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輕裘便下了樓,扯了張紙巾隨意擦了擦傷口,去了餐廳。
像是有隻無形的大手掐住脖子,沈訣就要喘不上氣。
在聽到沈輕裘不輕不重的一聲“你一餓死我立馬就搬走”,他才動身去吃晚餐。
陳參拉來醫生後,卻被沈輕裘拒絕看傷。
這點小傷,治了她都覺得丟人。
陳參驚覺是她受傷後,緊張得舌頭都在打結。
“沈沈沈小姐,你傷哪兒了?”
少爺受傷死不了,沈小姐受傷少爺真的會死啊!!!!
阿蒙瞥了眼沈輕裘脖子上細小的傷口,沒說話,默默端盆吃肉。
沈輕裘喝兩口湯,不以為意道:“小傷,用不著。”
陳參急得團團轉。
SOS!!!少爺被車撞進ICU也說是小傷!!
沈小姐不會是身患什麼絕症了吧?
而家庭醫生眼尖地看到了沈輕裘脖子上的傷口,咳了一聲後離開了。
“既然用不著那我就先走了。”
攤上這麼一個金主,真像是踩了狗屎運但被要求把這口屎吃下去!
幸運且不幸兩個詞同時擁有。
沈訣氣她不在乎自己的身體,握上她的手腕,厲聲道:“沈輕裘!你就這麼討厭我!”
討厭他替她找的醫生!討厭他做的一切決定!
這個角度,陳參剛好能看到那道傷口。
貌似就像上學時被鋒利的書頁劃的那道傷痕。
再不叫醫生,他覺得傷口都能自動做手術縫合了!
地獄一遭,沈輕裘心底也有委屈。
沈訣因為她的違抗而發怒,可她似乎該朝誰生氣都不知道。
她的命連著沈訣的,沒人能告訴她這個人為什麼是她。
在沒找到永遠離開他的方法前,隻能哄著他,順著他。
以後的沈訣可能也會像前世那樣,把她幽禁在一間城堡,而她就像一隻逃不出籠子的金絲雀。
隻要她一旦想逃離,身邊的人會跟著受牽連。
而她自己,永遠也不能離開。
她不會把期望放在沈訣身上,也不會在沉迷於昨晚的錯覺。
沈輕裘從來不會怨天尤人,她想做的會想方設法實現。
誰都接受不了背叛,沈訣更是如此。
尤其是看似忠心的背叛。
沈輕裘斂眸,收拾好情緒。
在沈訣即將爆發的前一秒,沈輕裘傾身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不討厭,先吃飯好嗎?”
明明親的位置和往常都一樣,可沈訣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變了。
以往的沈輕裘不開心時,也絕對不會慣著他,隻會怒氣沖沖地將菜塞自己嘴裏或者來一句“愛吃不吃,死了我立馬無縫銜接”。
他盯著沈輕裘許久,才低聲道:“好。”
她餓了。
沈輕裘見他隻握著筷子一個菜沒動,給他夾了點肉。
沈訣眼底浮現一絲光亮,將那幾塊肉吃進肚,而後又眼巴巴地盯著她。
沈輕裘跟哄小孩一樣,半喂半哄地,總算讓沈少吃下這頓晚餐。
可晚餐吃完,沈訣開始算賬。
阿蒙自知當時說錯話,躲在沈輕裘身後跟個鵪鶉一樣。
沈輕裘拍拍他的肩安撫。
沈訣本想著要逼問她、質問她,可目光觸及到那道傷口時,原本鋒利的語言自覺磨平稜角。
最終也隻是問了一句。
“沈輕裘,為什麼要騙我說喜歡?”
沈輕裘玩著自己的手,眼波流轉的那一刻,似乎又變回了之前的她。
她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堪堪抬眸。
“怎麼?要殺了我?”
沈訣一顆心就跟充了氣一樣,一碰就炸。
聽聽!!!這女人不以為意甚至是輕佻的語氣,一開口就能氣死他!
沈訣冷著臉,擺明瞭氣她,回道:“如果再有一次,我真的會殺了你。”
明明是氣話,沈輕裘也能聽出來。
可這個節骨眼上,她還是不受控地當真了。
看來自己這輩子,都得躲避沈訣的追殺。
“行。”
沈輕裘勾唇,起身上樓。
“我知錯,以後不會再對你說‘喜歡’這兩個字。”
沈訣心一緊。
突然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想解釋,可性格不允許,最終隻能看著沈輕裘邁著懶散的步伐上了樓。
她全身上下每一點他都喜歡得要命。
但就是這副愛氣他的性子他又愛又恨!!!
就仗著他寵她!
見人消失在自己視線,沈訣忙跟了過去。
沈輕裘知道,如果不是沈訣不小心劃傷她,這件事不會這麼輕易解決。
不過走一步看一步,反正最終她也是要同沈訣決裂的,早點鋪墊也好。
她拿上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漱,從衣帽間出來後卻發現臥室裡的不速之客。
她蹙眉詢問:“沈訣,你做什麼?”
見她準備進浴室,沈訣滿臉通紅,說了句“沒事”便快步回房。
知道他純情,但沒想到這麼純。
沈輕裘不得已又檢查了一遍浴室,以沒有找到任何監視器告終。
他似乎一聽到自己要洗漱,就喜笑顏開,是錯覺嗎?
這個疑惑一直保留到她洗完出來。
沈輕裘還是覺得怪異,總覺得洗澡的時候有一雙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於是去了沈訣臥室。
她剛準備敲門,沈訣就正好拉開門。
沈訣髮絲還未吹乾,凝成水珠結在發尾,又順著健碩有力的肌肉順勢下流。
他穿著合身的浴袍,胸口半露,眼神裡**裸的勾引二哈都能看出來。
前世摸得不少,手感很好。
沈訣除了性格,哪哪都合她胃口,尤其是這具身體。
見沈輕裘毫不遮掩地掃過他身上的每一處,包括未公開的部分,沈少耳垂紅得直滴血。
他故作矜持和不知情,厲聲道:“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沈輕裘這人除了小時候吃了點苦,一直都是被暗堂和她爹寵著長大,說句驕矜也不為過。
如若不是沈訣長得還行,那是寧死也不願意哄著的。
在確定沈訣不會演變為自殺的先決條件下,沈輕裘不會受一點氣,哪怕隻是一句故作兇狠的質問。
她轉身就要走,卻被某人牽住,而後是十指相扣的挽留。
前世很親密的事都做了,沈輕裘也不認為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可望向沈訣,卻發現他就跟個奸計得逞的小人一樣,內心樂嗬,表麵卻佯裝鎮定。
沈輕裘想抽回手,卻被他的力道控製。
沈訣握住那雙柔荑,軟軟的不像話。
他咳了一聲,板著臉道。
“有事快說,我勉強浪費一秒上千萬的價值聽你說說。”
沈輕裘見他裝模作樣的就想笑,想推開他走進去。
沈訣卻固執地牽著她不放,領著她參觀每一個角落。
沈訣辦公都是在書房,偌大的臥室沒有任何顯示屏。
難道真是她的錯覺?
見沈訣一臉坦然地像在接受總長蒞臨檢查的樣,沈輕裘開始打消這個想法。
沈訣問道:“大半夜不睡覺來我房間,難道你想和我睡?”
沈輕裘話到嘴邊卻轉了個彎。
“對啊。”