麵優雅品咖啡的男人。
“你安排的?”
沈厲挑眉。
“做戲當然要做全套。”
話音一落,他便將手帕遞給沈輕裘,微抬下巴示意。
沈輕裘沒接,笑了。
“這身份是不是反了?”
沈厲倒也不惱,解釋道:“我以為你不喜歡別人的觸碰。”
“是不喜歡。”沈輕裘應聲,話裡轉了個彎。
“但這不是要配合你嗎?”
說完,她也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
不遠處的狗仔忙記錄下這一刻。
鏡頭裏一對長相般配的男女相對而坐,同色係的西裝和露肩長裙看上去就像是情侶服。
男人氣場強大,此刻卻眉眼溫柔地替女人擦拭嘴角留下的奶漬。
女人垂眸任他作為,嘴角卻勾勒著幸福。
沈家二房長子沈厲和弟弟情人偷情,這標題不得爆上太空!!
擺拍好後,沈厲將手帕隨意扔在一旁。
而沈輕裘也收斂笑意,神情淡淡地坐著等他開口。
兩人像極了被迫上班的打工人。
“你為什麼要替他擋子彈?”
這個問題沈厲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隻要沈訣一死,她就能離開。
沈輕裘沒有正麵回答,懶懶地把玩著剛得來的小玩意兒,模樣帶著調侃:“財神爺啊,我哪兒忍心。”
見到她手上戴著的戒指,沈厲眸色一深。
沈訣前段時間跑去距離華國最遠的國家,隻為了一枚紫琥珀尖晶原石。
沒想到居然隻是為了做成戒指送給她玩。
想來,那些濃彩粉鑽、歐那特黃鑽、永恆之心都被沈訣變著法地送入她手中。
思及此,沈厲望向沈輕裘的眼神越發薄涼。
沈訣這麼對她,她卻毫不在意。
這個女人心思太深,絕對不是容易拿捏的小雀。
沈輕裘斂了輕佻的神色,抬眸。
像是不以為意,可冷下來的眸子又像是最後的警告。
“告訴夏清,再有下次,我會連這次的利息一起討回來。”
沈厲知道前段時間放火一事是沈訣的手筆。
他手指有規律地敲打桌麵,像是挑釁。
“這是沈訣第一次反抗,她的性子,有可能會坐以待斃?”
沈輕裘眉心一皺。
“第一次?”
沈厲收回手,整個人朝後靠,舉手投足完全符合圈內給他的標籤。
陌上人如玉的翩翩公子。
他把玩著手上的扳指,每轉一圈,口中的字就加重幾分。
“不知道該說沈訣善良還是蠢,被他們欺負這麼久都學不會還手。”
沒還手?
即便沈輕裘不瞭解情況,但也清楚夏清對沈訣的殺意。
從小到大的暗殺隻多不少。
沈訣一次沒報復?
可沈訣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忍下這口氣?
沈厲話鋒一轉,調笑:“嘖,英雄難過美人關,你一受傷他就把人房子點了。”
直覺告訴沈輕裘,這裏麵一定有蹊蹺。
沈訣這樣高傲記仇的人,怎麼可能不瘋狂報復夏清?
沈輕裘放下心中疑惑,問他:“所以夏清已經再次動手了?”
沈厲沒回,優雅地喝著咖啡。
靜靜等待主人公的到來。
沈輕裘視線落在他手中的咖啡上,靈光一閃。
她拿起外套就要離開,卻眼尖地發現了從門口往這快步走來的沈訣。
沈訣周身裹挾著寒風,沉重壓抑的低壓席捲著整個咖啡廳。
沈輕裘喉嚨一緊,說不出話。
她猛地看向沈厲。
卻見後者不慌不忙,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沈輕裘這才明白這也是他的圈套。
雖然是故意為之,可隻要讓狗仔拍下照片沈訣早晚會知道,沒必要現在通知。
她哪兒知道,沈厲就是想讓事情鬧得更大。
沈輕裘注視著男人淩厲地走過來,所邁出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溢位厚重的殺氣。
她剛要開口,隻感覺到耳邊一陣疾風呼嘯而過。
緊接著是拳頭中肉的聲音,伴隨著沈厲的悶哼和周圍人的驚呼。
沈訣呼吸急促,握著沈厲的衣領將人拽起,壓著的眉眼滿是戾氣。
“我說了,別來煩她!”
沈輕裘忙回頭。
麵前碎片橫生,咖啡夾雜著花瓣灑了一地,一片狼藉。
沈厲倒在中間,衣領被沈訣攥著,眼看著就要再動手...
沈輕裘喚道:“沈訣。”
沈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沒有反應。
可當沈輕裘朝他走來時,沈訣立馬將失控的神色藏好,拉著她離地上的碎片遠了些。
而後垂眸望向沈輕裘的眼裏,除了溢於言表的擔憂,還有不易察覺地小心試探。
第二次了。
差點又在她麵前發病。
沈訣斂眸,自責和愧疚感爬滿全身。
明明第一次就把她嚇著了,怎麼還是學不會控製呢?
沈厲起身,抹了把嘴角的血跡,繼續挑釁。
“就這點力道?”
沈訣眼神冷冽,平靜的表麵卻蘊著眼底翻卷的龍捲風。
不像在看哥哥或者敵人,更像是在看一個陌生的死人。
沈輕裘攔在他身前,語氣安撫。
“我們回家好不好?”
如果今天的事鬧大,別說離開,沈老爺子就算是冒著被沈訣記恨一輩子的代價也要把她趕走。
到時候沈訣可不一定會好好活著。
眼前嬌媚可人的心上人溫柔地盯著自己,口中溫聲細語像在哄鬧脾氣的小孩。
隻是不知道是怕他再次動手,還是在意對方是沈厲。
但即便她話裡沒有表露出對自己的偏袒,可像沈訣這樣沒有安全感的困獸,隻要這一絲就足夠了。
沈訣緊盯著她,一眼不敢眨。
生怕一個呼吸間、一個眨眼間她就跑了。
可湧上來的不安被沈輕裘眼裏透露的安撫和溫柔漸漸佔據。
最後,他緊閉上雙眼,重重沉了口氣。
“好。”
回我們的家。
沈輕裘給沈厲遞了個眼神,很明顯帶著不悅。
到此為止。
沈厲也沒想到她護著財神爺也護這麼緊,可目的也達到了,先行離開。
直到上車,沈訣都沒有再問一句。
隻是緊緊摟著,手臂將她的腰肢錮得很牢,從正麵抱著,腦袋埋在她頸窩處。
像一隻委屈可憐但不說的小狗。
見沈訣沒有開口的意思,沈輕裘先發製人。
“你沒有什麼要問的嗎?”
沈訣漸漸調整好狀態,牽著她的手不放。
“傷到你了嗎?”
問出這句話時,沈訣聲音都顫了一下。
身邊有他的眼線,沈輕裘自然知道他說的不是沈厲,而是沈訣自己。
“沒,你找的角度不錯。”
聽他還調侃自己掀桌揍沈厲,沈訣的心才被徹底安撫。
該來的遲早會來,沈輕裘已經和沈厲串通好了話術。
就說沈厲借用沈老爺子的名義將她約出來,至於聊的,當然是讓她離開沈訣這事。
雖然沈厲沈訣兩人鬧不愉快,不過為了沈家名聲考慮,她這個身份卑微的小雀自然不能入沈家大門。
沈輕裘醞釀好,剛準備開口解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